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月的话虽不多,但是激起了逸安的勇气。她原本就是胆大的公主,为了自己的幸福,她只得硬着头皮,脱了鞋,缓步向里。
房子比起行宫里大出几倍,依然是用木头制成,涂以金粉。
房内有大根圆柱支撑。逸安进了殿,两边的袭地而坐的女人都立了起来。
只见两边,一片姹紫嫣红,正中端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头戴着扇形金冠,一身黄色的绣凤筒裙。和颜悦色,容貌端庄,跟木尘风有几分的相似。
“见过金月公主,公主万福!”两边的女子双手合十,低头施礼。
逸安才十四岁的金月公主,呼吸有些急促,脸儿涨得通红,像门外红艳艳的茶花。
言语有些结巴地道:“不……不必多礼!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起身,和气地抬手道:“公主不必多礼,请上坐。身后这两位是?金月国不愧是天下之首,真是美女如云,公主一来,真是蓬毕生辉。”
逸安目光闪躲,脑袋有些空白,只听得自己一声声心跳声,都未听到皇后说些什么。
敏柔低着头,双手攥得紧紧的,这些的目光紧随着她们,又是窃窃私语的,这是干什么?她们又不是门外的花儿,供人欣赏的。
水清月双手合十,含首淡笑道:“谢过皇后娘娘,另一位是前来送清的公主,奴婢是王爷身边的女官南清。两位公主都尚年幼,又是我朝皇后爱女,我朝皇后,让奴婢带话。倘公主有不当处,请木皇后见谅。”
木皇后还打量着水清月,好一个绝色女子,行事从容,小小年纪大气又不失清纯。王爷的女官,想必是极重要的人。
急忙回礼道:“请清姑娘也替本宫带回话,请金皇后放心。两国联姻,嫁出都是自己心爱的女儿,本宫一定当公主为己出。公主与姑娘请前面坐。婉儿,快来见过清姑娘,以后还请清姑娘,照顾着点婉儿。”
水清月微微一愣,这才想到,这是联姻,这么说金南秋还是来迎亲的。
他居然只字未提,自己也真傻,也从未想过。他又来迎亲了,木月国的公主也会入住西宫殿吗?
罢了,这世上哪个王爷不是三妻四妾的。淡笑道:“娘娘客气,清儿只是个奴婢,这位公主是和亲金月国的吗?”
木婉儿淡淡一笑,双手合十,微微含首,眼眸里闪过一丝妒忌。边上的两个公主,虽美,但是她们没有胆识,还是未见风雨的花蕾。
她是木月国公认的第一公主,倾国之貌,想不到世上还有人比她更美,而美的让她不战而败。
王爷怎么会对这样的女人视而不见呢?她跟王爷什么关系?
木婉儿挺起了胸,她的身材小巧,但很丰满,而且身材均称的无可挑剔。
她是自主要去金月国和亲的,她不想像其她公主一样,永远呆在木月国。
她是一只不安份的天鹅,她要飞出这片狭小的空间。
水清月还了礼,扶着逸安坐下,与敏柔分坐两边。有女人的地方,绝不会断了声音。水清月听得一声声轻微的议论声,无非是流于表面的容貌。
宫女端上了小桌,上桌上放满了糕点。木月国乃是小国,金月国能派公主和亲,那是出乎他们意料的。
木月国谁敢明目张胆得罪公主,虽说和亲公主不及傻瓜的王子,但是和亲的公主也关乎一国的国威,大国压小国,那怕公主是丑不能见人,也得留下。
木皇后是个温柔如水的女人,淡笑道:“公主初到木月国,可有什么不适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若有所需的,尽管跟母后说。”
逸安坐在中间,心里稍稍安了些许,轻声道:“挺好的,谢皇后关心!”
木婉儿嫣然一笑道:“公主不必害羞,要不是哥哥想跟公主相处熟了,再成亲,公主早就成了嫂嫂了。二哥,可是千挑万选的好夫婿,到如今都未取过亲呢?”
