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月将喝完的药碗递还南风,感激地道:“谢谢你,南大哥!”
南风怜惜地道:“公主,不必客气,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若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开口,南风都会尽力为你办到的。”
水清月的眼前一片氤氲,巧小的鼻尖着了红色。不知为何,南风给她一种兄长的感觉,他的目光如冬日的暖阳,让她倍感温暖。
虽然她知道,他是金南秋的人,他奉命照顾她,但她还是很感激,企码他的目光是真诚的关心。
水清月微微福了福身,珠泪滴露,声音有些沙哑地道:“清月既然已改名南清,南大哥就直呼我南清即可,如果南大哥不嫌弃,就收下我这个孤独无依的妹妹吧!”
南风急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南风如何高攀得上?在人前叫公主一声南清,亦是不敬了。公主切莫伤心,这只是权宜之计。”
水清月梨花带雨般的面容,卓约如仙子,玉骨冰肌,楚楚可怜。南风虽非好色之人,心中又添一丝怜惜之情。
水清月轻拭泪痕,长叹声道:“若是能选择,清月倒宁可投生寻常人家。公主之名号实是枷锁,这些年在宫中也没少受气。如今被人使计,和亲金月朝,并非我愿,幸亏得王爷与南大哥相救,不然清月的结局是可想而知。如今举目无亲,实是清月高攀了。南大哥,若不怕清月连累,我愿与大哥结为兄妹,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一起服侍王爷。若是南大哥不愿,清月也不会强求,只怪清月无福。”
南风反倒不好推辞,作揖道:“恭敬不如从命,那南风就高攀了,只是王爷那里……”
水清月见南风应下,心里一喜。见南风吞吐犹豫,急忙道:“哥哥不必担心,你我即为兄妹,自然不会让哥哥为难。再则这是我们的事,若是王爷问起,自由妹妹担着。倘若他日,妹妹苦尽甘来,自然也是哥哥荣耀之时。”
南风爽朗一笑道:“那日必沾妹妹之光,哥哥这下先谢了。天色已晚,不便久留。妹妹早些歇了吧!此地离京城还有十日行程,妹妹还得早些病愈才是。”
水清月微微含首道:“哥哥说的极是,洗洗就睡了吧!我送哥哥出门。”
南方又嘱咐道:“我就在隔壁,妹妹若有所需,敲敲木板即可。门窗关好,我走了!”
“哥哥,慢走,清月记下了。”水清月关上了门,神情立刻黯淡了下来。连打几个喷涕,清漱后,急忙上了床。
心里却有一丝窃喜,无论南风是不是真心,她相信她的前眼亮了一片。金月王朝对她来说,就是一片雾海,进雾海容易,想在里面存活却不易。而南风就是她的舵手,她相信,南风会将金月王朝的一切,细细道于她听。
金南秋花如此力气为她冒险,南风自然是看在眼里的。直觉告诉她,南风绝对是一个人才,她敢肯定,这一出戏也是南风设计的。
虽然手段有些残忍,但是这是最保险的。不会说话,绝对放心的,唯有死人。
水清月只是担心,她已死的消息传回水月国,母亲必是痛彻心扉。不知妖后会不会再派和亲公主?她的心中虽有忧虑,但已无畏无惧。拉了拉被子,沉沉入睡。
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水清月急忙起来,换上蓝色的长袍,丝发半束半披,俊秀如十二三岁的男娃儿。
南方嘴角含笑,打趣道:“极好,只怕是公主见了,若是喜欢可就麻烦了。”
水清月打量了一眼身上的着装,淡然一笑道:“哥哥见笑了,公主如何会喜欢一个胭脂气的男人。反倒是哥哥,青年才俊,不知嫂嫂可是玉姿倩影?哥哥家还有什么人?”
南风与她一同出门,轻叹道:“哪来什么玉姿倩影?只是一粗陋之人。我金月国的女子,但凡漂亮的,哪轮得到我。皇上年年选妃,后宫三千佳丽,就是那些宫女,也是有要求的。加之皇孙贵胄,百官有钱之人,皆是七房八妾,能有个媳妇就不错了。呵,若不是你水月国的女子太过厉害,男人们怕难以驾驭,只怕你水月国早被攻破!”
