点我返回继续看首页
首页
小窝
书友
读书
书城
热门小说 最新上架 已完成小说 连载小说
您好,请 登录注册

散兵突击 第十章 阴差阳错2 佰川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下一章
购物满29元免运费,1折起,去亚马逊购买《散兵突击》


    “狡猾——”上官随即释然,极风情地白了他一眼。岩男和他的五十多个战友静静漂浮在小青河与汾河的交汇处。他们全身赤裸、体无完肤、缺胳膊少腿,身上挂满了水藻杂草。与其说他们是被淹死的毋宁说是被咆哮的小青河在河道里活活摔死的。

  混浊的河水打着漩涡急速地旋转着,仿佛还没有完全平息胸中的怒气,肿胀的岩男们和一坨坨牛粪浮草裹在一起,在水面上随着漩涡漂来漂去。

  沿着咆哮过后的小青河溯流而上,哩哩啦啦的还分布着一些日军惨不忍睹的裸尸,他们或被压在巨石下面,或被河中嶙峋尖利的石头刺穿,或撅着屁股头朝下扎进泥沙里,或是玩杂耍似的折着跟头拿着大顶,姿态千奇百怪令人匪夷所思。

  对于他们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从此再也不用头顶烈日在蛤蟆嘴出苦力了。

  大河原终于憋不住劲儿了,他仿佛挨了一闷棍的母狗一样尖利地嚎叫起来。其少有的歇斯底里症状吓得联队司令部大院里的日本大小丘八们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踏进他的办公室去劝劝他。

  谁他娘的愿意此时进去触这样的霉头啊!

  一阵疯狂的发泄过后,他心中的怒气散去不少,上气不接下气的他一屁股坐在梨木雕花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渐渐地,胸腔里的火苗慢慢减弱、熄灭了,而绝望又从心里渐渐抬起头来。

  骄傲自负的大河原一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挟中条山皇军大胜之余威,以一个联队的兵力追击一小股漏网之鱼竟如此费力棘手。对手实在是太狡诈了!回回都看见了他们的影子,每每都以为稳操胜券,到头来却是连连折戟沉沙损兵折将,寸功未建却损失了近两个中队的皇军官兵。

  他们在商道两侧看似毫无章法的东游西窜其实是步步玄机、处处陷阱,行动起来兔起鹘落、干净利索,鬼魅一样飘忽不定。而自己就这么着瞪着眼睛一次次上当,一次次跳井,真正的奇耻大辱!

  这支支那小部队现在就在小青河上游一带活动,也就是说他们就在铁索桥附近游弋,从他们近期一系列的动作来看,他们似乎并不急于跳出商道封锁线。明知铁索桥有重兵把守却敢往上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寻隙越过铁索桥镇跳出商道,还是对铁索桥镇本身有所觊觎?抑或是两种意图兼而有之?

  原以为他们会从蛤蟆嘴向西流窜谁知他们竟又一次回马一枪,在自己的近旁玩起了水淹七军的把戏,下一次他们还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无力和不自信。他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挺直了靠在椅背上的身躯,抬手在桌上狠击一掌。为将之道最忌缺乏自信,没有自信便会优柔寡断,优柔寡断便会坐失战机。海军名将东乡园八郎曾说过:每逢战阵,一个杰出的将领必须做到三条,第一要冷静果断,第二要冷静果断,第三还是冷静果断。自己恰恰犯了果断有余而冷静不足的大忌,把一张捕鲨鱼的大网挥来挥去当成一把捞小虾的小笊篱来用,致使狡猾的支那溃兵屡屡有机可乘。看来下一步要调整思路以静制动了。

  想到这里,他抬手击了两下掌。

  听到呼唤,卫兵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大河原面无表情地命令道:“请桥本君过来。”

  桥本是他的参谋长,一个同样阴郁寡言的人。大河原突然叫他来,令他有些不明就里,于是默默看着大河原阴阳不定的脸色等他先开口。

  “桥本君——”大河原首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直奔主题。“曾万钟和他的侍卫部队已经出现在小青河上游,据我判断,他们就在铁索桥附近,桥本君以为他们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

  桥本一阵错愕。

  在大河原步兵联队,自己这个参谋长根本就是个摆设。骄傲的大河原一郎什么时候都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处处以战术家、军事家自居。联队的军事行动从来都是乾坤独断,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说长道短。对此,幕僚下属们一向颇有微词。长期以来,自己抱定“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这一金科玉律才堪堪能够与之和平共处。今天的太阳难道从西边出来了?怎么忽然想起征询我的意见?呵呵……肯定是最近一系列的失利让他那一贯刚愎自用的大脑清醒冷静了一些。哼哼……自负是要付出代价的!

