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月随着太监出门,咬紧了牙关,承受着二十大板的巨痛。幸亏她用神功护身,才受了点轻伤,否则伤筋动骨是少不了的。这二十板她决不会白按的,她才不信皇后的什么承诺,她只要金南秋记住就行了。
金南秋别开了头,不忍去看,血渍透出了裤子,腥红的刺目。南风不知情况,苦苦哀求道:“王爷,清儿身体薄会受不住的,您让小的替她吧!”
皇后出了房,厉声道:“大胆奴才,王爷都是被你们这些奴才带坏了。来人南风做事不力,蛊惑王爷,将他逐出西宫殿,送往泯山修建皇陵!”
“母后,南风有什么错?儿臣不能送他走。”金南秋坚然地道。
“秋儿,你想当众违抗母后的懿旨?母后是过来人,难道你还怕母后害你?来人,将南风押走!”皇后的命令,坚决不容置疑。
水清月挣扎着起来,踉跄着上前,抓住南风的手,泪水夺眶:“哥哥,对不起,是清儿连累了你。”
南风仰起了头,将泪水倒回眶里,扶起了水清月,轻声道:“清儿,你知道我要说的话,你明白的。我走了,你保重。”
水清月泪痕满腮,她明白,她没想到皇后如此的强势。这个女人一定会成为她的对手,或许她已成了皇后眼中的一颗棋子。或许皇后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
水清月泪水朦胧,回头看了金南秋一眼,他抱歉的目光,让她突然间,只有厌恶。皇后站在台阶上,一身黄色的凤袍,是那样的耀眼,深深地刺进了水清月的眼中,总有一天,她要比皇后站的更高。
这个宫里除了南风,竟没有一个人同情她。或许是吧,既便敢同情也不敢表现,这个宫里,除了王爷,最主要是皇后的脸色,还有王妃的脸色。
夜深了,水清月和衣趴在一股霉味的房里,月光透过狭小的窗口,射了进来。水清月抬起了手,仿佛她接住了月光,露出了笑容。娘说她叫清月,是因为她像月亮一样皎皎明亮。
她也特别喜欢月光,因为她总是偷偷在月夜溜出去玩水,夜晚才是她的天空,不需要带着面具生活,可以尽情的笑,尽情的玩。
或许她错了,她忘了身份的转变,她不再是公主,她是一个奴婢,做奴婢就不该有公主的高贵。
“你怎么还不睡啊?你好美哟,怎么会来扫地呢?”紧容下一人的走道另一旁,睡着一个跟水清月年纪相仿的宫女。一身绿灰的衣服,就像宫中的一根微不足道的小草。
水清月侧过了头,轻声道:“屁股好痛,睡不着。我叫南清,姐姐你呢?”
“晓月,今晚的月光真好,我叫冯晓月。你有药吗?我帮你涂上吧!”晓月一骨碌地爬了起来,多一个人,就可以少干一份活,她很高兴。而且她长的这么美,也来扫地,心里平衡了许多。
水清月掏出了瓶子,递了过去。她要彻底从头再来,要牢记她现在是奴婢,一个笨笨的奴婢,才能合群。这是来时,金南秋塞在她手里的伤药。
冯晓月褪下她的裤子,惊声道:“哇,你的皮肤好白啊,就像玉一样光滑。不过受伤也挺严重的,打了十大板吧!我也打过,我刚来时,不懂事,偷折了金宫殿里的牡丹,被打了十大板,痛了我半个月呢!你记得,金宫殿里除了杂草,什么都不能乱动的?还有大总管邱鹏,可是个心眼烂了的人,你可要小心。”
“谢谢姐姐的提醒,我会小心的。吃一堑长一智,有这一次就够记一辈子了。”水清月紧皱着眉头,唇瓣上咬出深深的印痕,骨虽未伤,皮肉之痛却不能幸免。没想到,皇后当天就将她撵出了西宫殿,将她跟金南秋隔离了,她到底是何用意?
