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月想到事情败露的后果,气愤难当,就因为他一次醉酒,就要用她的命来换,不由地直呼名字,冲进了房。一股热直冲眼眶,泪水盈眶,晃动着,加注着,终于落了下来。
南风急奔着进门,水清月的反常,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却见金南秋倒在床前的踏板上,呼呼大睡,脸上露着幸福的笑容。
水清月拉不动他,忍了多时的委屈、无助与恐惧,让她丧失了理智,抬腿向金南秋大腿踢去。南风急忙拉过她,阻止道:“清儿,别这样,事情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可千万别冲动。快扶王爷起来吧!”
水清月泪水潺潺,像是泪腺失了控,哽咽道:“哥哥,若是那个人听到了,怕是大祸临头。就连你怕是也要受连累啊,怎么办?”
南风抱起了金南秋,将他轻放在床上,轻劝道:“人各有命,千万别自乱阵脚,或许那人根本没有听明白,或许他就是听了,也不会说出去。别哭了,见机行事吧!”
水清月拭去泪痕,扭头奔出了门。回头房里,扑倒在床上,伤心欲绝。一时间,泪水决堤,无声地流淌着。脑海里交替着母亲跟闵楚怀的影子,凄泣泣地低唤着:“娘,月儿想你,真的好想你。月儿这回真的要死了,娘……”
晨曦从窗缝里射了进来,房里逐渐明亮起来。一阵敲门声,让水清月从梦里惊坐起来。惊恐地盯着门,不敢吱声。心想,若是来拿命的,她决不束手就擒。
“南清,你醒了吗?王爷让你去呢?”门外传来了红儿的声音。
水清月柳眉拧成曲线,冰芒如剑。他该酒醒了吧,他又想干什么?她真后悔,看来他也决不是能托终身的人。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他也一样,说什么土元坤好色,他看中还不是自己的美貌。
水清月洗了把脸,眼睛依然有些浮肿,低头开门,红儿已经不见了。走至院中,仰起脸儿,看着湛蓝的天,红彤彤的阳光,在心里暗暗地道:“如果能躲过这一劫,我一定好好的活着,一定要成为人上人。”
南风提步而来,轻唤道:“清儿,快走,王爷有事找呢!”
水清月点了点头,南风轻叹了口气,他不想多说,他也不习惯多语,只是他是打心眼里当她是妹子一样怜惜。昨夜的事,既然出了,就要面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适当的时机安慰她,在心里祈求平安无事。
金南秋摁着额头,斜靠在床上,一早听南风将事儿一说,原本还有些疼的脑袋,这会儿更难受了。追悔莫及,此事非同小可,关乎性命前程。
水清月握着手,低头进门,面容淡漠的没有吭声。金南秋急忙示意南风将门关上,歉疚地道:“清儿你哭了?是本王大意了,错在本王。你别哭,无论如何,本王就是攉出命去,也不会让人动你一根汗毛的。”
水清月眼中又是一片水润,此刻已没有恐惧,而是悲伤,还有一丝感动。微微叹息,他怕是攉出命去,也保不了自己。
金南秋掀开了被子,下了床,靴也没穿,光着脚踩在地上,立在她的跟前。用指腹试去她眼角闪动的珠泪,连连道:“你别怕,别怕,事情或许并非你我想得这么可怕。不过本王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提那个国名。”
金南秋揽过了水清月,水清月没有挣扎,她知道无论如何,她挣扎都没用。她已掉进深坑,就像困在鱼网里的鱼,除非生出锋利的牙齿,否则只会加速成死亡的速度。
他温暖的怀抱让水清月惴惴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了些。从小到大,抱过他的男人屈指可数,或许是异性相补,在他的怀里有了一丝安全感。
凉意从脚底往上漫延,金南秋冷不住打了声哈欠。金南秋这才放开了水清月,急忙跳回了床上,躲进了被子,又像个孩子似地咧着嘴儿,嚷嚷道:“好冷啊!快给我衣服,今儿天好,不如一起去骑马如何?”
