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紧抓着金南秋的手,眼珠子微微外突,死死地盯着金南秋,声音沙哑有些含糊不清:“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边上的胡宝才抢上前道:“皇上,没有什么,木贵妃病了,您还是好好休息吧!”
金南秋顺势点了点头,他心目中如同屹立不倒巍峨大山,遮天蔽日的父亲,此刻却在他的怀里,气若游丝,银发如雪,皱眉如波,就连身上的皮肤也似松驰了,成了一个确确实实的老人。
金南秋不忍再将宠妃的背叛,儿子忤逆,为皇位六亲不认的消息,刺激他已脆弱不堪一击的神经。
皇帝又是一阵猛咳,涨红了脸,怒喝道:“朕还没死呢?说,快说,朕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金南秋轻叹道:“回父皇,皇兄跟木婉儿勾结,乱伦一气,加害父皇,被儿臣捉奸在床,两人已双双刎颈自杀了,还请父皇明示,该如何处置?”
皇帝的眸中目露阴冷,像是寒冰进入口中,让人不由地打颤。阖了阖眼神,突然端坐了起来。盘坐床上,双手放在膝上,闭目养神。
神色立刻缓和了几分,不再咳嗽,不急不缓,声音铿然而沉着道:“逆子,原然是他干的。木婉儿这个贱人,朕如此厚待她,她却以德报怨。传朕的旨意,明日召集所有妃嫔,将木婉儿沉湖喂鱼,让她们一旁看着,以示警告。太子金南鑫罢为庶民,葬于西山口乱坟岗,太子妃全部降为奴仆。三儿护驾有功,孝心可表,加封德亲王!去吧!”
金南秋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后背已是一身冷汗。恭恭敬敬地道:“谢父皇,父皇您的身体还需多多静养,有儿子能帮得上忙的,儿臣定当全力以赴,为父皇分忧。”
皇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炬,像是一把重又锤打过的宝剑,冷漠的脸恢复了一点暖意,声音也柔和了起分,抬手道:“起来吧,父皇没有白疼你。这些事就交给你办了,去吧!”
金南秋退出了门,一直到退出了金宫殿,心口还怦怦乱跳。好悬啊,他要是没有心软,来个一箭双雕,那么此刻倒霉的恐怕还有他。
金南秋此刻感谢起总管胡宝才,要不是他拦在前头,他或许就犯大错了。难道胡宝才也是母后的人?
他的父皇果真不是常人,居然稳坐钓鱼台,拿自己做诱饵?太可怕了,想想更加后怕。
又有些沮丧,看来皇上就是活到百岁也不成问题?他何时能拥有权力,拥有水清月?
翌日,皇后得到了指令,率领着三宫六院到岛上。北苑堤岸上群妃斗艳,五颜六色的锦衣华服,姹紫嫣红,婉若桃红柳绿。兴灾乐祸,吐气为快者居多。
“何时开始啊?我站的脚都酸了。为贞节烈妇,站站也倒罢了,为一个贱人,真是不值得。皇上这回该知道,这些女人疼不得!”
皇后坐在凤椅上,目光前视,冷冷地道:“庆妃,皇上疼你的时候也不少。不该你说的话,还是少说的好。皇上正在气头上,我是可为了你好!”
庆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扯了扯嘴角道:“姐姐教训的是,庆儿多嘴了。”
水清月跟在火兰凤与土云婷身后,立在后面。只见金南秋面容清冷,皱头微皱,踏步而来。后面跟着几个侍卫与太监,提着用白布裹着的木婉儿。
金南秋的手一挥,侍卫上了船,往前划了划,将木婉儿抛了下去。传来一阵惊嘘声,土云婷扭过了头,靠在了火兰凤的肩头。
水清月低头惊叹了声,刚后退了一步。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妃子们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像是木桩一样杵在哪里。
水清月低头惊叹了声,刚后退了一步。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妃子们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像是木桩一样杵在哪里。
湖面上掀起了巨大的旋涡,一条碗口粗的水蟒张着血盆大口,咬着木婉儿,往腹里吞。它的动作很艰缓,墨绿色的眼珠子,却盯着岸上的人。
惊悚过后,这些平日里娇滴粉嫩的娘娘们,尖叫着仓皇逃窜。因为踩着裙带,摔在地上的人,成了脚垫,瘫乱在了地上。
皇后差点从凤椅上摔下来,颤抖着由宫女扶着,也顾不得什么体面,逃到了金南秋的身旁。拉着他的衣服道:“秋儿,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走,离开这里,太可怕了,这个怪物是什么?”
金南秋觉着两腿发软,面容因为惊悚而扭曲,边退边惊悚道:“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是父皇养的吗?母后,你先走,我自有分寸!”
皇后千叮咛,万嘱咐道:“秋儿,你可要小心啊!别去管它了,或许是水龙,你还是问问皇上,再做打算!”
水清月也是一脸惊恐,手脚冰凉,心脏都快停顿了。紧紧抓着火兰凤的手,却没有移步。水蟒将木婉儿尽口吞没,然后吐着赤红的舌芯,足有一尺来长。
“清儿,我们走吧,我的腿都在打颤,太可怕了……我会做恶梦的……云婷呢?云婷……”火兰凤惊唤出声。
土云婷早就晕倒在了她的身旁,差点她就成了怪物的美餐。而且是活生生地被吞进去,比木婉儿还可怕。
金南秋猛然回头,急步上前,惊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回房去。她怎么了?”
“晕过去了,还有气,只是吓晕了!”水清月掐了掐她的仁中,土云婷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哭叫着抓住了火兰凤的手。
“王爷,水怪好像要朝这边来了,我们快跑吧!”侍卫们拔出了刀,叫嚷出声。
水清月猛然回头,果然水蟒像一条龙舟,昂着头,像这边移来。忽然,它的身体停了下来,隐约听到了铁链的声音。
水蟒异样愤怒地拉扯着,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细密而锋利的牙齿。
铁链从水中被抛了起来,击起了巨大的水浪。金南秋拉起了水清月,惊声道:“快走,清儿,你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不能让你在刀尖上过日子,一想起这些天,你在水怪的眼皮子底下扫地,我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水清月挣脱了他的手,惊声道:“王爷,你看,这是一条水蟒分明是被人栓养的,一定是铁链窜着几根骨头,所以水蟒根本到不了我们这边,除非它,断尾挣脱,这样一来,它自己也受了巨伤。”
“水蟒?你怎么知道?”金南秋探问着。
“水月国深山里就有蟒蛇,但是没有这般大,我想它在水中,一定是水蟒。在书上见过,蟒蛇可以吞下一头水牛。它无毒,但是力大无穷,长的也很快。我们回去吧!土妃你别怕,它游不到岸边来的。”水清月的心稍稍平静了些。
土云婷用手遮着眼睛,惊魂未定,两脚打颤,迈不开步子。火兰凤抓住她的手臂,扛在了肩上,扶着她,边走边道:“清儿,我们先回去了!”
渐渐的水面又恢复了平静,此刻岸边只剩下了水清月与金南秋。金南秋紧攥着水清月的手,不是给她勇气,而是急需她的输入的勇气。
金南秋微微喘气,叹道:“清儿,你真是见多识广,无人能及,你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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