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又踏上了行程,水清月趁人不注意,用帕子将伤口扎了起来,拉了拉袖子,试图遮住。然而她抬头时,却迎上了火旋风探究的目光,他微微皱眉,脸色有些急躁,随即放缓了马速。
此刻金南秋与木尘风正在你追我赶,仰声高笑。后面是一群的侍卫,水清月跟南风换了位,跟在这些王爷的身后,水清月边上还有尹木、尹休兄弟。尹木依然那副冷冷的表情,视无旁人,而尹休却是时不时侧目探来。
水清月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担忧,佯装不见,心里却是暗潮翻涌。火旋风是怎么了?难不成他有断袖之僻,还是有病,时不时能接受到他怪异的目光,那是一种迫切又烦躁的目光。水清月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女人的直觉,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主人,有何吩咐?”尹休驱马上前探问道。
火旋风回头瞄了一眼,见退后的水清月,不由地眉头拧紧。她在躲避?她为什么躲避?金南秋跟她是什么关系?先许不快地拉了拉马缰,扬蹄追赶金南秋与木尘风。
水清月吁了口气,索性回到南风与逸安的身侧。逸安比早上安静了许多,有些疲惫地耷拉着脑袋,时而趴在马背上,南风总是适时提醒,可别睡着了,摔下马可就糟了。
红日西斜,天空倦鸟飞翔,金月国的冬季相对而言,还是很暖和的。行走了一天,水清月也觉着腰酸背疼,忍不住小幅度的扭了扭胳膊。
“怎么还没到啊?我……我快坚持不住了,那有跑一天的!”逸安终于忍不住叫嚷出声。
南风轻笑道:“快了,要不到镇上,你换坐马车吧,这样还要跑上好几天呢?”
“啊?还要几天,不行不行,我要坐马车,现在就要坐马车!”
水清月急忙朝逸安做了个禁言的手势,然后道:“安儿,别嚷嚷了,要不你去公主车上坐吧!这样的速度已经够慢的了,对王爷他们来说,已在溜马了。”
逸安回头看了看红红的花车,又急忙摇头道:“我不要,我讨厌红色,坐了晦气,说不定就轮到我了。”
水清月轻叹了声,垂头不语。或许吧,这喜庆的红,对她们几个都不是吉色,想起自己第一次坐花车,就诈死,那花车成了殡车,的确晦气。
“清儿……清儿……”逸安叫了数声,见水清月没有反应,重重地挥了挥马鞭,“噼”的一声,水清月的马蹶起了前蹄,长嘶一声,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清儿……公……你怎么乱挥马鞭啊?清儿……”南风不由地怒瞪了惊呆的逸安一眼,紧忙追上。“清儿,打紧缰绳……”
水清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手足无措,任由马儿直冲出去。风从耳际呼啸,身后传来的叫嚷声,她才清醒过来,用力去拉缰绳。勒的手儿一阵痛楚,马儿急速一拉,扬起了前蹄,将水清月腾空抛了起来。
水清月的手翻绕着,背向着地,直直往下坠。所有的人都倒抽了口凉起,水清月本能翻了个身,双手点地,翻跃而起,伸展双臂,旋转而起,重又落在马背上。喘着气,额头汗水渗渗。
“清儿……”金南秋冲到她的面前,勒住马,调头急探道:“清儿,你没事吧?怎么回事?这马疯了吗?”
所有的人都围到她的面前,然,更多的人是被她刚才的功夫所惊,前所未见,闻所未闻。木尘风惊心动魄之余,钦佩万分,他总算打到金南秋对水清月刮目相看,重视的原因了。想不到他有如此神奇的武功,他是哪门哪派的?