水清月没有发表意见,依然没有吭声。她又回到来时那冷冰冰的状态,她甚至想或许她永远都应该带着面具活着。水月宫如此,金月宫也如此,若是她一直带着冷面具,或许金南秋会对她敬重三分,或许就没有昨晚的事。
水清月服侍着金南秋起了床,早饭后,太监来传话,皇帝招见金南秋。当场,水清月的额头就渗出汗水,紧绷的神经似一触即断。
目光有些呆滞着,望着出门去,脚步沉重的金南秋,自我宽慰道:“不会的,不会的,要是有事,皇帝早派人包围西宫殿了……”
绿儿跟红儿进门,淡淡地斜了有些魂不守舍的水清月,不闻不问,还有些兴灾乐祸相互使了使眼色,绿儿在红儿的耳际唇语讥讽道:“一定是拍马屁拍在马腿上,被王爷骂了,哼,活该……”
水清月根本没听见两人谈话,也无心在意。有些头重脚轻地踉跄出门,阳光刺得她险些摔在地上。急忙奔回房里,从床底摸出当日从盒子里抽出的小册子,照着上面的招式,端坐在床上,练了功来。
这是祖传的水月神功,是水清月机缘巧合从一本破旧的古书里找到的。当时这本古书在水月宫的书馆里已沉睡了许多年,上面积着厚厚的尘土,好学的她,在找书时,无意间在角落找到了它,在破开的页面里面竟然有本小册子,写着“水月神功”四字,而且是水月国的第二任皇后所创制。水清月不由地想到,难怪水月国后来被她所控,或许就是因为神功。奇怪的是,为何这神功没有代代相传,而被遗忘在这里。
水清月特意的细察了水月国的宫庭记录,原来水月国的直至第四任皇后,都姓姒,可见是姒姓家族控制了朝政,代代相传。
但是第五任皇后不知何因,年轻早逝,接任者,也换成了他姓,大概水月宫发生了重大的事件,再加上神功是内传的,外界并不知晓,才使得它在书页里沉睡了几十年。
若是练成,可御强敌,延年益寿。只是此功最难在于初练,因为此功奇易使人产生兴奋,需男女结合,阴阳调合,才能平息体内真气,而且阴阳调合后,反而有力于神功练成。
否则极有可能真气攻击心脉,因心脉寸断而死。所以水清月一直不敢练此神功,然而今日生死关头,她只有一试,或许还能逃出这金月宫,仇未报,愿未成,她不想死。
水清月细细地看了图,将图铭记心中,出门,在院中,试练起来。提气上浮,气存丹田,屏气而立,双手飞展,提身而起。脚刚刚有些离地,因气息不够,又重落地上,光是第一式水风展翅,已是极难。要想一时间练成全套,性是痴人说梦。
水清月一连练了数次,好在她随母亲练过剑,还有武功底子。阳光下,水清月额头汗水涔涔,脸儿红扑扑,微微有些气喘。
练了一个上午,才将第一式练成二三层,双脚蹬地,双手如凤展翅,已能高于石桌。第二式凤鸣朝阳,在于手式,如击激流,看似柔软,却有一两拨千金之妙。然而这一式是同前一式环环相扣的,水清月突觉体力有一股热火,在体内渐烧渐热,她急忙停了下来,眼前短时间内有些模糊,稍后又明亮起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气?水清月原本抱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才第二式刚刚开始,天呢,这是什么破神功,是破瓜之功才是。体内的热量越聚越多,在体内四处乱窜,水清月摁着胸口,奔回了房。
躺在床上,让自己能够放松下来,紧紧地抱着被子。但是那股热却依然没有散去,反而漫延至全身,让她身体发软,口吐兰香,目光也开始迷离,像是中了迷药一样。
她用力在拍打着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在意识还算清醒的当口,她在犹豫在挣扎,要不要去找金南秋,可这又如何启齿,是多么可耻,活似一个荡妇。
水清月只恨自己太过轻率,一步踏空步步空,反正这也是死,那也是死,还不如死得有尊严些。只是再也见不着母亲了,而此刻,她的泪水都似被热给蒸发了。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水清月刚一口,耳际传来有些媚的声音。她的意识渐渐不受控制,目光迷离中,模糊中看见南风推门而进,水清月嫣然一笑,柔得让人销魂的声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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