“婉儿,哪有你这样夸自己哥哥的?姑娘家怎可如此大咧咧的!”皇后笑睨了木婉儿一眼。木婉儿撅着嘴低下了头,金月国就这样了不起吗?为什么要这样毕恭毕敬的。
只听得女人的说话声,水清月三人淡笑不语,时不时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若是有人问话,也答上几句。
渐渐的,逸安发现这些人对她的目光,带着敬意,幽幽一丝奉承。
她突儿想到,她是金月国的公主,娘家有力好靠山。心中不由的多了几份底气,回答也从容了许多。
好在片刻就用餐了,人人面前一张小桌,一道道的菜,不停的替换着。就是每样偿一下,也够撑肚子了。
国小并不意味着不讲究,逸安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只可惜水清月是要回去的,回去了也好,倘若她在,男人的目光只会围着她打转,那个木尘风也不例外。
而敏柔则不一样,生性胆小,陪在身边,倒也不错。逸安打量了水清月一眼,水清月是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一心帮衬的公主,此刻已在提防她了。
另一边,男人们兴高采烈,玉杯相邀,琴声悠悠如水,时而被笑声淹没了。
木月国陪坐有还有官员,对金月国的奉承之声,此起彼浮。听得金南秋有些飘飘欲仙,木月国是几国中最安分守己,求得一方平安的。
而且在最南端,只要金月国太平,其他诸国想染指也鞭长莫及。对木月国来说,金月国无形中是他的保护者。
土元坤依然跟着热闹,心里却不糊涂。他土月国的金戈天马,也总有一天会纵横天下。
火旋风嘴角淡淡的笑意,掩饰着内心的鄙视。眼眸低垂,盯着酒杯,不让人察觉他眸中的信息。
酒后过巡之后,金南秋的脸赤红如霞,从脸上延伸到脖子、耳根。他强撑着,而实际上眼前叠影重重。在酒未侵占他的最后一丝清醒时,他强撑着立了起来,咽了咽带着酒味的唾液道:“本王谢皇上盛请,午后还想去街头走走,这酒不再喝了!”
木尘风也是一脸绯红,起身扶住金南秋,附和道:“对,父皇,这次来的还有一位公主,想一睹我木月的风采,这宴就到此吧!看大家也差不多了!”
木皇帝起身道:“那就散了吧!尘风,照顾好几位王爷!”
木尘风应了声,渐渐散去。土元坤闷吭了一声,跌坐了回去,撑着桌面还立了起来。冷哼了声,在心里嘀咕:“什么破规矩,坐得爷腿都麻了。小模小样,小气,这样坐着,能吃三碗的,也只能吃一碗了。”
水清月几人早早地告辞出了皇后的寝宫,木婉儿为了一睹金南秋,献殷勤地领着几位在御花园里打转。时不时赋诗一首,显示自己的才华。
少女与生俱然的嫉妒与直觉,让她打心眼里不喜水清月。而逸安是留在木月国的,于是她将目标转向了敏柔,热络地拉着敏柔的手,给她介绍着各式花卉。
逸安的柳眉微微轻皱,觉着可笑,难不成这个木公主,知道她是假冒的吗?还是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逸安挽着水清月的手,看着天真的敏柔,兴味盎然地听着。
“木姐姐,你多大了?你懂得真多!”敏柔探问道。
木婉儿烂然一笑:“我十八岁了,哎,换成别人早就成亲了。因为和亲的事,一年年被搁下来。父皇说,和亲要有诚意,必须将自己最好的女儿送去。”
木婉儿的脸微微蔫了几分,极委屈地深叹了口气。反正这里谁也不知道,她是应该东挑不成,西选不愿才搁下的。
敏柔恍然大悟地道:“木姐姐,也是这样的命运啊!你比清儿姐姐还大二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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