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木月国又是热闹非凡,他们的公主将要远嫁金月国。一样的人锣鼓喧天,一样的红绸彩带。
木月皇帝已派大军围剿山贼,山贼的首领逃之夭夭。金南秋与木尘风亲自审问余党,却不想山贼却称被人所骗,听说是巨贾嫁女,才来劫财。
金南秋首先想到就是太子手下人所为,但是他又不好将本国之丑事说与他人听,加之没有证据只得隐忍肚子。
水清月骑着马,紧随在金南秋的身后。她的边上自然少不了纠缠的土元坤,土元坤眼见着分手在即,却连手都没牵着,很是沮丧。
“回来的路上,少了这么多人,有些冷清是不是,清儿?这些日子,本王也跟着送亲来,送亲去,好像忙忙碌碌的,却是为别人做嫁衣裳。”土元坤似气馁地垂下了头。
水清月抿了抿唇,梨窝浅露,淡笑道:“土王爷为谁做了嫁衣裳了?土王爷莫要心急,这不王爷回去,过了年,就给王爷送亲去了吗?王爷还是快点回家等着吧!”
土元坤色眼眯成一条线儿,水清月如此和颜悦色,一颦一笑楚楚动人,哪里舍得离开。手捧一把草花,不如瞧着一颗山涧的幽兰,闻闻香气也是好的。
“嘿嘿,清儿啊,你会去土月国吗?我们土月国可比木月国大多了,遍地是牛羊,草原辽阔,一望无垠。三月啊,遍地花开!”
金南秋冷冷地撇了身后一眼,这次带她出宫,他都后悔莫名,别说以后了,决不会有第二次。水清月心中嫌恶,但是面上和气的很,这些王子都非等闲之人,多认得一个人,多一次机会。倘若有天事情败露,金月国混不下去,还有投靠之人。
水清月甜甜地好奇地道:“真的嘛?要是有机会,清儿自然想去的。游历各地,是清儿一辈子的向往。要是能像天上的苍鹰无忧无虑的飞向,想去的地方就好了!”
土元坤咧着嘴儿,灿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啊!清儿,本王也是这样的志向,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水清月抿着嘴一笑,加快了马速,到了金南秋的身侧,回禀道:“王爷,清儿骑马累了,能否改乘马车?”
金南秋放缓了马速,扭了扭肩道:“好啊,本王昨夜没睡好,也累了,与你一起改坐马车吧!南风加快速度,勿必入夜前,赶到前方小镇。土兄,失陪片刻!”
“喂……你们都坐马车?那本王呢?”土元坤也想去挤挤。
金南秋爽朗地笑道:“我等怎么能土兄比,土兄乃是草原上的千里驹,自然不累,别说这日行几十里路了,就是千里定不在话下。”
水清月惊诧地赞叹道:“噢,土王爷这么厉害啊?难怪王爷坐在马上谈笑风生,清儿早就累得要趴在马背上了。”
“嘿嘿,这是当然……”土元坤被美人一夸,晕头转向,等他回过神时,已经无法再改。
金南秋与水清月上了马车,两人像个孩子似的,抿着嘴偷着乐。金南秋搂过水清月,在她的耳际轻声道:“以后,不许跟这些男人有说有笑的。特别是这个色王爷,逸安说的一点没错。”
水清月淡笑着点头,土元坤固然是色,却是光明磊落。而火旋风呢?早早地付诸行动。他虽然走了,却不知他是否真的放了她?
