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还会在梦中梦见婷。那些熟悉的场景和感觉在凌晨两点半都似是回来了。
我不习惯了,这不是我所想的。朦胧中处在旧时的幻觉因我想到阿蓝,一下子把我带回到了现实中。
都过去了的,当是那些时光都是死去了的吧。
我随便扯了件衣披在身上坐在床上,其它的兄弟都是睡的鼾声四起,我已经是无心睡眠,掏出手机,拨了阿蓝的号。
她已经关了机,突然想起来了,她说过她有关机睡觉的习惯。但她却要我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必须二十四小时都能够联系的上我,我很乐意的接受了她这样的要求。
不过她的确不是那种神经质的人,从来都没有在深更半夜打电话扰过我。还嘱咐我晚上睡觉别把手机放在枕边,说是手机的辐射会损伤到我的脑细胞,她当我是两三岁的小孩。
明知道拨不通,我还是又多拨了几下后才把手机放下,燃上一支烟,一个人在这深更半夜坐在床上吞云吐雾。
自己很想知道突然做这样梦是个什么意思,如果此时阿蓝就睡在我的身边,那还不成了同床异梦。
怎么就老忘不了了还,我纳闷。一个人胡思乱想了一通,又迷糊了过去,早上六点不知怎么的还醒了过来。上大学第一次醒的最早的一次。
我打电话向阿蓝问了声早,能感觉到电话那头她有些莫名其妙,她问我是怎么了,我说就是想你了之类的一大通后便挂了电话继续睡。
她第二节课下后,打电话把我叫了出去。
我睡眼惺忪的随她走在校园里,一点儿年轻人应有的朝气都没有。
她说,都有女朋友的人啦,怎么还一点儿改变也没有。
我说,有改变啊,就是睡得更香了。
她瞧着我的接近性熊猫眼,我看你昨晚觉都没睡好啊,怎么,你又通宵上网了,你……
我打断她说,没有,就是想你想的。
她说,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我说,你更年期啦?
她准备在大庭广众之下掐我的膀子,虚晃了一下让我膀子心惊胆寒的手势没有下毒手。
吃没?
我说,这不才起来了就。
她吃过了早餐,强拉着我去吃点东西,说经常不吃早餐,容易生病的。我只得去吃。
我吃她看,我说我不好意思了,她就恶狠狠的看,我说我再去拿一笼小笼包。
她问我啥意思,我说怕别人说我虐待女友,女朋友眼睛都饿绿了,我还不给吃的。
这话把她逗乐了,温柔动人的笑颜惹来了许多色狼的貌似滴着口水的目光,我一下子觉得身边是危机四伏。决定:买哑铃,练肌肉,让自己变得更强壮。
我火速草草的结束了早餐,带着她脱离了这水深火热的目光的包围。阿蓝她还不知情的批评我吃饭要细嚼慢咽,怎么老记不住。这都是一般男人吃饭的普遍的习惯,叫我怎么在短时间就能改过来。再说,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带她在些逃离水深火热啊。
她说,你不能在这样的堕落下去了,应该多看看书什么的。
我说,我对看书怎么老提不起兴趣,还真是个大大的问题。
她说,读书的人不看书怎么行啊。
我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就是没看书的冲动。
她皮了我一眼,好像我真的是无可救药似的。
清冷的风拂过了校园,吹落了一地的黄页,秋的味道更浓,冬的气息也渐渐的在空气中能够嗅得到。
阿蓝的脖子上围着我买给她的围巾,我问她,阿蓝冷不?
