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大获全胜的喜悦消失怠尽,随之是绝望。火旋风决然地道:“我们分头逃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强过一起等死。”
金南秋郑重地点头道:“火兄说的对,只是马匹已所剩无多。你们谁先占谁就先跑吧!”
土元坤毫不客气地先行跃上了马背,庆幸地拍着马背道:“好马儿,还是你忠心,守着本王,回去,好好为你请功。”
“金兄,那你呢?尘风跟你共生死!”木尘风的大义让金南秋感动,这马匹刚被箭射的射,又被贼人的火把惊吓,所剩无几。
在这生死殊关的时候,金南秋火速命令道:“清儿,你带着逸安快跑,快去……”
水清月泪光闪动,为自己命运的不济,也为金南秋的深情,紧攥着金南秋手臂,哽咽道:“不,我不走,我决不走,我要陪着王爷,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
金南秋也顾不得许多,抱着水清月,歉疚地道:“清儿,对不起。”
夜色里,火旋风的眼睛能喷出火来,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手里握着的刀,因为小环的扣激而呤呤作响。强压着怒火道:“本王也留下了,跟他们决一死战!”
尹休惊声道:“王爷,这不是送死吗?王爷,我们走吧!”
火旋风喝退了尹休,毫不理会。土元坤牵着马儿,迟疑了起来,这些人都不走,那他若是走了,岂不丢了土月国脸面。好似他是怕死鬼,平时女人是玩得了多了点,可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再说他们都不走,若是活了他一人,金月国还不拿土月国出气?
马蹄声如洪滔声声,越来越近,所有人神情紧绷,手握兵器,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火旋风还是冷不住上前,将金南秋边上的水清月往后一拎,冷喝道:“没本事的,站后面去。”
水清月毫无防备,差点被他推倒在地。金南秋已不顾什么保不保密了,柔声道:“清儿,你到后面守着逸安,若是挡不住山贼,你们……哎……去吧!”
水清月触不到金南秋的目光,但是他深深地叹息声里,却给了她答案。落入山贼的手里,被这些该死的男人欺凌,不如自裁。反正报仇也没有指望了,一切都没有指望,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王爷……”风里传来了搜寻的叫喊声,趴在地上的木尘风,有些怀疑地道:“好像不是山贼,听,是不是喊王爷?说不定是来接应我们的?”
金南秋轻声道:“稍安勿躁,也不能排除引诱我们现身。”
土元坤附和道:“是啊,还是小心些好。”
木尘风惊声道:“土兄也没走啊,一时没有关注到,对不住。”
土元坤嘿嘿笑道:“我们好兄弟,你们都不走,我怎么能走呢!”
唯有火旋风没有吭声,四人并排卧在地上,土元坤嘻皮笑脸道:“那个金兄,看在我们生死一场的份上,我冒昧地问一声,你跟你那个叫清儿的侍从是什么关系?她也是金月国的公主?还是金兄的娈童啊?”
这个问题在场想问的不只土元坤一人,只是厚脸皮敢问的,仅此一人。金南秋皱了皱眉,辩驳道:“本王没有断袖之癖,她只是一个随从!”
土元坤咽了咽口水,追问道:“这么说她是女的?”
金南秋恼怒地瞪了土元坤一眼,可惜好色王爷根本接受不到他的目光,正咧着嘴儿,想入非非呢!木尘风恍然大悟,难怪金南秋这么金贵,关切程度不亚于亲妹妹,怕是还多一分,想必是金南秋的心爱之人。生死相随,既便是死,也少了份遗憾。木尘风羡慕至极。
火旋风火气上涌,这个土元坤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暗忖着,若是不死,水清月迟早是他的人,他才不在乎她跟了哪个男人,火月国的男人没有这么多讲究。只要将他带回火月国,她迟早是他的人,心里也必须装得是他。
“王爷……我是木义,微将木义,你在哪里啊……”
木尘风惊喜地道:“是木义,是木义来接我们来了,我们有救了。木义,本王在这里!”