翌日,水清月的伤口全都结了痂,不再有碍。她们的小屋在湖的北面,门前绿树掩映,这房子小的可怜,像是丑陋的老妇,被藏在树林中。
阳光斑漏地上,远处湖面泛起的光芒,像无数尾银鱼在游动,若隐若现。这里很静,也很净,倘若不是后宫,这大概是一片世外福地。
一早沿着小岛的堤岸扫了一圈,金宫殿建在高处,离地还有二米的高台。门前南开,西边还有一个别院,听说是给侍寝的宠妃暂住的地方。冯晓月遗憾凝视着金光灿灿的金宫殿道:“可惜我们进不去!”
水清月佯装无知地怂恿道:“好像没有侍卫,要不我们溜进去看看!”
冯晓月皱着眉头,在她的耳际轻声道:“你找死啊!里边有很多的大内高手,原来那个玲儿,就是自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天天做着当娘娘的美梦,结果娘娘没当成,命也没了。像我,就从来不想,反正也不够格,再过五年,我就可以出宫了,这里有吃有穿,还有银子拿,也是不错的。”
水清月羡慕地望着她,灿笑着附和道:“是啊,人生知足长乐。我们回去吧!”
冯晓月打量着水清月,婉惜地道:“不过你来扫地,真是可惜了。”
水清月低头看着自己灰绿的布裙,如瀑的黑发也已如妇人挽起,还有手心血泡隐隐的痛,惨淡的一笑。这几日,倒是她来金月国,最最舒心与安心的日子。有时她都有放弃一切的想法,就做个普通的宫女,可惜她已在船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皇上出行,闲人回避!”前面传来了太监的尖细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嘻笑声。冯晓月立刻拉着水清月进了一条小路,然后跪在地上。轻声道:“别抬头!”
“皇上,今儿的天真好,臣妾想在湖面上放风筝。在我木月国每年的三月,百姓们都会放风筝,说是将不开心的事情都放走。皇上,好不好嘛?”传来了木婉儿娇柔婉转的声音。
“噢,还有这等有趣的事情吗?在湖上放风筝,这个创意不错。”皇帝捋了捋了胡须,嘱咐道:“来人,就按木贵妃说的,今儿放风筝!”
“木姐姐的想法真是别出心裁,听哥哥说,木月国四季如春,繁花似锦,真是大好河山啊!”
“那是当然,火妃妹妹,你们哪里听说黄沙飞扬,是不是真的?”
火兰凤轻笑道:“木姐姐这你可想错了,傍晚的沙丘,金光闪闪,可是别有风味。我火月国虽有许多的沙地,但是绿洲也是遍地,黄沙飞扬都是在边陲之地!”
“两位爱妃就别争了,各有千秋嘛!哈哈,最好的所在当然是这里,不然怎么会聚集你们这些美人啊!明日土月国的公主也进宫了,你们可要好好相处。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果然别有风味。晚上,两位爱妃一同服侍朕如何?”
“皇上,你也不怕人听见,多羞人啊!”木婉儿娇嗔。
水清月缓缓地抬头,木婉儿一身大红的绣金凤袍,挽着皇帝的手臂,头依在皇帝的身侧。而另一边,身着紫红绣袍的女子,也不示弱的倚靠在皇帝的身侧。她的身材高挑,比木婉儿高出半头。水清月想到了火旋风,她没能如约,不知道他的伤好些了没有?
太监将金交椅抬了上来,皇帝左搂右抱地坐了下来。水清月移了移微疼的膝盖,突听皇帝声音浑厚有力地道:
“朕不仅权倾天下,而且征服了天下的女人,要是水月国的公主没有出意外,这金宫殿可是五花齐开啊!”
“皇上,你真是贪心啊!臣妾心里酸酸的,船来了,还有风筝……”
冯晓月见他们上船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水清月也照样,目光却直直地盯着湖面。总算看到远处火兰凤的脸,也是个美人,但是站在他们身侧,十分的醒目。她要找个时机,跟火兰凤见个面。如今,只有她能帮自己。皇帝真的这样精壮吗?可以夜夜寻欢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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