水清月轻笑了声,露出了深深的酒窝,用手挡了挡,紧跟着出门。
她强迫自己收藏自己的情绪,才能让别人难以捉磨她心中的想法。
她没想到的是闭关锁国救了水月国,水月国的女人的确是不好惹。
水月国的男人虽然拥有三妻四妾,而且夜夜寻欢,但是他们连上床的决定权也没有,都是由女人们打斗决定,定下规矩。
或许男人觉着很幸福,但是他们失去了爱的权利。在水清月看来,这些无能的男人,尤如男妓。
湛蓝的天空,白云空悠。暖阳照在身上,舒爽几分。
南风的速度并不快,就是照顾到水清月的身体。
行了约二个时辰,见前面有一过路的茶亭,两人停歇了下来。
南风轻跃下马,高声道:“小二,来两碗茶水,再来点吃的。公……清儿,这边坐吧!”
“好咧,两位客官请随便坐,茶水立马上来。”小二清亮嚷道。
水清月打量着茶舍,茅屋是新翻过的,隐隐还有一股草香,过路喝茶的茶客不少。水清月选了外面的桌子坐下,抬头仰着天空,到觉几分惬意。
见边有溪水至高处缓缓流下,移到水边,浸湿了手帕,洗了洗一脸尘土的脸。水润后皮肤更加的白皙,俏皮的丝发随风飘动,让她的美有了一丝动感。
她轻柔地拍拍舒爽的脸,猛一抬头,只见草房里射出二束探究的目光。
水清月急速回头,面无表情地回到坐位,佯装将茶水一饮而尽,只是她越是掩饰越是漏洞百出。
那束目光的主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手指摸了摸额上装饰的玉钰,微眯着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从她滑下马,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原还奇怪着哪来这么俊的男人,还有点脂粉味,而她柔美的动作,与喝水时,裸露的脖子暴露了她的性别。他可以毫无疑问地确定,她是女的。而且是一个美人。
她就像在荒草上一朵洁白的雪莲,冰清玉洁,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自以为是的动作,让他原本冰冷的脸,展眉而笑。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居然敢无视他的目光,而且还露出憎恶,让他不能原谅。
水清月喝了水,提起剑道:“哥哥,我们走吧!”
水清月拉着马鞍,用力地翻身而上,传来了口哨声。马儿太高,她病后,身体疲乏,上马的样子自知不雅。
听到口哨觉着十分恼火,冷目探去。只见草房门口立着三人,领头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英气逼人,古铜色的肤色健康而质朴,眸深不见底。红润的唇边两道弧线微微上翘。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刚毅英俊的男人,但是他戏谑的目光,让她觉得无比的讨厌。冷然地斜了他一眼,驱马上前。
南风却是大吃一惊,骑至水清月身侧,轻声道:“快走,这几个像是火月国的人。”
水清月柳眉微皱,不解地道:“火月国的人,为何到此?大哥,你是如何得知?”
两人加快马速,一口气奔出一二里路。南风见身后无人跟着,才侧头道:“火月国在金月国的西部,那里沙漠众多,日晒强烈,皮色略有不同。而且他们的头发偏黄。那人看似还不简单,他的手中拿着火月刀,气宇不凡,必是高手。我们还是快点到达下一站,早点回京城为妙,免得途中生出事端。”
水清月也觉着那人有些不善,点头道:“哥哥说的是,清儿从未出过水月国,对外界还是一窍不通,还请哥哥多多指点。”
南风爽快地道:“这是自然,如今你我已是兄妹,自然会倾我所知告于妹妹。我金月朝跟你水月朝不同,我金月朝疆土辽阔,与几国相接,而且金月国向来是不拒来者,京城更是各国商贾汇聚,一片繁荣。你放心,等事情一过,王爷自然会带着你,游遍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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