她说,你都这样子,我心怎么不冷。
我说,我不是问你的心冷不冷。
瞧她的模样,差点就要气炸肺。我的膀子没能逃过厄运,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作为男人的我没有叫出声,她以为我不够疼,准备再来一次,在我苦苦的央求下,她才给了我一个面子。
我说,如果你冷的话,我再给你买一条围巾,一起围着脖子,就不会冷了。
她说,阿龙,你傻啊,你见过谁围两条围巾的,你干脆买条被子让我披着得了。
我说,咦,还真是个好注意。
我喜欢瞧着阿蓝生气的模样,当然不是真正的生气的模样。有时与她在一起说些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我们两都懂,关心,开心,快乐其实不需要什么固定的形式,只要能感受的到就成。
就在我与阿蓝言语的起兴的时候,刘晓不合适宜的从我们的身边窜了出来,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我瞧了他几眼,怎么看怎么不爽,但我是个文明人,没有要打他的意思。
他得寸进尺,抢了我的话语权,在我与他打了个招呼后,与阿蓝大谈文学方面的问题,视我为无物,好像我倒成了第三者似的。
我想起了郭富城大哥的歌《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还是勇敢的留下来。当然我要勇敢的留下来。
同时我又想:同时觊觎别人的女朋友,别人是从旁边挖墙脚,刘晓他倒好,竟挖到别人大门口来了。这架势,好生嚣张,根本没把我这个阿蓝的准女朋友放在眼睛角角里。
我这心窝窝里啊是越想越气,主动紧紧的搂住阿蓝的玉臂,用我强壮的男玉臂。要用我与阿蓝的亲密给刘晓些叫他离开的暗示,谁料到他闻而不见,挖我大门口的心思没减,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越聊越来劲。
阿蓝边听他说着话边面露笑意。她肯定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又在心里笑话我的小气。
小气就小气,刘晓的嚣张的确是让我受不了了。
可怜的我抽他们谈话的空,胡乱的想出了句话问她,我的裤子好像还放在你那里的吧。
哦?阿蓝瞧了我一眼,瞬间又会到了我的意,哦,哦,是的,是的,呆会儿你自己拿回去,我已经帮你洗好了。
红色的那条小的洗没,我还添了一句。
阿蓝横了我一眼,意思是告诉我别再过分了。
我忙,哦,哦,红色的那小条是我自己带回去洗的。
瞥见一旁的刘晓听了我与阿蓝的这番话,变了脸色,很难看。如果我是小兵,而他是我的长官,他肯定早就把我拖出去毙了。而在这红星闪闪的太阳从东边升起的新时代,他有多少气多少伤心都要向肚里吞,一个人消受。
我暗自的送了他两个字:活该。
果然,他扛不住这样沉重的心理打击,懂得了郭大哥《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的内涵。我是该安静的走开。
他小子,我还以为他要出校门的,顺道才打扰了一番我与阿蓝,却不知他是专程找阿蓝说会儿话,转身向同校门相反的方向他的寝室走去。我只能说,你真行,刘晓同志,但你找错了组织,这儿是两人帮。
我得意兮兮的模样让阿蓝很是不屑,她说,你很行啊。
我谦虚,一般,一般。
她说,去,你那样说,刘晓他不晓得要把我们的关系想象成哪样,可能还以为我们同居了呢!
我说,想成同居就同居呗,大学生同居又不是件什么新鲜事。
阿龙,你说什么呢!阿蓝的嗓门突然间变大了。
有路人侧目,幸好他们没有听见什么。
我忙说,对不起啦,我拍拍她的肩膀。
哼!一点儿也不顾别人。
我说,下次不注意了。
她以为我又要不正经的说个什么忽悠她的话,处在生气的边缘了。
我忙补上一句,因为没有下次啦。
她想了下,说,算了,谁叫大度的我碰见小小气的你呢!
我说,阿蓝真好。
这时我的短信提示铃声响了,我的短信提示铃声用的是《蜗牛与黄鹂鸟》。因为我喜欢儿歌的那种感觉,却不是沉迷与回忆。
谁的,我也想看看,阿蓝把头凑过来。
看呗。
我掏出手机打开短信,是个陌生的号码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你最近过得还好吗?1110。
但1110这几个数字符号我却是再熟悉不过了,是我那时与婷发短信必须都要加上的一个暗号。这暗号所表示的是我与停第一次相识的时间。
谁啊这是,没名啊,阿蓝又问。
哦,可能是我的某个老同学换号了没给我说,我说完这句,给这号码回了两个字:很好。便把手机又放回了裤袋。
阿蓝说,你也真是傻啊,连名字也不问一下,顺便。
我说,有女朋友聪明不就够了,我傻点没关系。
难怪昨晚会梦到婷,梦的原因还有那么点心灵感应的味道,我保持平静如常的模样,不想让阿蓝又有什么过多的想法,不过这心里面又开始不好受。
不是都已经说好了,不再联系的嘛,这又算嘛啊。
把阿蓝送到她那里,她下午没课,我下午四节都有,不能陪她,她找了几本书又随我一起回到学校,到图书馆去占座看书。
我又说,刘晓不是已经给你占了嘛。
她说,小气鬼,小气鬼……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长的气,重复了一大长串。
进了图书馆,她又跑了出来,再次强调叫我早上一定要吃早餐。
我说,我已经长大了。
孩子,乖哦,听话。她一脸母亲的温柔,她自己受不了,我也差点没罩住。
婷没有回短信了,从我回很好二字到现在,以她的敏感,肯定明白了我语气中的拒绝与冷淡。
1110,哎,那都是过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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