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旋风的嘴角又泛起了邪邪的笑容,抿了抿嘴,心口中一丝怪异的悸动,让他莫名的飘飘然。女人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件衣物,可是她在他的眼里,却是那么的不同。
她冷的像冰,却又柔得像水,柔得像水,却又倔强的很,身上似穿着一件刺猬服。
尹木拉了拉瞪大了眼睛的尹休,侧开了头,佯装不见。尹休火急火了地轻声道:“哥,你看吧,看见了吧,还说不用担心。天啊,这可怎么办?怎么向娘娘交待。不行,我得劝主人走!主人……”
尹休只有十七岁,见此画面,已沉不住气了。边唤着边上前道:“主人,我们还是到前面的镇上去投宿吧!”
火旋风的泛着光泽的眸子立刻黯然,淡淡地道:“多事!”
南风骑着马,兴冲冲地上前道:“好了,住处已找到,跟我走吧!清儿,你怎么了?”
水清月拭去了泪花,欣喜地道:“我的脚好了,不疼了。”
南风总觉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扫了眼前的几个人一眼。水清月拉起马,走至南风面前道:“哥哥,我们走吧!真的不疼了。”
火旋风似毫不知情地道:“想必是坐久了,麻了。不知这小村子里还有什么喝的没有?”
南风哈哈笑道:“火兄真是爱酒之人,这村里以打猎为生,酒自然是有的,只是没有琼浆。这位就是这里的保长,今夜咱们就入住保长家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笑迎了出来,客气地道:“欢迎,欢迎,穷乡僻壤也无什么可招待的,请各位别嫌弃,只是一些粗茶淡饭,几位里边请。”
“尹木,将大家的马都系好。”火旋风命令出声,威严的跟刚才判若两人。
“是,主人!”尹木顺手拉过水清月的缰绳,毕恭毕敬地道:“清少爷,将马交给我吧!”
水清月放开了手中的缰绳,这才看清这个半边脸被发遮住的男人,面无表情。
这才想到,这一路上他从未大声说过一句话,除了回答火旋风的。他像是火旋风的影子,紧跟在他的身后,任劳任怨。
水清月淡淡一笑,他依然没有表情,也没有看她。火旋风不知何时立在她的身侧,轻拍了拍她的肩,在她的耳际戏笑道:“走吧,饿坏了,吃东西去。”
水清月莫名的全身一僵,怔了怔,才迈开脚,小跑着奔进了门,她不明白他的举动是为什么?她明明是男装,难道他喜欢男人?水清月不由地头皮发麻,觉着异样的恶心。
主人很是好客,又是杀鸡,又是宰羊的。酒足饭饱之后,水清月随着保长妻子进了后院,南风早已做好安排,还慌称水清月是大官之弟,所以要特别照顾。而他跟火旋风四人,则挤在二床,凑合着过了一夜。
天还未大亮,主人家起床的声音,惊动了水清月。她跟随着起来,立在大院中,清新的空气将她包围,也让她思绪清晰。
眺视着水月国的方向,默默地下决心,她一定要推翻汪氏政权,还水月国一个清明的世界。不然水月国总有一天会不灭自亡。
还有她的母亲,想到母亲,她的心揪在一起,不知道死讯传回水月国,母亲能不能坚持的住这样的打击。
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紧握的手却越来越用力。这是她这辈子一定要做的事,也必须要做的事。她唯有借用金南秋,实现自己的目标,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人生目标。无论能不能,她都要去试。
毕竟金月朝是如今最强大的帝国,其他几国相加的实力才能与之抗衡,金月国所以不动,兴许也是为了一个平衡。必竟各族之间有自己的差异,是很难融合的,不如让它维持原状。
火旋风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刚一出房。见院子里立着一个,定睛一看,原来是水清月。她的身影很潇索,也很单薄,却很凛然,挺着脊梁。只是他又不明白,她的动作像是在拭泪,她哭了吗?
