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找到吗?”
阁楼的窗前,那个俊逸非凡的男人,背靠着窗倚在那里。退去了那身严肃拘谨的官服,换上了普通的丝制长袍,束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那模样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潇洒,多了一份不羁,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温柔了许多。
但是,深知他的人很清楚,这样的他才是最可怕的。就像一只蓄意待发,在黑暗中的猎豹,将所有的利爪,都隐藏在慵懒的温柔里。
“是的,丞相大人,往东南方派出的人,并没有任何回音。”
“是吗?”他漫不经心的说着,仿佛早料到了似的。
望着夜星,那颗逐渐明朗的星星,无语地沉默着。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你。
“丞相大人,请恕属下直言。为什么您不张贴王子的画像。十年前,真正见过王子真面目的人,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陈了那些跟着王子失踪的人之外,就只有帝君殿下,和丞相大人。如果没有更明显的特征,我们恐怕真的……很难找到线索。”
“黑发……黑眸……”仿佛在努力的回忆般,眼神变得飘远。
“黑发?黑眸?怎么会有这么奇怪颜色的人,丞相大人,您是不是记……”抬起头,话没有说完,硬生生地卡在了咽喉里。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家丞相,虽然闭着眼,但脸上那并不像在掩饰的,过分温柔的表情。
“黑发黑眸,拥有着比女人更白皙光滑的肌肤,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娇小纤细,简直像个孩子。不知道的人乍看之下,都会以为他是个女子。让人忍不住想疼惜。不过,最醒目的,就属他额间那抹红得耀眼的,世上独一无二的‘圣痕’。这就是……”
他睁开了眼,看着那抹毕恭毕敬的人影,微勾起唇角,“我记忆中,他十年前十六岁的模样,天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总不会拿十年前的画像,去找他十年后的他。”
“丞相大人,您……”
“黑发黑眸,额间独有的印记,这些特征,是只有他才独有的,顺着这些线索去找,应该会容易得多吧。”
“是……是的。丞相大人,属下先行告退。”
“慢着,找到……找到了他,先通知我,否则,你们几条命都不够他赔。”
“遵命,丞相大人。”说着,那抹身影退出去了。
他又望着夜空,对着那颗星星,慢慢抬起了手,将那颗星星框在了手里……
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只会屈服于命运,无能的人;一种是想要操控命运,无畏的人,你想成为哪种人?前者还是后者……
“前者还是后者……呵,说得真好听,到头来,你才是那个……屈服于命运,无能的人。”
像是宣誓般,手猛然紧握,仿佛是将星星握在了手心里,狠狠地将其捏碎了。
被带回狼巢时,天已经亮了,冰雪开始溶化,驱走了夜晚冰封的冻寒。
狼群们依旧和往常一样,开始下山例行它们一天的捕食生活。只是这次,他没有跟去,而是留了下来,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牢牢地看住了我。
我羞愧极了,全身上下这样一丝不挂,赤裸裸的暴露着的感觉,太可怕了。就好像是被人强行剥光了衣服,供万人欣赏似的。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只想找个地方把这样的自己藏起来。
于是,我只能拼命地缩进角落里,将自己牢牢地抱住,自始至终也不敢正视任何人。像只刺猬般,感到一丁点儿风吹草动,立刻伸出刺武装起来,不让任何东西靠近。
他依旧是像狼一样,蹲坐在她的面前,没有低啸,没有嘶吼,没有焦燥不安,只是异常安静地注视着少女,眼眸一转也不转,仿佛只要一眨眼,少女就会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望着他,我害怕极了,一动也不敢动。明明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明明只是蹲在我的面前而已,什么也没做,但是潜意识里,就是觉得害怕,好害怕。因为从他的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样强势,那样专注,那样的……不可抗拒。我感到自己可能无法甩开他了,那感觉,那种难以疏视的压迫感,像一条条粗壮的锁链,牢牢地锁住了我的手脚,紧紧地将我束缚住了。
早该明白,他虽然是只狼,却不是一只寻常的狼,而是一个王啊。自然是普通的狼远远,也无法比拟的。强大的力量,强势的气息,强硬的压迫,被这样一只狼,盯上的猎物,怎么会有逃开的余地,除非死去,否则只会一直一直地被他束缚住,很难再从他的身边逃脱了……
不要,不要这样盯着我,不要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盯着我,不要,不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
尽管不断地拒绝着,显然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终究还是凑了过来,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直接碰触到少女,只是将她困在了他庞大的身躯和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俯视着她。
他望着她的眼神,依旧是困惑,迷乱极了。只能顺着本能的躯使,将少女牢牢地锁在他能触到的范围,不让她有逃开的机会。然后,俯下身,像只狼般,用鼻子在她的身上,到处嗅着,闻着,任体内燥热的感觉,狂乱地蔓延,在身体里四处叫嚣,急速地乱窜,却怎么可找不到可以释放的突破口。
