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云婷用手遮着眼睛,惊魂未定,两脚打颤,迈不开步子。火兰凤抓住她的手臂,扛在了肩上,扶着她,边走边道:“清儿,我们先回去了!”
渐渐的水面又恢复了平静,此刻岸边只剩下了水清月与金南秋。金南秋紧攥着水清月的手,不是给她勇气,而是急需她的输入的勇气。
金南秋微微喘气,叹道:“清儿,你真是见多识广,无人能及,你不怕吗?”
水清月缓缓地道:“怕,但是有些事,你看了全部,反而会减轻害怕。就像强大的敌人,你只有认清它,才不至于恐惧地不战而败。相逢时,也不因为惊愣,而失去战胜它的良机。王爷,我回火妃的院了。我想留在她的身边,或许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金南秋眸子里溢着深深的叹服,轻叹道:“对不起,清儿,父皇他……”
金南秋没有说完,水清月已猜到了几分,抬眸看着远处的曲桥上逃窜的身影,淡淡地道:“我也觉得皇上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只怕我娘等不到我救她了!”
“清儿,你别灰心,会有机会的。”金南秋内疚地不知说什么好?
侍卫上前回禀道:“王爷,皇上刚刚下旨,木月国派女谋刺圣驾,实是罪大恶极,传令大军,攻打木月国,即日出发!”
“什么?攻打木月国?这是木婉儿私心所为,跟木月国有什么关系?我去找父皇,攻打木月国,那逸安怎么办?”金南秋脸色黯然,甩下了水清月,急步而去。
水清月回头看着平静的湖面,深叹不已。木婉儿若是知道这样的后果,还会不会死不瞑目?突又想到了自己,倘若身份被皇帝知道了,那她跟木婉儿的下场是一样的。
难道说,皇帝改变了初衷,他要在最后的时刻,挑起血雨腥风?打下天下吗?这个男人真是难以琢磨,年轻的时候,打败了诸国,割走了别人的城池。难道他以为自己返老还童了?再一次征服天下,让天下所有人俯首称臣吗?
水清月回到了火兰凤的院里,但是她并没有将事情告诉火兰凤。火兰凤是个急性子,爽直的人,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她背复更大的心里包袱,而在皇上的面前,露出破绽。
片刻,太监送来了皇上的口喻:“皇上有旨,火妃跟土妃不得圣意,今出岛,移居碧云轩。皇上还有旨,凡十六岁以下的宫女到检选房集合,另有备用!”
火兰凤不由地一惊,笑探道:“公公,请问备用是什么意思?”
太监斜睨了她一眼,极不耐烦地道:“娘娘,这个小的可不能说。反正就是为皇上所用就是了,这是她们的福气。”
太监刚一出院,就传来了宫女昔儿的哽咽声。昔儿是火兰凤进宫后,金月国配给她的侍女。火兰凤不解地道:“你哭什么?莫明其妙!”
“皇上又要大批选处子了,我……我怎么办啊?我听人说,被皇上用过的,没一个活下来的。呜呜……”
小昔话让水清月几人都大吃一惊,皇帝所为跟她听来的以童子精血为引子的话,几分吻合,难道还需处子之血吗?
好在水清月已是十七岁,又破了身,已不在此例。突听得乔儿惊呼一声道:“公主,我……我的册子上是不是写着十六岁?怎么办啊?快帮我想想办法!”
火兰凤急忙道:“别急,先离开这里再说。打点行礼去碧云轩,然后再想办法。”水清月点头附和道:“娘娘说的是,乔儿你不必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碧云轩在湖的东面,并不接近湖区,因为对着湖,能看见金宫殿的,都是宠妃或者曾是宠妃的房子。碧云轩都靠近了宫墙根了,是一座很小的院落。
只有二进房子,几间矮房,杂草丛生,门也很破旧,里边的摆设也很旧。火兰凤轻叹道:“这就是冷宫了吧!云婷妹妹你住前院还是后院?”
“当然是姐姐是住前院,太好了,我倒觉着这里很好,我跟姐姐住在一起,我就不怕了。”土云婷几分欣喜,祸兮福所依,这就是她的福气。
水清月见宫墙与这里,只有一条宫道之隔,不由地点头道:“挺不错的,说不定那些一迈步就能见湖水的娘娘们,都巴不得住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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