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秋冤屈地道:“母后,还不是你们要将她和亲,她想着反正是要和亲的,自然嫁个自己喜欢的更好。你放心吧,她现在笑得跟花似的,木尘风对她别提有多好,她怕是都想不起您老人家,自由快活着呢!”
“这个臭丫头,怎么这般没有良心,这样就嫁了。生她何用啊?”皇后不由地泪水满眶。随即又道:“逸安真的好吗?母后都未给她嫁妆,这孩子才多大啊!迟早有她哭的时候!”
水清月的眼眶一片水润,想起自己的母亲。一定更悲,可怜天下父母亲,可是为什么天下竟有这样的父母只想到自己的子女,未想到别人的子女呢?
“母后,逸安好着呢?到哪里也找不到,一个比木尘风更好的王爷了。不信你问清儿,对了,是清儿救了逸安,不然逸安这丫头,都被乱箭射穿了。”
水清月依然单膝下跪,施礼道:“清儿见过娘娘,回来时,公主让奴婢带话给娘娘。公主说,谢谢娘娘养育之恩,如今她已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归宿,让娘娘不必担心。过些时候,她会回金月国看娘娘的。”
皇后拭去泪痕,叹气道:“这个没良心的丫头,不说一声就嫁人了,本宫还心疼她干什么?清儿?秋儿啊,这丫头是新来的?”
金南秋扶起水清月,皇后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水清月的身上,皇后并没有多奇怪,王爷的身边都个女人,是极正常的。
金南秋戏笑道:“母后,你眼拙了吧,她就是南清,南风的妹妹,原本就是女的。从小习武穿男装。她不仅长的俊俏,武功也了得,我怕别人来抢,将她带进了宫。这一路幸亏她跟南风护着孩儿跟妹妹,否则呀,箭雨里,真是不好说。”
水清月跟南风异口同声道:“王爷夸奖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皇后拭去泪痕,淡然地道:“这一路你们护主有功,本宫就赏你们每人一百两银子。望你们兄妹二人,好好保护王爷,知道吗?”
“谢谢娘娘赏赐,奴才一定誓死护王爷左右。”
皇后又问起了逸安的事,虽是悲伤,但已神情坦然。皇后出了西宫殿,太监来传话,皇上召见,金南秋急急的去了。
因为一二再的出事,皇帝决计要彻查幕后黑手。这让金南秋与水清月也莫名的,有些担忧。毕竟前一件事,他们贼喊捉贼。好在后一件事,四国王子都在,又有人犯在手。
只要抓住山贼的头目,事情总有些眉目。因而更焦急的应该是那个人,因为这两件事,金南秋不再去送亲了。守着水清月,在西宫殿倒也逍遥自在,加之过年,宫里喜庆的很。
年一过,传来了金南秋的婚讯。皇帝下诏,三月春暖花开之际,迎娶崔凤娇为妻。然,皇帝却未让金南秋搬离西宫殿。这让所有的人都很奇怪,也有朝臣上书,但皇帝并未下旨。
水清月觉着奇怪,倘若皇帝偏爱金南秋,为何不直接撤太子,而封赏他。倘若不爱,他理该早早地搬出西宫殿,这样的处境,不是让太子很难堪,朝中人心不定吗?
皇后娘家的势力固然不可小觑,但是金月国的皇帝向来独断专行,兵权独握。没有他的命令,谁若乱用兵权,其他各路群起而灭。而且为防范有人叛乱,各大将军的家眷,全都迁居在京城。
西宫殿东侧的院子,打开了一道门,也成了西宫殿的厢房,也是未来王妃的居所。直到崔凤娇领着人,抬着一箱箱的东西,前来装扮时。
水清月才明白,金南秋所以住在西宫殿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只是没想到,她的母亲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快点,将这些树都给本小姐砍了,改种海棠与牡丹,这才富贵满棠嘛!将房里的帐缦都换成新的,还有本小姐吃的碗筷都要是黄金打制的。房里要一尘不染,否则唯你们是问。你怎么不去干活?难不成你是主子了?”崔凤娇出了院,指着廊下的水清月。
至从她知道水清月是女的,恨不得用剪子在她的脸上划道口子。
水清月毕恭毕敬施礼道:“回禀小姐,王爷吩咐清儿只管护卫之事。”
崔凤娇眸中泛着冷冷的光芒,像那寒冬里冷月下的波光,一圈圈的,急速往外荡漾。崔凤娇一瞬不瞬地盯着水清月,缓缓走到她的面前,趾高气扬地冷哼了声,甩袖进了书房。
水清月始终低着头,心知肚明。因为上回结的梁子,加之她是女儿身,崔凤娇早已视她为仇敌。但她无所畏惧,她的水月神功已突飞猛进,自保是不足为虑的。
崔凤娇娇嗔着将金南秋拉出了门,金南秋眉头紧蹙道:“怎的了?去哪儿啊?”
