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月没吱声,冷冷地望着远去身影,不由一丝冷笑。
她还指望金南秋什么?她为他生死相搏时,他却在温柔乡里。
如今,即便他坐上了皇位,却依然什么也做不到。
水清月转至后殿,趁人不备,轻跃上房。坐在房梁上,看着盈盈的月色,心情低落到了极至。
可是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去,她付出这么多,难道就空手而回吗?
要忍耐,一定要忍耐,水清月捂着胸口,宽慰自己。
金南秋急步到了庆安殿,皇太后的临时寝宫。
皇太后穿戴整齐地端坐在皇椅上,神情严肃,缓缓地喝着茶,料定了金南秋会来闯宫。
“母后,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朕这个皇上只是摆设吗?”金南秋嗔怒道。
皇太后将杯儿一放,厉声道:“这是怎么说话的?你像皇上的样子吗?因为一个女人,乱了方寸。你知道朝中的局势吗?你以为坐上皇位就行了吗?凤娇跟你从小青梅竹马,以前你们两小无猜,现在是怎么了?凤娇虽然蛮了些,现如今我会教好她的。南清虽然能文能武,但是她决不能做皇后,难道你想将金月国变成第二个水月国吗?”
“母后……”不及金南秋说完,皇太后拦截道:“夜深了,快去睡吧!明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养足精神,才好应万变。哀家已下旨,趁金南枫还未知晓京中之事,将他拦截于关城,只要将他圈禁关城,他就插翅难飞。其他的事,还是等大事安定了再说,秋儿,你如今是皇上,要以大局为上,别再感情用事了,明白了吗?”
金南秋愤愤地道:“母后,为什么这些事,都跟我说,难道我这个皇帝只是摆设吗?呵,母后是觉着我是三岁小儿,还是当我是痴儿?”
“放肆,你怎么跟母后说话?母后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你?母后想在有生之年,为你铺平了路,难道还错了吗?你……”皇太后哽咽出声。
金南秋心中虽然愤愤不平,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说的也是在理,也不敢多想。见崔凤娇进门,转身出了殿。里边传来了皇太后抽泣声,心烦意乱。
回到乾和殿,水清月已不见了,金南秋自觉无脸见她,也没有招见。夜静更深,一道黑影轻盈如燕,轻落在碧云轩。
碧云轩里还点着灯,水清月敲门而进,火兰凤紧抱着水清月道:“清儿,你也被押回来了吗?金南秋这个混蛋,也这样对你吗?清儿,我们可怎么办?今儿已有几个上吊自缢了,湖面上还飘上几个宫女的尸体,真是太可怕了。”
水清月叹气道:“兰凤,你们逃吧!现如今,后宫没有侍卫,你们爬墙逃走吧!”
“可是宫墙这么高,我们怎么逃啊?我们又不会轻功,清儿,你快教我们,我们立刻学!”火兰凤拉着水清月的手,哀求着。
水清月思忖道:“有办法了,用被子拧成一股绳,做成梯子状,我在外面拉住,出宫后,你们去茶楼,王爷一定在京城留下了人。他会送你们一起离开的。”
“可是清儿,我们走了,有人来查怎么办?”火兰凤还是担心,现如今京城该严防了,如何逃得出去?
水清月轻声道:“没事,反正后宫快成坟茔了,不如放把火烧了!找几具尸体来替代,谁能知道是你们几个?现在就是好时机,没人来管后宫。今夜就走吧,其他的事,交给我,明晚我来烧房。乔儿,快去叫土公主她们,快按我的办法做。”
“圣女,那你呢?你不走吗?你不走,我也不走,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向哥哥交代?更何况你是圣女,我怎么能离主逃生呢?”火兰凤诚挚的话,让水清月好是感动,紧紧地抱着她,声音有些沙哑,轻声道:“兰凤,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若想逃,还是轻而易举的,再则金南秋不至于,这样绝情。你们走了,我若想走,也就没有牵挂了!”
水清月几人快速编好了梯子,送走了四人,已是四更天了。水清月吁了口气,回到乾和殿。金南秋并没有招见她,她饱饱的睡了一觉。
直至午后,才到了正殿,金南秋并不在,水清月找了点吃的,坐在院里看着天空,若无其事。她感觉到,有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不是皇太后的耳目,就是崔凤娇的吧!
一连二日,水清月都没有见到金南秋,他似乎刻意在避着她。后宫就是着火了,也没有人去救火,水清月的心一日冷过一日。她也不想再见到金南秋,这样一躲小半个月都快过了。天已大热了,阳光热辣的很,她却呆呆的,她忍着性子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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