“火兄,你起来了,看什么呢?”耳际传来了南风的声音。
火旋风揉了揉眼睛,佯作不知地道:“原来是清儿,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哎,睡不好,就起来了。南风兄呢?”
“我素来起早,习惯了。”南风淡然一笑,朝水清月走去。
水清月听到两人的说话声,迅速地又拭了拭泪痕。转身笑迎道:“何时出发?真想早点到达京城,能看到金秋圣节。”
南风点头笑道:“不急,金秋节历时十天,到京城时,应该还未结束。走吧,吃点早饭,到前面小镇,再好好吃过。”
这些天的相处,水清月已被南风的坦荡与关切所折服,在她的心里也已认了这个哥哥。抿了抿唇瓣,一脸向往地道:“好,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
火旋风一丝好奇地探问道:“一切都好奇?清儿,平时都不出门吗?”
水清月扯了扯嘴角,默然不语。南风接口道:“呵,清儿年幼,还是第一次出门,让火兄见笑了。”
“哪里,哪里?”火旋风话虽如此,心里却又多了一个心眼。二兄弟绝非平常百姓,气度不凡,会对一切都好奇,让他想不出会是金月国的什么人?难道是公主?火旋风思到此,眸光一亮。
此次他所以来金月国,并非为了什么金秋节,而是奉王命来送联姻书的。火月国虽然日渐强盛,但是跟金月国还是相差甚远,不能相提并论。
若想有所发展,如今还得低调行事。探到消息,金水一战,水月国已俯首称臣,还派公主和亲。其他各国都有所动,若是火月国孤芳自傲,恐怕惹来麻烦。火旋风虽讨厌这种作法,但是为了家国,只有奉命行事。
刚出了门,尹木悄无声息地走到火旋风的声侧,声音极低地道:“主人,昨夜飞鹰来报,金月国迎亲的队伍被人设计,死伤无数,水月公主与金南秋下落不明。”
火旋风拧了拧眉头,随即面色坦然地道:“见机行事!”
一行人迎着朝霞雾霭又上了路,谈谈笑笑,比起昨天的,又融洽了几分。出了山区,眼面前一望无垠的平原,村庄散落,河道交叉,鸡犬相闻,一派田园风光。
火旋风由衷地感叹,金月内地实在是一块富饶之地,让他大开眼见。此次入金月地界,并未从南端与金月交界而入,特意从北面进入,也是为了趁机考查一下金月之国势。
如今看来,火月国那些自以为是的好战派,蠢蠢欲动,简直是夜郎自大。
越往南,城镇之周密,商贸之繁华,百姓之安乐,也让水清月看到了国与国之间的差距。如此广袤之国土,就是十个水月国也难敌。
水清月听着,看着,想着,她的脑海里除了新奇,还有一种潜在心底的秘密,她要让水月国的国人,也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火兄,前面就是金月城了,这一路有火兄几位相陪,到也少了寂寞。进了城,恐怕分别在即。金秋节已开始,恐人多分离,在此跟火兄告别了。若是有缘再逢,定请火兄喝上三杯。只是今日任务在身,失礼了!”
一行人已停停走走近十天,所有人都勒了缰,远眺着彩旗飞扬的高耸的城楼,隐约还听到了锣鼓喧闹的声音。水清月已心痒痒,巴不得直冲而进。这一路她无言也无颜,总是淡淡地拒人于门外的表情,而现在她的笑颜呼之欲出。
火旋风作揖道:“南风兄客气,这一路给两位添麻烦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日两位若是有机会到我火月国看圣火节,再下一定会尽力款待。”
水清月听到圣火节,不由地侧头探向了他,正好对上他的眸子。水清月灿然一笑,深深的酒窝如两颗水珠嵌在其中。
火旋风只觉得心口一怔,她的笑倾国倾城,这美的笑容为何她总是深藏?是什么伤了她的心?是谁剥夺了她的笑颜?他的心中又升起了无数的疑虑?
南风清咳了声道:“火兄,那就在此别过了。城里定是水泄不通,大家保重。”
火旋风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急声道:“尹木,跟着两人,查出他们的底细。”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