火旋风关切地望着她,他要得到她,但是现在不行,这样只会引起争斗。金南秋的表情是何等的明显,他已将水清月视为己物。
“这是什么武功?真是太神奇了?简直是太完美了。”不知是谁夸出了口,人群里立刻一片啧啧的赞声。水清月依然心跳狂乱,情急之下,她居然将水月神功使的淋漓尽致。
金南秋心里极度不爽,有一种自己珍藏的宝物,被别人无意间窥觑了一样,暗沉了脸,命令道:“各就各位,别再围观了!”
木尘风附和道:“没听到王爷的命令吗?到前面中安城官驿住宿。”
水清月抬起了苍白的脸,惨淡地一笑道:“没事了,对不起王爷,清儿又添麻烦了!”
“没事就好,你的手何时受伤的?南风,拿伤药来。清儿,你坐花车前边去!”金南秋眉头紧拧,些许责备,又不忍责备。
“公主……”南风回头才见逸安的身体一软,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幸亏她的马停在那里。南风情急之中,忘了改称呼。
金南秋怒气暗涌,驱马上前,瞪了南风一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气,低喝道:“怎么了?”
南风抱起了逸安,原原本本地道:“公主挥鞭打了清儿的马,大概被刚刚的惊险吓着了。”
金南秋跳下马,轻拍逸安的小脸,又担忧又后悔,千错万错就是带她来。这才刚出门,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逸安苏醒了过来,睫毛上沾着泪珠,立刻挣扎下来,扑到金南秋的怀里,陶然大哭:“哥,我不是故意的,清儿……我没想害死她的……”
金南秋一脸无可耐何,只得安慰道:“别哭了,清儿没事,好了,你跟敏柔一起坐花车上去。听话,这不是在宫里,哎……真不该带你出来。”
既然公主的身份暴露,侍卫们纷纷下马请安:“见过公主,公主千岁!”
逸安拭去泪水,又知错地低下了头,她也不想这样,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抬头向水清月瞄了一眼,她才看了前段,就闭上了眼睛,吓得魂不守舍了。
水清月淡淡地望着苍茫的大地,没有回头,也没有啃声。她又躲过一劫,死里逃生。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虽然失去了清白之身,但她起码练成了一二式水月神功,就能自保。只是她还不知如何,才能发挥她的进攻的威力。
“惊着了吧?拿着,伤药,你小心那弱智的公主!”火旋风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火气。若不是别人的地盘上,
他非要将那丫头好好教训一番。这样的小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火月国娶不娶也无所谓。
水清月抬头看着火旋风担忧的面容,感激地抱拳道:“谢王爷,公主不是故意的,请您别这样说她。”
火旋风不由地皱眉道:“你还替她说话,快坐着去吧!”
水清月不明白,原些一脸邪笑的他,今儿碰上,总像是在隐忍怒火。他是看不惯吗?还是自己多疑了,或许真的是自己心虚,总是将别人都提防起来。
水清月调转了马头,缓缓地向花车靠去。逸安已经被金南秋送进花车了,听得侍卫们小心议论着:“哦,公主很漂亮,开始我还觉着奇怪,原来是公主,难怪这样娇小。”
“别说了,你看王爷的脸都黑了,不知嫁到我们木月国的公主,长得如何?”
“咦,他会不会也是公主啊?比公主还美……”
“别胡说八道了,金王爷好像很金贵她,小心割了你舌头……”
水清月依然不缓不急地上前,不由地一丝苦笑。她跟逸安的确太惹眼了,那有如此肌如团粉,面似桃的。早知道用碳灰涂涂黑的,水清月挺直了背,面色清冷,或许只有冷傲,才能掩饰一点女态。
金南秋伸手来扶,水清月摇头。金南秋伸回了手,轻声探问道:“伤如何了,到驿站找个大夫看看,明儿你跟逸安另坐一车,小心点!”
木尘风赶上来,探问道:“好了吗?那我们走吧,天色渐暗了!”
金南秋应了声,木尘风笑睨水清月一眼,与金南秋奔驰上前。水清月坐在车夫边上,听得里面的声音:“姑姑,你别哭了?和亲的是我,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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