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月抓住了他,恳求道:“王爷,请你成全公主,公主是真的喜欢木王爷,她才愿意嫁的。再说木月国人根本不知谁才是和顺公主,如果木王爷不说,是谁也不知道的。就让敏柔公主留下来,陪着逸安公主吧!求您了,公主注定是一枚利用的棋子,请您让这枚棋子,被自愿的利用。”
“王叔,敏柔求您了,您就当我被箭射死了。我愿意留在小姑姑身边,为奴为婢。”敏柔跪移到金南秋脚边,仰起了泪痕斑驳的脸。
金南秋恼恼地道:“你们两个简直是放肆,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母后那里如何交代?这关乎我金月国的国威,两个公主留在木月国,你们想干什么?”
水清月放开了手,冷哼了声道:“在你们的眼里,女人永远是无足轻重的,公主又如何,还不如一个贫家之女,贫家女兴许还有青梅竹马的邻居,公主……呵……好高贵的称呼……”
敏柔抱住了水清月,呜咽道:“姐姐,你别说了,都是敏柔不好,才会闹成这样。我马上去替换回来!”
水清月牵起了敏柔,眶里闪动着泪光。脑海里交替着公主、女人四个字,而这四个字她也占了,而且她已是一个悲剧。她错了,或许逸安也错了,敏柔也错了,谁让她们是公主,而且是和亲的公主。
“站住,你们错了一次,还想错第二次吗?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去。两个人都给本王呆在房里,好好的反醒。”
金南秋怒瞪了两人一眼,提步离去。这几个丫头,简直不动脑子,在给他出难题。
水清月是傻了,还是笨了,他该如何向皇帝交代,前一次公主没有迎回,这一回丢了一个妹妹。
南风在一旁轻叹道:“王爷,逸安公主倘若真的喜欢木王爷,也是件好事。只是敏柔公主留下来,将如何安排?”
金南秋浓眉深皱道:“谁知道这三个丫头,在搞什么鬼。气死本王了,事已致此,你可有主意?”
南风思忖道:“王爷,要不就说敏柔公主被吓傻了,留在了木月国,出于无奈,就由逸安公主代嫁了。哎,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办法来!”
金南秋真是焦头烂额,摆手道:“就这么办吧!传令下去,明日不走了,再陪逸安几日吧!从小一起长大,嫁了她,还真有些舍不得。或许水清月是对的,木尘风是最好的人选。”
南风退出了门,肉割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金南秋能有这份关照,在皇家已是难得。
南风却以为,逸安的确留在木月国更好,水清月的事逸安知道太多,而且人小口无遮拦,祸从口出,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将是潜在的危机。
水清月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她是善意的同时,也除去自己的隐患,当然这样的理由是不能出口的,他也不能出口。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或许金南秋事后也会感觉庆幸。
一轮红日冲上了山头,雾气渐渐消弥,鲜花吐蕊,草木向阳。欢跃的鸟雀,早已叽叽喳喳的衔虫而归。
敏柔沉醉梦乡,娇嫩的脸上依然隐隐的忧色,辗转反侧,时不时探问,直至凌晨,水清月告诉她,已入洞房,已成事实,她才安心入眠。
水清月洗漱一翻,立在了院中,抬头仰望。苍穹如盖,却是那样的空远,浮云飘过,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又看得几分?
短短的数月,她都觉着自己苍老如一个老妇,容颜依旧,心却老了。总是那样淡淡的悲,心里沉沉的包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此生为何求?
