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是荷花盛开的季节,长卿没有再进宫来,只是偶尔和流光由着书信维持简单的联系。
只是,他们的书信,在到达他们手里之前,最先看到的就是对流光不闻不问的某人。“她娘的遗物,原来还想呢。流光,我还以为你真的忘记了。”政桓喃喃自语。
真妃立在案几旁边,看着陷入自己思绪里的政桓,她低声问道,“皇上,你有在听臣妾说吗?”
政桓回过神,“真妃,你还在这里?你刚才说了什么吗,朕没有听到,你再说一次吧。”
真妃笑笑,嘴角现出一丝细纹,“臣妾是说,皇后娘娘她着急立轩儿为太子,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皇上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的确不适合过早立皇储——”
“朕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同意皇后先前的看法,让朕把立太子的事缓一缓。”
他头也不抬,冷漠的语气,打断真妃正要继续这个话题的热情。
“臣妾该死,竟然干涉前朝的事,还望皇上体谅臣妾的爱子之心,和对皇上的维护。”
真妃说的动情,政桓回了她一句,“朕明白,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回去吧。朕今天不过去了。”
“臣妾告退。”被他的话一挡,真妃只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她讪讪一笑,“那皇上,你也要记得早点休息。”
真妃在门外跟另一个打扮娇艳的女子擦身而过。这下她立刻明白,今晚侍寝的人是谁了。
苏妃摇摆着腰身走进殿内,软软欠身,“皇上吉祥,臣妾不负皇上所托,果然找到了皇后娘娘要的东西。”
“是吗,快呈上来。”政桓罢下笔,脸上有几许掩饰不住的急切。
那只是一支笔,迄今为止,它只写过先帝的传位诏书,可以说,不是支笔,是绝对轮不到他来做皇帝的。
政桓拿在手里左右细看,起身离开座位,“苏妃,你先回去吧,朕明天再去你宫里。”
他带着流光希望得到的东西,匆匆赶到长央宫去。他妄想一支笔看到一点两人前方。
结果却是——
“这是什么,我娘的笔,不会是造假做的吧?你送这个来,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
流光一点也不欣喜,甚至怀疑他送笔过来的用心,因而处处对他露出防备。
政桓脸色一僵,收拾起他急于看到曙光的心情,“流光,不论你怎么看朕,但这确实是你娘的遗物。”
“那就多谢你了,皇上你请回吧。”流光拿起笔,转身进了房,顺手把帘子也放下去。
这样被忽视的情况,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政桓压制不住内心的怒气,跟着闯进房去。“你进来做什么?”流光的衣裙半裸,露出柔白的肩头和腰身,她粉面含怒,墨黑的眸子染上几许瑰丽,莹莹流光四溢。
政桓反手推上门,冲她笑笑,“朕今天不回去了,你总不至于要赶朕回去吧。”
流光拉上衣领,遮住半露的雪背,“你不去你的真妃那儿,留在我的长央宫做什么?”