  桥本不禁有点幸灾乐祸。

  他抬起头,大河原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要洞穿他的内心,其清癯冷峻的神色让桥本心中不由一凛,桥本急忙敛色收神。

  “联队长阁下,曾万钟声东击西两次穿越商道看似不合情理,其实是别有用心。”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河原的脸色,他不想落个好心没好报的下场。

  大河原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桥本受到鼓励,遂放开胆子讲了起来。

  “我军在中条山大获全胜,曾万钟如漏网之鱼侥幸流窜至太岳商道,我联队将商道封锁得水泄不通,曾万钟本该偃旗息鼓、昼伏夜行、悄悄寻隙而蹿,而他却忽静忽动似乎并不急于跃出我军封锁线,忽东忽西数次穿越商道看似有悖常理杂乱无章。但有一个现象必须引起我们足够的注意,那就是他在以一种蛇行运动方式渐渐向铁索桥逼近。这说明了什么问题?种种迹象表明:他在用这种方式调动分散我军兵力,试图扰乱我们的视线,而他的真实意图却是:趁我军兵力纷纷调出而铁索桥防守兵力单薄之际从此夺路而出,然后向北遁去。”

  见他说得如此笃定,大河原有些不以为然:“为什么是向北而不是向西?”

  本来有些兴致勃勃的桥本被他问得为之一顿,心里微微有点上火,遂不再顾虑语气,呵呵笑道:“往西是冀城,西北是临汾,他要是想往西行,在蛤蟆嘴他就可以做到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桥本阴阳不定、皮笑肉不笑的神态和咄咄逼人的反诘让大河原很是不悦,但桥本的分析却不无道理。于是大河原压了压心中的不满,隐忍道:“以桥本君的高见,我军下一步应该采取何种举措?”

  见自负骄傲的大河原在自己面前不得不隐忍,桥本不由一阵得意。

  这说明自己的见解有独到之处因而令大河原为之折服。于是他越发不再有所顾忌,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鉴于敌人惯于声东击西,我方应改变思路以静制动,然后分两步走:第一,重新对铁索桥驻军兵力进行调配,以达到扼守商道并将敌人困于铁索桥以南地区的目的。第二,迅速撤回各大队派出去追击的兵力,原冀城、浮山的守军可令其仍回驻地,其余各部迅速向铁索桥一带靠拢。”

  不错!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大河原点点头沉吟道:“估计敌人会利用我军大部兵力远离铁索桥之际而蠢蠢欲动,极有可能在这一两天之内他们就会展开行动。而对于我们来说,铁索桥镇虽然处于群山环抱中,但镇周围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方圆三五里之内易攻难守、无险可凭,属于典型的‘四战之地’。如果镇南的铁索桥再被截断则又变成背水阵,这对镇守铁索桥和扼控商道是极为不利的,所以绝不能将现有兵力全放在镇内,一定要在镇外围,例如本镇通往冀城和浮山的出口及北面的山口处布置相应的兵力。”

  见大河原放下架子和自己商讨,桥本自然也就放弃了幸灾乐祸的态度,转而诚心诚意行使起参谋长的参赞职责来。

  “联队长所见极是,但卑职还要补充两点,一是铁索桥的防守应是内松外紧,即现有兵力应重点布置在各出口和山口,镇内只留少数兵力即可,以防敌人从外围寻隙而过,我想他们的目的也在于此。二要即刻对铁索桥镇周围的各村落进行真空处理,形成无人区。中国有句俗语叫:‘虎不去风,龙不离水’曾万钟之所以能屡屡得手,依托的无非是商道和商道周围村落。这样一来,他就会变成无水之鱼,行动起来也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流畅自如。”为了有效遏制抗日游击队的活动,日军在东北华北一带实行残酷的“三光政策”,制造了许许多多惨无人道的“真空地带”,给中国人民造成了巨大的灾难。桥本所说的“真空处理”即属此类。

  有道理!大河原几乎拍案叫绝。但转念一想:制造无人区需要时间和兵力,可现在一无时间二缺兵力,如何是好?