一声叹息,或许是书读多了,反为其累。目不识丁,傻人傻福,她连傻福都得不到了。
“清儿,王爷与公主的马车到宫门口了。”南风冲水清月远远地喊了一声,兴冲冲去通知金南秋了。水清月急忙进门,唤醒了敏柔,刚给敏柔梳好装。
门外传来了逸安清亮悦耳的声音:“清儿、敏柔,我回来了……”
水清月跟敏柔推门而出,逸安已然似换了个人,大红镶金绣的绸裙,尽显苗条的身段。
少女的丝发已高高挽起,一朵金片茶花仿佛香气正在四溢,薄薄的花瓣如纸,耳坠晃动的明珠,在光下闪闪夺目。
绯红的脸上掩不住的喜悦,舒展双臂,迎面扑来,抱住了她们。
水清月扶正了逸安,欣喜道:“恭喜公主,贺喜公主!以后要改称王妃了。快进去,说于我们听听,昨日是怎么过的?王爷可说些什么?”
“对啊,姑姑好美哟,比从前更美了,成亲会变美吗?”敏柔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逸安摒退了后面的侍女,三人进房,关上了门。逸安脸上的红云又红了一层,有些扭捏起来,低垂着头,笑不能禁地抿着嘴,又轻笑了声。
水清月与敏柔越发的心急,撅嘴道:“再不说,我们可不理你了,让你一个人乐去。”
“好了,我说。昨夜王爷掀开了盖头,见是我,王爷说……说……”
“说什么了?公主一夜不见,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嘴都变笨了。木王爷真是高手不露本事,居然有这个能耐。”水清月忍不住戏她,敏柔跟着点头。
逸安伸手轻拍着两人,笑骂道:“你们两个联起来,欺侮我。王爷说我很美,说两人成了夫妻,今后要相携相伴的。说是结发夫妻,是要一起挑大任的。”
逸安幸福的笑容让水清月羡慕不已,木尘风的确是一个好男人。这样的王子怕是神月大地唯独一人了吧!逸安是幸运的,敏柔错过一个良机,不知日后她会不会后悔?
“王爷还说,我是个真性情的女子,可爱的紧,只要稍稍改一下,就很好了。不必拘泥,说我是王妃,以后王府就由我来打理了。不会的,他会慢慢教我的……还有,我跟王爷说了敏柔的事,王爷说只要敏柔愿意,当然好,王爷一定给敏柔找个好归宿。”
敏柔用遮住了羞红的脸,娇嗔道:“姑姑,你干嘛说到我呀!”
水清月抿着嘴笑,按逸安的性格,想必是怕木尘风对敏柔有想法,先抬出说法来。木尘风对付逸安还不是小事一件。
水清月搂住敏柔消瘦的肩,感叹道:“真好,两位公主在这里一定生活的更好,这里的人对两位公主相必是顾忌的,也会疼你们。以后你们两人可千万别起什么冲突,倘若内部不和,外人就会欺侮到你们头上的。”
“嗯,我们不会的,倒底是自己亲人。清儿,你真好,你跟哥哥一样好,比亲姐姐还好,你可一定要嫁给哥哥啊!倘若哥哥欺侮你,你就来投奔我!”
“让王爷也给我找个好人家?呵,起来吧!收拾收拾,敏柔也跟着一起去吧!”
敏柔眼眶一红,抱着水清月呜咽道:“姐姐,你比我娘还好,敏柔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
三人又一次拥抱一起,不是姐妹,却情意已深。经历了生死,同样的命运让她们有着同样的心声。水清月噙着泪,眼前一片氲氤。
她的明天又在何方?回到了金月宫,她又将如何生存?何时才能如愿以偿?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随即是金南秋爽朗的笑声:“这三个丫头,躲房里又在密谋什么大事?将侍女都轰的远远的!”
木尘风目中含笑,他掀开逸安的盖头时,他想起水清月出门前的话,原来如此。但是敏柔的性格太软,不适担当正王妃。再说就是出于两国关系考虑,也是逸安合适。
“想必是舍不得分开!”木尘风的话音刚落,三人相携出门。
木尘风感佩水清月的亲和能力,又一次怀疑起她的身份。她若真的是宫女,怎能让公主们如此信任于她,更甚至于听从于她。
想必其中一定是有原因,或者她的话说到了两人的心坎上。逸安与敏柔都是不经事的,兴许也容易收服吧!相互见了礼,金南秋见到了逸安,大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他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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