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云淡风轻,秋高气爽。很喜欢这种干净清朗的天气。没有燥热,没有冷寒,就连风拂过脸颊都是惬意的抚摸,心情没来由的高兴。
要去茗香居了呢!义父这几天不在府上,这下我可有了好的理由了。
穿过热闹的街市,一面向容若介绍我也不是很熟悉的泉州,行进中眼前围了大圈的百姓,不知是怎么回事。
容若和我对视一眼,向喧闹的事故中心走去。
“洋人!”有百姓嚷,“色目人。”容若低呼。这年头,在中国除了京城和南部某几个港口外国人多些。平凡的城镇中有几个百姓见过金发碧眼的洋人啊?一个个看杂耍似的抄着袖口围着看。……唉,中国人似乎自古就有这个毛病,爱看热闹。到了清朝末期就演变成麻木不仁的围观,愚钝的国民意识才激起鲁迅弃医从文的斗志。
一个穿着长袍马褂打扮成中国人的不到三十岁的白种男人,急躁的一遍又一遍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不是……这样,不是……”与他拉扯的是个年约五旬的老太太,身负重物,左臂还斜挽着个大包,正吃力的与他拉扯。
周围没有人上前。容若近前,扶住欲倒的老太,温和的问道:“大娘,怎么回事儿?”
老大娘像是吓着了一般,也可能是气得哆嗦着不成调:“老身好好的走路。半路上……他……他就冲过来……他……他……他夺我包袱!……我,不给啊!……他叽哩哇啦说了好多。你要他放开我,别……想抢我!这是咱大清朝的地界儿。”老太太看
我们询问,似乎理直气壮了起来:“敢从大清朝的地儿抢东西,还有王法吗?!”外国男子见我和容若近前,急忙松手,申辩:“不对……那……哦……不是!no!”他说不清楚,急得满脸通红,无奈的抚头:“Oh,mygod!”
“天!”我惊呼,这句我听懂了,这人会说英语呢!我激动起来,从脑海里搜刮着当年学的英语发音。过了英语六级又怎样?多少年用不着的我现在说话水平能赶上高中生就不错了!
我狂压内心的激动,试探的问向外国男子:“Excuseme,canIhelpyou?”刚说完,就见男子两眼发光,双手紧握我手。那种感觉特像地下党接头时,见面说的:“同志!可找到你啦!”身旁容若诧异的看向我,又安抚意欲离去的老太,说:“大娘,可能是误会。听听他怎么说。”
“Yeah!YoucanspeakEnglish!Wonderful!Prettygirl!”我费力的将手从他掌中扯出来,尴尬的笑:“Justalittle.Couldyoutellmewhathappenedjustnow?”
“Oh,sure.Justabouttenminutesago,Isawtheoldwomancarryingbagsmovingtome.Yousee,howbigandheavythebagsare!”我点点头。“So,Ijustwantedtogiveherahand.Andthen,Iaskedherwhereshe"sgoingtoandtoldherthatIwouldliketocarrythosebagsforher.But,maybe,sheregardmeasathieforotherterriblepeople.Cryingloudlyinordertodrawpedestrains"attention.Oh,howcouldshetreatmelikethat!MyChinesewasverypoor.Icouldonlyunderstandwhatshesaid,butcouldn"tmakemyselfunderstood!”
“OK,inmyopinion,it"sjustamistake.Icanexplain.Don"tworry.”我温和的笑笑,对一旁的老太太说:“大娘,这都是误会。这位先生,呃……这个外国人看你自己拿了这么多东西,想帮您一把,估计他没把自己的意思表示清楚。让您误会他是抢劫的了,虚惊一场。”她半信半疑的下意识抓紧了包:“真的不是抢劫的啊?”
“不是。”我笑笑,男子无奈的耸肩摇头,极力表示自己的清白。“那就好,我觉得也不能啊!”老太太放松下来,“虽是白脸皮儿的孩子,可长得也人模人样的,怎么会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勾当!”摇摇头,谢绝了旁人帮忙,自己背包远走。人群散去。
“Thankyouverymuch!”金发碧眼的英国男人绽开笑脸:“Youaremyfortunategoddess!”呃,幸运女神?!“过讲了。”我轻笑,欲离开。
没想到被男子拦住,急忙说道:“YouarethefirstgirlImetwhocanspeakEnglishinChina!MayIhaveyourname?”
“冷卿尘,”我又道:“Youcancallmelotus.”“Lotus,lengqingchen.”男子一字一顿,又道:“I""mJohnson.Mymasteralwayscallmesen.”“Iwill.”我没有继续停留的打算。容若虽听不懂,却也饶有兴致的听我们的对话。……呃……好像初中一年级的学生对话练习啊。
“Isheyourboyfriend?”森似有把对话进行下去的打算,我并无预期中的脸红耳赤,歉意的看向容若,又对他说:“Whydon"tyouregardhimasmyhusband?”
“Oh?youhavegotmarried?You……”森有些结巴,我淡笑:“Justajoke!Nevermind!He"smygoodfriend.”
“YesterdayImetayoungmanwhocanspeaklittleEnglish.Doyoubeinterestedinmakingfriendswithhim?”
“Really?Tomygreatsurprise!”我惊讶道。这年头竟也有会说英语的年轻人!莫不是也跟我一样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啊!若真是,那是不是就有望回家了?!
我的兴致一下高昂起来,对不明所以的容若说道:“纳兰公子,森先生说他昨天也遇到一位跟我一样会说花旗国语言的朋友,我想去拜会一下,可以吗?”
“好啊!”容若有礼的点头,“此地果真藏龙卧虎啊。”
跟随森去了泉州最豪华的聚福阁客栈。天字一号房是独立小院。这房间一天的租金怕是我跟雪洛一个月的开销还不够。
“叶……”森叩门,回头对我说:“Please.”
门应声而开,一身浅蓝衫袍的英气男子开口:“是森?”在看到我们的时候一愣。
而我身旁的容若身体明显僵化,甚至有弯腰的趋势,口中脱口而出:“五……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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