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水清月关紧了门窗,做了个睡着的假像,从后窗消失在房顶。晚风吹拂,带着爽意。宫里灯火闪烁,乾和殿里更是红烛点点。水清月并没有气恼,无论金南秋娶多少女人,她都没有任何感觉了。再有,也只是对他懦弱的鄙视,然宫闱争斗,也不是他想挽转就行的。或许此刻还多了同情吧!
水清月轻落在崔凤娇的院内,紧贴着后窗,屏息而立。房里传来了崔凤娇怒斥声:“滚,你们这些贱奴,都给本宫去死!金南秋,你真是太过份了,但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我恨你们。母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们能生,难道本宫就不能生吗?”
“娘娘,你别哭了,要是让太后听到了,可不好啊!”
“听到就听到,大不了一死。我这样活着,比死好到哪里去?”崔凤娇依然飞扬跋扈,皇太后将她软禁在院里,听得金南秋夜夜娶妃,她快要疯了。
水清月突儿觉着可笑,想不到她们的处境是一样的。宫女劝解道:“娘娘,您别哭了,皇上如今夜夜换新人,贵妃娘娘、辰妃娘娘还有那些嫔妃,再也没去看一眼,皇上昨儿不是还来看过你吗?”
“这算看吗?他不过来气我,因为爹,他来报复我的。水清月那里也没去吗?哈哈,他不是心里只有她的吗?也不去嘛!所以我说嘛,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我娘说的对,想在宫里生存,光指望男人是不行的。”
“哎,就是嘛!我去换热水去,娘娘你稍等!”
水清月悄然离去,崔凤娇不是她要找的人,那么就是皇太后了。水清月回到了房里,冥思苦想,渐渐明白。皇太后的做法,不是跟水月国妖后行径一样吗?让儿子醉生梦死,消除他的斗志,无心顾及权力,那么权力不就在她的手中吗?
翌日,大概是南风禀告了金南秋,一早他就到院里来了。他是那样的憔悴,忧郁的神情让她无从责备。虽然对他已死心,已无情,但是金南秋,还是爱她的,还是关心的她。他的眼中流露出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金南秋抱着水清月,无声的垂泪,悲切地道:“清儿,是我害了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太无能了,原本我以为,登上皇位,就有了皇权。我错了,皇位那只是一个摆设,我还不如去木月国,当个蕃王。”
水清月脸上挂着笑,却在他的耳际轻声道:“王爷,别回头,现在还不晚,只要能大义灭亲,还是来的及的,你是皇上,总有忠君的人。王爷你记住了,你最好先不要碰这些女人,等你留下子嗣,恐怕你连现在的日子都没有了。”
金南秋的身体有些僵硬,水清月的话简直令他惊心动魄,他想扳过她,看着她的眸子,但是水清月紧紧抱着他,不让他动。她傻笑的声音在他的耳际穿过,金南秋惊声道:“清儿,你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你不是笨人,应该明白。人情最薄帝皇家,父子之情,母子之情,兄妹之情,都是有条件的。皇太后或许
早就知道,先皇是假的,但是她不动声色,忍辱负重,小心翼翼这么多年,她的慈母心恐怕早就变了。女人对男人失望时,也会转移目标,而权利可以让她安心,丈夫会背叛她,儿子会背叛她,女儿会离开她,只有她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金南秋彻底的愣了,水清月不就证实了太后对他的改变吗?从前,太后是这样的宠他,可是现在太后眼中,只有不满,只有严厉。
她命令的事,不容他置疑。朝臣们只有太后,而没有皇上。原本他以为,这是为他好,然水清月的话,让他大彻大悟。
“爹,你放开我了,清儿难受了……”水清月疯癫地笑嚷着。
“清儿,你说,朕该怎么办?”
“皇上,有人对清儿下毒,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她知道,清儿是给你出主意的人,会动你心的人。皇上,这件事是大事,你要自己想清楚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等到后来,你会后悔莫及的。这些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宫廷里时不时上演的戏码。”水清月静静地一字一字,清淅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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