突然间心里莫名的淡淡的怅然,她能感觉出他的真挚,他像一团火,倘若呆在他的身边,必定是更加没有自由。
男人的嫉妒只会让后果更严重,她的心是她自己的,她不想托付给别人。那样只会活得更加的凄惨。人间的美好来之于情,也毁之于情。
不久后,他的怀里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她需要他的情,但她会坦然处之。
这一路木婉儿始终是由水清月递话,跟金南秋说不上几句话。眼见着金月城就要到了,心不由地惶恐起来。水清月与金南秋的形影不离,同坐一车,让她满腔的恼怒。
土元坤半路接个信息,像是土月国内出了点事,他急冲冲地回去了。
“王爷,马上到京城了!”帘外传来了南风,久别重逢的欣喜声音。
金南秋打了个哈欠,缓缓醒来,扶起怀里的水清月,轻拍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嘻笑道:“醒醒了,我们回宫了。清儿,进了宫,我就去找母后,娶你为妃。”
水清月急忙阻止道:“不,王爷,倘若你娶了清儿,清儿的身份会更加引人注目。而王爷身边多了一个宫女,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要王爷心里有清儿就足够了。清儿会等到王爷大功告成那日,给清儿正名,正式娶水清月为妻,而不是南清。”
“清儿,你放心,本王冒这样的风险,当然会娶你!”金南秋信誓旦旦的话,让水清月感激由然而生。无论怎么样,他们并肩作战。
水清月紧紧握住他的手道:“王爷,清儿虽是人微,但清儿一定会尽全力帮王爷的。王爷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王爷要多加小心,这种争斗会越来越激烈的。”
金南秋轻哼道:“他想置本王于死地,还没那么容易。清儿,我们下去吧!”
花轿停在了北宫门前,水清月上前道:“公主,进了这道门就是金月宫内城了,清儿在这里祝公主,万事顺心!”
木婉儿闷嗯了声,花轿进宫而去。水清月愣愣地看着她的轿子,难以想像,当她看到自己嫁的人,并非哪个皇子,而是皇帝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金南秋却没有想这么多,挥了挥手,笑盈盈地道:“走,回西宫殿,好好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真是累坏了。”
水清月低头轻声道:“王爷,你睡得着吗?逸安公主可是从你的西宫殿消失的,你该如何回禀皇后?说是被人盗走了吗?呵呵……”
金南秋眉头紧蹙,苦脑地道:“臭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就不能让我先轻松一下!不过,这一趟,你比从前开朗了,话也多了,这也是收获。走吧,水来土淹,兵来将挡!”
水清月跟南风紧随身后,回到西宫殿,一阵久别重逢的请安声。当他们的目光停留在水清月身上时,有惊艳也有嫉妒。
水清月全来不在乎,只是淡淡的笑着。金南秋正重其事地道:“南清本是女儿家,她的武功了得,所以今后依然是本王的贴身侍卫。快去准备沐浴水,给南风与南清也准备一下!”
南风跟水清月道了谢,先行回后院了。南风语重声长地道:“清儿,出了西宫殿可要更加小心。”
水清月感激地道:“哥哥,清儿知道。就是西宫殿里,清儿也会小心的。寒风不是门就完全挡的了,它无孔不入。但是清儿也绝不怕它。”
“对,哥识字不多,就不出这个道道,但是理是这个理。不能小看它,也不能被唬住!”
两人相视一笑,回了房。这是她的命,无论跟谁走了,她都注定了,陷入宫中的泥淖。
金南秋刚洗漱干净,清爽了几分。皇后由宫女的簇拥而来。拉着金南秋上下打量,拍打着他的肩道:“不许你再去送什么亲了?听到你被袭击,母后的心都要冲出来了。逸安呢?这个臭丫头,未出阁的公主,怎么也乱跑?逸安呢?”
金南秋抱歉的眼睛,让皇后僵愣当场,急切地道:“说啊?逸安呢?逸安不是跟你去了吗?受伤了?”
“母后,你先坐下,别担心。她好着呢?只是她不回来了,她……她嫁给木尘风了!唉,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也不是木王爷抢亲,是妹妹自己看上木王爷,跟敏柔私下里商量,由她代嫁的。等我发现,已来不及了,都入了洞房,行了周公之礼了。”
金南秋推了一干二净,皇后惊声道:“什么?你连个妹妹都管不住,你带他出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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