“表哥,娘说今儿让你跟我一起回趟家,娘有事跟表哥说。快走吧!”崔凤娇笑颜如花,像那软柔的芙蓉花瓣,仿佛从地狱的花束,开到了天堂,判若两人。
“表妹,我还有事呢?今日木贵妃生辰,我得去祝贺送礼。”金南秋甩开了袖子。
崔凤娇撅起了嘴,不快地道:“这么多下人,让人送去不就行了。再说木贵妃是皇上的宠妃,你不避讳吗?表哥,再说了,你养这么多奴才干什么?我娘找你可是大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金南秋拧了拧眉,思忖了片刻,点头道:“好吧,清儿,你帮我将屋里的寿礼,送到木新宫去。这些都是本王专门找木月人做的点心。”
水清月依然坚守奴才的本分,恭敬地道:“清儿领命,立刻给木贵妃送去。”
“走了,走了,南清办事,王爷你还不放心吗?”崔凤娇冷笑着斜了水清月一眼,拉着有些烦厌地金南秋出了院门。
望着两人的背影,水清月面无表情,看不出一点儿喜悲,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远视着天际的目光有些空洞。直至听到脚步声,才转身回房,拎起精致的竹编食盒,出了西宫殿。
木婉儿成了皇帝的宠妃,居说皇帝已连着一个多月招寝木婉儿,并且晋封为皇贵妃。经过众人添油加醋,木婉儿显然是极万般宠爱与一生。
水清月沿着宫道,走了近千米,到了木新宫。宫女通报了后,水清月才进了院。院里错若有致,种着及腰的茶花,绿油油的叶子,闪闪发亮。刚抽出的嫩叶,异常显眼,肥硕的红,远远的,还以为是花朵。
显然这片茶花是新种的,而这房子,也似木月国的建筑,由台阶而上,脱鞋而进。水清月这才体会到,什么叫皇宠?水清月低头进了房,请安道:“奴婢见过木贵妃,贵妃吉祥!”
“是清儿啊,起来吧!这是什么?”木婉儿的声音势气凛人,淡淡地,缓缓却是极有力的。
一身粉色的大袖裙装,肩口与前襟后襟均绣着云海金凤图,头上戴着金丝茶花,极竟的臃荣与华贵。
水清月淡笑道:“回禀娘娘,这是王爷专门为皇贵妃备的寿礼。王爷说,贵妃娘娘远嫁而来,必定思乡情切,特备木月国的各式点心,以表心意!”
“是嘛,那就谢王爷了!”木婉儿淡然一笑,随即打量着水清月,探问道:“王爷成了亲,接下来,该纳妾了吧!”
水清月淡笑不语,她已不是从前的木婉儿了。水清月在她的面前,似矮了几分,也无话可说。木婉儿变了,变得更加的势利。
水清月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屑一顾,的确,她只是一个奴婢,跟一个皇贵妃,天与地的差别。
水清月缓缓地走着,想着木婉儿也想着自己。但她依然庆幸自己没有走进后宫,金月皇帝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女人只是他的宠物,决不会成为他的智囊团。
水清月隐隐为木婉儿担忧,她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成为众矢之的。水清月不明白,这么聪明的,有心计的一个女人,会想不通这个道理。
水清月淡淡一笑,各人各念,兴许木婉儿也是为了木月国,更何况她的确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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