胸口那股无法自由喘息的感觉,又浮现了,灼烧的痛,窒息的痛,还有那股他完全无法理解,不清楚不明白的痛,想要轻轻地碰触,却又想要狠狠地撕裂,明明一直想要保护,此刻却又想要疯狂地蹂躏,这些痛,这些他从不曾经历,困惑的痛,像一条又一条带着钉的鞭子,狠狠地鞭打着他,留下了一条又一条的血痕,痛得他直想挣脱,却不知道该怎么挣脱。
只能难耐的低吟,声音又粗又哑,拼命地喘气,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你……你……”望着他逐渐迷乱的神情,残存的温柔似乎正在被,一种可怕的本性急速地侵蚀。
他的低吟在耳边,仿佛在请求,呻吟着,那样暗哑,低沉。那呼出的烫得灼人的炽热气息,特别是他那双晶亮的眸子,凶猛得可怕,完全地呈现出一只野兽,最原始的……欲望。
这一刻,我终于懂得了,他迷乱的原因,原来他……他……
“不……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不断地摇着头,惊恐万分地望着他,拼命向后缩身子,可已经无路可退,背后已经紧紧地贴着墙壁,双手拼命地抵着他压近的胸膛,却因他烫得可怕的温度,缩回了手。
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抓住我的手腕,拉向前,伸出另一只手,双手牢牢地扣住了我的肩膀,不顾肩上的伤口,无视我的抵抗,将我向洋娃娃般轻松地提起,双脚离地了,整个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再一次,我羞愧极得无地自容,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只要可以让我立刻消失,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接受。只要能让我消失……让我消失……
不知怎么了,胸口的链坠开始发热,散出了微微的光芒……
“怎么可能,让你如愿呢,笨女人,你就好好享受吧,享受这难得有趣的事情……”
镜子那头,红衣男子,一手托着下巴,状似欣赏般含着趣味的笑,眉毛轻轻一挑,抬起手,食指一伸发出了轻轻的红光,“束缚。”
话音刚落地,红光瞬间变为一条直线,射进镜中……
怎么了?怎么突然,身体就,身体就……无法动弹了,好像被人封住了力道,使不上一点点力,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如果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我……我……
完全不敢往后想,接下去会怎样了,只能闭上眼,瑟瑟发抖,任泪水滑落,无力反抗,也无法反抗了。
又见到了少女脸上,那晶莹剔透的泪,让他的心涌上了一股从没有过的痛,可他却无力阻止自己,也阻不了自己。只能顺着自己侵略的本能,粗暴地触碰她的身体,在她白皙柔软的肌肤上,肆意地嘶咬,蛮横地烙下了一道又一道痕迹……
“不……”痛……好痛……好痛……
感到所有的感觉都远离了自己,耳朵里只能清晰地听到,心底某处破碎的声音,碎成一片又一片,撒落了……
“焰,你还真是……恶劣。”
紫衣男子,望着水镜里发生的事,坐在窗沿上,搂着一妖艳的美女,衣袍大开,头发凌散,却依旧挂着斯文的笑,说道。
“你才是,梵天。不管在哪里,都离不了女人,就算沦落在这种鬼地方,还依然不忘和你养的那些妖女,寻欢作乐。”
“怎么,嫉妒了,无妨,叫她过去也陪你玩玩。去吧,我的小猫儿,让那家伙见识见识,你风情万种的魅力。”他柔情万分地对着怀里的妖女,说着。
“小妖知道了,杰尔大人。”
随即他怀中的美女,起身,妖饶多姿地走向红衣男子。靠近他的怀里,妖美的脸上放出媚惑众生的笑,“亚克大人,小妖会好好的服侍你的。保证会让您……”
“滚。”
还没让她说完话,他一脸铁青,毫不怜香惜玉,一把推开她,厌嫌拍着身上的衣服,仿佛刚刚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
被推倒在地的美女,愣了愣,随即恢复了笑容,起身装模作样的又靠近他。
“哎呀,亚克大人,您好粗鲁,不满意小妖的服侍,也不用发这么大的脾气嘛。看看您,生气皱着眉,多难受啊,让小妖……”
本想抚他眉头的娇嫩小手,突然被他硬生生的抓住了。妖女还来不及惊呼,全身立刻被火焰包住,刹那间变成了一具焦炭。随即一声暴吼出声。
“你他妈的,梵天,以后别把这种东西,推给我。我可不是你。”说完,手一松,焦炭落地的同时,变成了一抹烟灰。
“啪啪啪”几声不太正经的巴掌,拍了几下,他只是笑了笑。“焰,你呀,果然是不近女色,还真是坐怀不乱。那么美丽的尤物,还真狠得下心呀。真是可惜了。”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却没有多看那抹烟灰一眼,而是将目光锁在水镜上,扬起了笑。“焰,我们真的是做了……很不好的事。怎么办呢?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真让人头疼。”虽然口里这样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丝为难的样子,反而只看到了,玩味的笑意和一抹猜不透的深意。
“过分?哼,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就是看不得,她那张……脸……只要看到,那张脸,受苦受难,痛苦的样子,就让我爽到了极点。”说着的时候,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咯吱咯吱作响,额上的青筋条条绽起,那野蛮的样子,简直就跟一只博斗的野兽无异,恐怖阴森极了。
紫衣男子,望着他精彩万分的表情,又勾起了更温和的笑,视线再次回到水镜中,“是啊,这只是第一步而已……”往后,将会更有趣,到时,你要怎么办呢?小女娃。如果连这件小事,都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承受的话,以后,可是真的会死哦……呵呵,到时,你要怎么办呢……可怜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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