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水清月都没有找到机会,金宫殿的确似与世隔绝,连金南秋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已盯着曲桥几日了,来来回回的,也就木婉儿几人。
月色下,微风吹拂着柳丝,朦胧而婆娑。忽见曲桥上灯影急急地朝金宫殿而来,水清月闪进了树丛里,拿着扫帚。轻盈地跃至桥边,隐在树后。
“快点,皇上体虚晕倒了……”湖面上隐隐地传来了太监的催促声。
水清月欣喜地握了握拳,随即又觉着担忧。皇帝若是死了,那皇位不就归金南鑫所有了吗?
看来她必须进去一探,水清月飞跃而上,踏着树稍一个借力,轻落在房顶上。
金宫殿里依然很静,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听得有人道:“唉,一定是他国的女人太猛了,将皇上的体力掏空了,皇上才会晕倒。否则,按皇上的休力怎么可能?”
“是啊,皇上一直服金丹,生体健的很。这些日子日渐消瘦啊!”
水清月转身探向了别院,今夜是与火兰凤接上的头的最好机会。水清月越过了墙,见各院都亮着灯,趴在房顶细听,连听二房,才听到声音:“公主,皇上要是驾崩了,按金月国的规矩,是要殉葬的,怎么办呢?”
“生死由命,能为国捐躯,也是我的荣耀。火月国总有一天会我报仇的。”
水清月轻跃而下,闪身进门,急声道:“别出声,见过公主,公主一定认识这个对吧?”
火兰凤捂住了嘴,跟边上的丫环皆是一愣。火兰凤看着水清月手中的火月令,急忙跪地请安道:“凤儿见过圣女,总算见到您了。”
水清月诧然地道:“你误会了,我不是圣女,我只是……”
“乔儿,去门口守着!”
“是,公主!”
火兰凤打量着水清月,目光里溢满了欣喜之色。
吹灭了灯,抱拳作揖道:“你有所不知,我火月国除了皇上的圣旨,还有就是火月神教的火月令,而火月令一共两块,一块在圣主的手中,一块归圣女所得。圣女是由圣主选定的,也就是说,圣女是圣主的助手,也神教的第二个首领,也是要成为妻室的人,难道圣主没有跟你说吗?”
水清月一脸莫名其妙,想必是火旋风怕她不接受,没有告诉她。
诧然地道:“火月令能跟皇上的旨意相比吗?”
“也不是,只是我火月神教的力量可与朝廷相抗,圣主所以能夺回权力,就是借得神教的力。圣女是宫中的宫女吗?不知圣女有何指令?”
水清月适应了黑暗,凝视着微光下朦胧的脸,随即又道:“那么你是公主吗?在神教中又是什么要位的?”
火兰凤是个风风火火,爽直的人,拉着水清月在床里坐下,又放下帘子,轻声道:“是的,我是火月国的五公主,是当今太子的亲妹妹。而火月神教是十多年前皇兄的师傅创立的,却在皇兄的手里发扬广大,成了火月国的第一圣教。只不过他是江湖派别,我是神教中圣女的护法,也就是说保护圣女的人。”
水清月轻应了声,依然有些突然。想着来此的目的,急忙道:“皇上今夜由谁侍寝?皇上的身体如何……”
水清月顿了顿,有些尴尬。火兰凤思忖了片刻道:“说来奇怪,皇上是七十多岁的老人,皮肤体力也就四十多岁左右。皇上最宠的是木贵妃,大部分时间都是由木贵妃侍寝的,就是土公主来了,也不过陪了二夜。那夜我跟木贵妃一同侍寝,皇上极积亢奋。这个木贵妃真是深得男人之欢啊,难怪高居贵妃之位!呵,圣女见谅,火凤向来直来直去的。”
水清月抿了抿唇,轻柔地道:“公主不必客气,叫我清儿吧!对了,王爷的脚伤可有好些?那日我受了伤,又被贬到此,未能前去,王爷他……”
“原来如此,皇兄很急躁,让尹木进宫找你,找不到你的人,皇兄急着让我找你。可是我初到此地,也不敢轻举妄动。明日,我就送信出去。清儿,你说皇帝死了,真的要殉葬吗?”
水清月轻叹道:“金月国的确是这个规矩,不过皇上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驾崩的。听说金月神功,就是护体养身的。趁你还未被分置院落,你帮我查查,皇上身边是否有人做了手脚?”
“做手脚?会吗?皇上身边的太监查得很严,端进来的东西都是经过检查的,怎么做手脚?”火兰凤诧然地反问道。
“能检查出来的,只是毒药。有人若真的想下手,恐怕也不是下毒。居说皇上从前不是这样好色的,所以有人怀疑,皇上被人下了药。而皇上的变化,是从木贵妃进宫后发生的,所以你多留意一下木贵妃。”
火兰凤抱拳道:“是,我知道了!”
水清月随即又道:“倘若如愿,既便是皇上驾崩,我会救你的。时候不早,我先走了。我住在北面的小屋里,公主若是有情况,到那边找我!”
“土妃娘娘,您怎么来了?”门外传来了乔儿的声音。
水清月一惊,火兰凤急忙道:“别急,你躺进被子里,我去将她打发走,土妃云婷年纪小,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是个很乖顺的公主。”
“火姐姐睡了吗?我有事找火姐姐,乔儿请你回禀一声!”土云婷的声音几近哀求,可怜楚楚,还塞了一个玉钗给乔儿。
乔儿推辞着有些为难之时,火兰凤打开了门,探问道:“妹妹这么晚来找我,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了?谁欺侮你了?快进来坐吧!是不是想家了?妹妹别难过了,进来……”
土云婷扑在火兰凤的怀里,惊悚地哭泣道:“姐姐,我好怕啊,听说皇上病了,我才十五岁啊,我怎么办啊?”
火兰凤故意惊诧地道:“谁说的呀?妹妹别怕,皇上身体好着呢?不会有事的!”
“可是姐姐,皇上他……他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不是年轻人。听说皇上若是有个万一,没有子女的妃子,都是要殉葬的,我们怎么办啊?”土云婷一脸的惨白,她所以被送来和亲,就是因为她的母亲死了。原本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公主,被人翻了起来。皇帝甚至都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儿,可怜的她,还是被送来了。
土云婷轻诉着自己的不幸,珠泪点点,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水清月平躺着床上,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紧握着双拳,这就为了这些同命相怜的女人,她也要搏一搏,公主何罪之有?弱者为何还要欺之?
火兰凤扶她坐下,叹道:“哎,这是咱们的命!不过妹妹,你伺侯皇上时,皇上的身体可好啊?”
土云婷招起了头,有些羞涩,吱吱唔唔地道:“姐姐……不是也伺候皇上了吗?自然是一样的。我……我说不出来。皇上好像很累,还嫌我无趣。所以没再招过我。我去找木姐姐,木姐姐却冤枉我,说我不好,来了,皇上就出事了!”
“别哭,木贵妃怎么这样说呢?不管你的事。你是新来的,皇上的身体就是累坏了,也是从木贵妃开始的,她的头衔越高,功劳也越大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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