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秋端起笑容,上前请安道:“臣弟见过太子,太子吉祥!”
水清月与南风也齐声请安,太子金南鑫笑容满面地极亲热地扶起金南秋道:“三弟,自家兄弟何必多礼。听说三弟受了惊,一直担心来着。今日见三弟气色红润大哥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大哥开口,大哥一定尽所能为你办到。”
“臣弟谢谢哥哥了,也怪臣弟初次出门,竟着了别人的道,让大哥见笑了。”
兄弟两热唠着,情热地让人觉着怪异。而紧跟在身后的侍卫,却向水清月跟南风投来鄙贬与不屑的眼神。
好似他们低了一等,主人间的争斗势必是祸及手下的。水清月跟南风都一脸凛然,势均力敌。
安庆殿是金月国接待使者所在,殿堂高耸,亦是金光闪烁。
正中是皇帝的龙椅,客坐分排两边,正对面还有一个舞台,此刻已有乐人凑着钟鼓,气势恢宏。
人还未到,金南鑫对着其中一个太监凶神恶煞地道:“不长眼睛的东西,客人未到,这早早的凑什么乐?东西都备齐了吗?”
太监战战兢兢地道:“回太子,都已备下,已传话来了,皇上马上就到。”
水清月觉着奇怪,为何太子跟金南秋都被传到了安庆殿,而没有随皇帝一起会客。难道说皇帝有何深意?太子翻脸像是翻书一样,眉头紧皱,倒让他显得老了几分。
促狭的目光闪着冰芒,似要让空气随着他冷凝。无疑,他是在众人面前显摆太子的威力。
金南秋一副玩世不恭地表情,拣着盘里的果脯,细嚼着,笑着点头道:“味道不错,比去年好吃多了。金公公,回头送些到西宫殿!”
叫金公公的老太监似被解了围,佝着背抬着脸儿,端着谄媚地笑容道:“王爷喜欢,老奴立刻让人送去。回头王爷回到西宫殿,就尝到了。”
金南秋拍拍他的肩膀嘻笑道:“不急,你先忙着去吧,回头多送点,我院里那两丫头嘴谗的很。”
金公公一溜烟借机走开了,对金南秋是一脸感激之情。水清月的嘴角微微上翘,金南秋在关键之时,还是能挡一面的。借用奴才瓦解了太子提高声势的企图,此刻太子阴冷着脸,而金南秋却全然不知似的笑着,一冷一暖,一老一少显明对比。
“皇上驾到!”声音从远处一道道传来,所有的人都出殿跪迎。
“起吧!”声音缓缓地,有些苍老却透着威严。水清月一丝好奇,低着头抬起目光向他探去。皇帝胡子斑白,身体精瘦,体格依然康健,挺直着腰板,步履稳健。
水清月一脸诧异,又一想指不定他练了神功,听说神月大地未分五国前有一种养生之神功,可以延年益寿。
曾听母子亲说练此类功,要以童子精血为引子,难道皇帝得到此神功?按此下去,皇帝怕是再过十几二十年也不会死。
水清月忽然觉着太子挺可怜的,一步之遥,却难比登天。兴许此刻,皇帝最防的是他,而不是其他儿子。
水清月跟南风远远地立在一旁,皇帝面色红润,皮肤光洁,无半点老者之态。挥手道:“各国贵宾远到而来,都请就坐。来人,上菜上酒,歌舞侍候!”
水清月打量着这些客人,忽尔一惊,她扯了扯南风的袖子,轻声道:“哥你看前方那个人,是不是火旋风?”
南风随着水清月的目光探去,十分肯定地点头,轻声道:“或许他是火月国的王子,别去看他,免得让他瞧见了,倒生出事端来。”
水清月点点头,又忍不住好奇探向了其他几国,果然没有水月国的使者,让她心定了几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些人坐在一起,不同的特征显而易见。
火月国人碧眼勾鼻,而土月国人脸儿显黑,圆骨骨的,几分可爱。而木月国的人,的确有几分木直。
水清月盯向了领头几位,皆是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不由想起昨日,逸安公主所说的联姻。
正想着,身边移过来两人,水清月侧目一看,竟是穿着男装的逸安跟崔凤娇,不由地扯了扯嘴角,诧异地盯着两人。
逸安笑嘻嘻地眨着如小鹿般洁亮的双眸,示意她禁言。
水清月的心不由地悬了起来,跟这两位立在一起,显然惹人耳目。指不定,自己也被别人识破。
南风似也想到这一出,跟水清月换了个位,轻劝道:“公主,快回去吧,若是让人识破,就公主的美貌,怕是这些人都起色心啊!”