她撩开帘子,穿过数层帷幕,躺到床上去。而他跟在她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真的不想离开。
“看在朕将你那么想要的东西,双手给你奉上,你总要奖励一下为你奔波的人吧。”
说他要挟也好,说他无耻也罢,今天,他真的渴望拥她入眠。她身体的温暖,他从未忘记过。
流光翻过身,拉起被子蒙住脸,摆明不想跟他说下去,“我要睡了,你要走的话,我就不送了。”
他走过去,在床头坐下,伸手想抚摩她的长发,手停在半空,还是转了回去。“流光,如果没有梁家抄斩的事,朕和你的关系,大概还是平静如水的。可惜,朕最恨的就是被人要挟。”
他阴狠狠的说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何必装得这么超脱,朕才觉得难受,要碰一个令人乏味的女人,实在不是什么好的经验。”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他一把扯开流光身上的遮蔽物,将伟岸的身体压下去,只有他知道,自己等这一刻到底等了多久。
绿儿在帘外听到里面的动静,男人难抑的喘息,和女子细细的忍耐的低吟。
她脸色大变,已经半年的时间,梁流光居然再次侍寝,这对绿儿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皇上是我的,他是我的。”绿儿痴痴道,眼里露出恨意,“梁流光,你不该跟我抢他。”
她悄悄离开长央宫,把消息带到长春宫去,并且添油加醋,一席密话,说的真妃几乎咬碎了银牙。
“你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暗中注意皇后的一举一动。”真妃摘下腕上的翡翠镯子,“这是赏你的,你做的很好。”
绿儿有副诚恍诚恐的模样,“谢真妃娘娘赏赐,奴婢一定会为娘娘更好的办事情。”
可是等她走出长春宫,表情立刻就变了,看着手上的翡翠镯子,很是不屑,“赏给镯子,就以为是天大的恩赐。我呸!将来等我成了宠妃,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而里面,真妃亦对莲儿说道,“你这个妹妹,胆子不小嘛,你可别学她,想在本宫面前耍心机的人,通常都活得不久。”
进了宫,一旦牵扯上自己的安危,就不再有什么姐妹之情,况且两人同父异母,彼此有自己的利益关系,说不上什么手足情深。
莲儿低下头,“娘娘的教诲,奴婢都记得。我这个妹妹,实在不是什么好料子,如果有一天她办事不利,娘娘要如何教诲她,奴婢都会赞同的。”
一番像是要耗尽她全部心神的亲热过去,流光翻身睡过去,政桓从后面抱紧她。
“流光,你娘的笔,朕给了你,代表你也可以用。只有一点,往后朕会常常在这里过夜,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朕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
流光笑出声,带点讥诮的意味,“我又没有说不让你在这里过夜,不过以后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在我面前用朕自称。”
“好,你跟我,就回到以前的那种关系好了。”
政桓倒也爽快,只是换个称呼而已,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他从来而且也并不在乎如何称呼自己。
并且,不可否认,他对现在的流光,具有很强烈的兴趣。这种兴趣化为最直接的表达方式,那就是一场场激烈的床事,纵情缠绵,对喜爱的女子,他更愿意用身体的感觉来表达。
在又一次厌倦之前,他愿意纵容一个女人的张狂,能够忍受流光的放肆。
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流光,神色似乎很疲倦,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政桓,这一次,是你先靠过来了。
翌日两人一起起身,真妃早早的过来伺候,但却没有直接进到寝宫来。
政桓自行穿着衣衫,一边说,“昨天我虽然在你这里过夜,但不代表真妃已经失宠,你就可以为难她。”
流光正绾着长发,随口问,“还有呢,你说话时常说半句,要别人怎么听得懂呢?”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的意思是,在你这里过夜,不代表你可以行使皇后的权力。你最好是看清眼下的情况,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她轻巧的别好发鬓,嗤笑一记,“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就算你在这里睡上一年两年,也绝对不会是你的宠妃。”
政桓挑高眉头,神情冷漠又自私,“你知道就好,我现在只是对你的身体有兴趣,能让我这种感觉的女人有不少,你并不是唯一的一个。拿捏好你的分寸,那我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一点尊重。”
流光抿着嘴角,半晌笑道,“普通的女人,得到你的宠幸,尚可以耀武扬威一番,我到是羡慕她们。”
政桓倾身靠近她,在她额际印下一吻,动作很是亲昵温柔,语气一贯的冷漠异常。
他吻毕,笑道,“你怎么会是普通的女人,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女人,那我昨天也不会在你这里过夜了。流光,你是一个既让我厌烦,又让我倍有兴趣的女人。”
她抹掉额上那记吻的痕迹,“恕我把你最后那句话当成是你的赞美了。
他系好腰带,在撩开帘子之前说,“随你怎么想,我也不反对,至少目前这种情况,我还是能忍受你的。”
真妃看到政桓的出现,一句话也不多问,柔声细语道,“皇上,臣妾伺候您梳洗上朝罢。”
政桓的声音没有半点迟疑,“朕先去朝上,下了朝,朕就到你的长春宫去。你放心,朕在这里过夜,也不会影响到朕的喜好。”
真妃娇嗔一句,“臣妾又不是跟你说这个,要是皇上去哪过夜,臣妾都这么计较的话,现在还不被醋给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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