  桥本看出了他的踟蹰所在,他邪恶地一笑。“阁下怎么忘了?不是还有皇协军吗?具体事宜由他们来做。阁下只需派几个军曹过去督办就可以了。”红红的太阳从东山顶上爬了上来,朝霞如火、群峰尽染。

  兰明尘和李忻源信步在杜梨湖边边走边聊。昨晚后半夜,在老猴的带领下,李忻源和老狼窝的所有人马全部移师到杜梨峡。

  “什么?小日本鬼子可能已经预料到咱们的意图!”李忻源的两眼睁得铜铃似的,“那你的意思是咱们不打铁索桥镇了?”

  兰明尘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皱着眉说道:“原以为鬼子不会这么快就放弃虎跳涧收缩兵力,我当初还想在铁索桥来个‘引蛇出洞’,然后再来一个‘黑虎掏心’,将他的一个中队砸个稀巴烂。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听何团长说,鬼子前天又调回两个小队,现在铁索桥之敌对我们来说是一张大烧饼,一口吞不下去喽。”

  李忻源倒吸一口凉气:“看来鬼子是想死守铁索桥,妄想把我们阻挡于铁索桥以南山区。”

  兰明尘突然轻笑起来。“呵呵……岂止只是这些?我估计他们还想利用铁索桥这块香饽饽来吸引我们,一旦在铁索桥一带将我们粘住,好让那些原来派出去追击我们的部队迅速回兜上来,来个一网打尽。”

  “我叼他个日本血妈!做梦娶媳妇,净慕好事了,想得倒美!”李忻源怒吼一声。

  见他势如疯虎,兰明尘低头暗笑。

  “你别光顾笑,既然不打算打铁索桥,我们就没必要来杜梨峡,蹲在老狼窝不是挺好嘛。”

  “不是不打,是暂时不打,不然我们如何跳出大河原一郎的封锁?我也是今早才把这件事情想透彻,要不然决不会劳你们跑这么远的路来。”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

  兰明尘咬牙说道:“于小青河再次设伏,再给他们喝点水。”

  “……”李忻源不解。

  “鬼子肯定已经猜到我们目前就在小青河,他们之所以迟迟不动,一是搞不清我军确切的方位和意图,二是兵力有限,三是铁索桥太重要,他不敢分兵来袭。他在等什么呢?”

  “那还用问,等那几个中队回来好合兵一处,集中兵力形成合围后消灭我们。”

  “高见啊李哥,我猜他们回撤的队伍中一定有一支要行经小青河搜索而上,而其他日军则环伺周围静观事态进展待机而动,我们可在小青河设伏再敲他一家伙。”

  “估计日军已在回撤的路上,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还会在原地设伏。”

  “这只是第一步棋。第二步,一旦小青河打响,我们这条大鱼的位置所在就已经完全明朗化,各路敌人势必全力围上来,铁索桥之敌也会大部出动。之所以这样判断,是鬼子一向骄横跋扈咄咄逼人惯了,他们对我军极是轻视,老想毕其功于一役。所以我想借用何团长的人马以及九十三军译电科警卫连到时趁虚袭击铁索桥,拿下并控制该镇。”

  李忻源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道:“环环相套,妙!”

  兰明尘摆摆手接着道:“第三步,消灭小青河之敌后,我们冲出小青河然后跃上冀城至铁索桥的商道回马一枪直奔铁索桥,如敌已闻讯回救铁索桥,我们和老何里应外合杀它个人仰马翻;如敌未至,则与老何他们合兵一处向北部山区遁去。”

  “老何能舍得他这块风水宝地跟我们一起走?”

  呵呵,兰明尘诡秘一笑未置可否。

上一章 下一章

书友的新留言:

留言:




近期热门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