逸安惊恐地低下了头,身体微微移向柱子,挡住视线,低头盯着脚面,轻声道:“南风你别吓我,我都来了,才不走呢!”
殿里酒香四溢,佳肴飘香,金樽相击,加之清泉般的乐声,动中到有几分清宁。举杯相邀,酒过三巡后,水清月见土月国的坐里立起一人,此人身着绣花青袍,腰系皇带,黑发批垂,额头系玉钰,浓眉大眼,身材颀长,施礼道:“皇上,土元坤替父皇先祝金月皇上万寿无疆。晚辈来此,还有一事,请皇上恩准。我土月国历来以金月国马首是瞻,为表两国之友善,还请皇上同意联姻。让两国之友谊长存。”
逸安不由地撅嘴咒道:“土豹子,真是烂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长得像脸盆似的,哼……”
皇帝似乎并不热衷,淡笑道:“此事得容朕想想,几位王子亲自前来,怕是都为此事而来。只是朕又不能厚此薄彼,到让朕为难了。”
显然皇帝是不愿嫁女,却愿意接受别人的女儿,还像是别人讨好着送上门,以显示金月国之强盛。
不想土元坤道:“皇上,此事总有先来后到,请皇上恩准。我国公主已随晚辈进京,晚辈希望两国成为金土之好。”
皇帝淡笑道:“是嘛,土月公主若入我朝,朕自然欢迎。此事找时间,好好再议。”
水清月抬目望去,不想触到了火旋风的目光,怔怔不知闪躲。
火旋风的目光也似一愣,嘴角浮上一抹邪魅的笑意。朝水清月挑了挑眉,举了举酒杯。
水清月慌忙低下了头,朝南风轻声道:“哥,我先回西宫殿了!”
南风微微含首,水清月缓缓退出之际,听得边上的崔凤娇跟逸安咬耳:“看前面那个男子,倒是风度不凡,英雄气概!他朝我们看呢,快低头!”
水清月闻言禁不住探去,火旋风的目光追随着她。
水清月不由想到,自己这样一走,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兴许他只是因为曾相识,而关注自己。于是朝他淡淡一笑,坦然地又回到原位。
乐声悠扬,时而如清泉流过,时而如大江滔滔。水清月低头倾听着,思绪渐飘渐远。
想到了水月宫里欢庆的场景,此刻想起,到有几分怀念。
南风扯了扯水清月的袖子,轻声道:“南清,你送公主回去。”
水清月随着逸安与崔凤娇出了殿,幸亏她的身材比两人高挑,不然拿她们推断,她就是男的也遭人怀疑。
一出殿门,逸安夸张地长吁了口气道:“真是无趣,这些人为何还这般高兴?男人真奇怪。”
崔凤娇调侃道:“公主,可有看到喜欢的,我看那个火月国的王子就不错。”
逸安攥着崔凤娇到角落,笑骂道:“凤姐姐,你的眼睛有问题吗?我看是你自己喜欢吧?我这就帮你跟父皇说去,嫁到野蛮国,形单影只,看你怎么办?”
崔凤娇娇柔地嘤嘤细语道:“不敢了,再也不说了。”
水清月真羡慕两人,情窦初开的年纪,无忧无虑,而自己却寄人篱下,隐姓埋名,四处危机四伏。
随着两人慢慢出殿门,逸安回眸一笑道:“清侍卫不必跟着了,这宫里我们丢不了,你还是回去吧!”水清月感激地道:“谢谢公主!”
崔凤娇淡淡地睨了水清月一眼,在她的眼里一个侍卫根本不值得公主如此厚待。拉起逸安道:“公主,走了……”
逸安被崔凤娇拉着,回头朝水清月嫣然一笑,倒让水清月有些受宠若惊。自嘲地思忖着,这逸安公主可别千挑万选选上自己才好!
安庆宫门外,是一座花园,此刻依然花木扶疏,翠影重重。露下了树影,碎碎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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