所有的人都如释重复,举着兵器,又像打了一场胜仗,欢呼出声。水清月掀开了帘子,推开中了数箭的坐凳。逸安不顾一切地扑到了水清月的怀里,啕然大哭道:“清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水清月也闪着泪光,咙喉一硬,轻拍着她的微颤的肩,劝慰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这车已射成窟窿了,我们不要了,我们下车。当心,这四周都是箭!”
水清月轻跃而下,伸手去扶逸安,逸安迟疑了一下,脸色绯红。他是男的,自己刚刚却扑到她的怀里,好不知羞哟!羞嗒嗒地抿着小嘴,低下了头,幸亏天黑,只有微光。
南风奔到了跟前,急探道:“公主还好吧?清儿你呢?”
“没事?哥哥你呢?”劫后相对,更是激动。
南风拉过水清月,在她耳际轻声道:“清儿,你的身份怕是保不住了,不过王爷让你放心,他们最多只知你是女的,你是我的妹妹,知道吗?”
水清月也已想到一出,点头道:“我懂,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能活着已是大幸。哥哥,你去看看和顺公主,我扶公主到前面去!”
万马齐喑,声如雷鸣。金南秋举着火把上前,打量着两人,急声道:“没伤着吧?没伤着就好,南风,和顺公主如何?”
“王爷,和顺公主的手臂受了伤,那个宫女中箭亡故了!”南风扶着抽泣着公主上前,和顺公主掩面道:“王叔,我想回家,我不想和亲!”
金南秋深叹了口气,劝道:“别说傻话了,到了木月国,不会有这样的事了。走吧,和不和亲不是王叔说了算,怪就怪你父王不好!”
逸安撅嘴道:“是啊,全怪你父王,害得我也和亲,你还哭,有什么好哭的,要是死了,我们才是最冤的。”
水清月扯了扯逸安的手臂,轻声道:“公主我们走吧,和顺公主也是受害人,她已经很伤心了。”
“都没事吧!事情过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我们走吧,到了木月国好好去去晦气!”土元坤嘻哈着上前,眼睛往三个女人身上乱瞄,最后停留在水清月的脸上,好似这会儿是他选妃,目标已定。
紧接着木尘风也上来,揖礼道:“两位公主,今儿受惊了。金王爷请上马,其他的留给将士们办,公主也请上马。”
水清月觉着还是木尘风和蔼可亲,又是中规中矩的。一行人在一队将士的护卫下,先行离开。火旋风远远地跟着,眼中喷射着怒火,金南秋也就罢了,那个土元坤居然占了她的左侧。
这只闻腥而动的色猫,让他怒不可竭。
行了几里路,灯火在风中摇曳,高高的城墙。让水清月想起了,那日初入金月国,目光不由地冷了几分。
为什么女人就要受这样的待遇?现在她才知道,如果水月国撑权的是他的父皇,她说不定也逃不了和亲的命运。
又行了数日,才到达了木月国的都城,木月城。木月的确自有特色,房子都是木头搭建的,不用一砖一瓦,离地三尺左右,而且还有围栏。气候润泽,层前层后花团锦簇。绿树成荫,还有长胡须的树,奇花异草。
百姓们的穿着也很奇特,像是用布直接围在身上,女子的头上带着帽巾。最欢的要数土元坤了,两只眼睛瞄不过来,异国风情,恨不得立刻去偿试一下。
火旋风别有用心的戏谑道:“土兄是不是忍不住了?木月国的姑娘怕是别有滋味吧!”
土元坤也不生气,挑了挑眉,嘿嘿笑道:“火兄错了,本王发过誓,再也不花心。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当时你们都有听到,所以我是一定会做到的。”
火旋风淡淡一笑,目光看向了他去,满眸的卑鄙。他希望他去女人堆里打滚,只是别把水清月当做目标。水清月是他的,就是金南秋又如何,这一手,他下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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