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没了话语,静得只闻两道平稳的呼吸声,美妇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星空,地上的夜晚是沉静的,但头上的夜空却是那么的繁闹,亮星明月,缀点皓空,其陡势似乎充满了玄机,天作棋盘星作子,是一盘待下的棋局吗?那么谁人敢下呢?是明月吗?美妇垂首转望,黄天风双目微闭,似已入睡,但她知道他没有睡,他在静思,在理绪,也许,他的灵魂已飞到千年前的血势江湖,去见证那一幕幕尔虞我诈、凄惨命运的悲欢离合的黑色景象。
黄天风是没有睡,美妇的一番话并没有带给他过多的震惊,在那种锒锒乱世,什么事不可能发生?但他却有所疑虑,当初,他的先祖虽然已脱离了“星月教”,但饮水思源的道理他不懂吗,四大门派联合围攻“星月教”,他怎能无动于衷的不出手相助?于是就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美妇摇了下头,说道:“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当初‘星月教’虽说已是强弩之末,但虚名犹存,若没有官方势力在背后支持,四大门派怎敢冒天下之大不纬的公然灭杀一个门派,且他们还是趁黄谢两人在闭观修炼期间对‘星月教’实施的突袭,事后黄谢两人也曾去与四大门派理论,但他们却一口咬定江兴恩不作为,是魔道行径,而那时江兴恩已失了踪,苦无对证,所以两人也只能含恨在心,终不能有所行动。”
他们还真会明哲保身,对于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要寻求证据,黄天风对于祖先的作为不知是赞是贬,只能予以苦笑。设身处地,如若当初换作是他,他一定不会手软的,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犯法者总会冠冕堂皇的将自己掩饰的行如君子,倘若执法者事事讲究证据、追求法律,那这个社会只会让恶人更恶,善人遭欺。人生在世,追求的是心安理得、无愧于心,就算不被别人所理解,遭世人所唾弃,自己也认了,转而又道:“那你就是‘星月教’的现传弟子喽?”
“我是‘星月教’第二十一代弟子白琳,追古朔今,我们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渊源了,所以你可以称我为琳师姐。”白琳双眼眨了眨说道,脸上泛着沧桑之质,又生得女孩之气。
师姐?你还真会套交情,都可以做我妈了,还让我叫你师姐,在武侠剧中师姐师弟都经常有一腿的,不知道我们能有几腿,其实能有一个胳臂也是不错的,你虽说老了些,但姿色尚在,特别是你那双充满沧桑厉事的眼睛,似乎包罗万象,总能引人入胜,让人想向你敞开心扉,述说无尽忧愁,还有你那双玉腿,不似一般女子皮包骨头的又瘦又长,让人看了就没胃口,而你却是丰腴的让人想咬上一口,是啊,就算抱上你的一条腿,也能让我啃上一夜,味道也肯定胜过红烧猪蹄,想着想着嘴里的口水就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
先前被他紧盯双眼,后来又被他死瞅下体,现在他又口水直流,用膝盖想也能知道他此刻脑子里装着什么,白琳气从心出,对于他这这副猪哥相,真想上前给他一巴掌,小兔崽子,泡妞也不分个对象,我思春的时候你连液体都还不是呢,现在竟敢对我品头论足的乱投黄色目光,真是人如其姓!
“好看吗?要不要我把裤子脱下来,让你好好一饱眼福?”白琳终于不堪忍受黄天风无耻的眼神对自己下流的照顾,发了声。
“恩。啊,什么?”黄天风无意识的点了下头随即又反映了过来,窘笑了一下,道:“白大教主说笑了,也误会我了,我刚才只是在想谢婉华的百代之后在哪里,是不是也在寻找着我呢?”
白琳知道他是口是心非,但对于他能如此技巧的将话题转开也是心生佩服,佩服他的处事多智和厚似牛皮的脸皮。坐到床旁的凳子上,道:“我误会?倒是你误会了才对,我只是门教子弟,并不是什么教主,教主是我师兄,至于另一个百代之后,我和师兄也在寻找,估计也在XZ吧。”
师兄?完了,没戏了,这次上演的是师兄与小师妹间的一腿,看来我这个师弟只能吃鳖了,不过,她下面的一句话倒是和自己有密切关系,冷笑道:“看来你们真是要管事了,平息百代之战是你们的责任,你们无可推却,但百代之战是我的祖命,我能放弃吗?千年宿怨,延绵流传,我和另一位百代之后注定是它的终结者,注定要有一战,更注定要有一个胜者,原本我就知道在完志的道路上会坎坷不平,但我没想到‘星月教’会延传至今,更没想到它会有一个‘平息百代之战’的教旨,你们势必会插足于此,我们势必会成为对立方,在朋友与敌人之间,我们也势必要选择一方,但我会选择前者——对立方的朋友。”说完向白琳伸出了右手。
黄天风一席理而肃的陈辞像一把重锤击敲在白琳心中,是的,长期以来,她都单方面的认为平息百代之战是她无法推卸的责任,她也一直以此为荣,毕竟,能阻止千年恩怨,能消除血光之灾,也是一件道德至尚的事,但她却忘了黄天风他们也是为无法推卸的责任而战,自己不能违反教旨,而他们又能违抗祖命吗。人存于世,有着太多的不得已而为之的事,也许,我们都不是在为自己而活,只是为责任而生。看着那正等待着自己的伸手,她知道,千情万绪系于此,经此一握,就将所有的恩怨攥在了手里,以后的是是非非实难预料了,哎,不管了,将来的事将来在说吧,正如他所说,我们就作对立的朋友吧!白琳叹着握住了那只久侯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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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软物砸地的闷响让刚将门打开的白琳吃了一惊,“欣儿,你怎么睡在这儿啊,摔痛了没有?让我看看。”说着将还躺在地上的赵灵欣扶了起来。
“姑姑,你搞什么嘛,开门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这么出糗。”赵灵欣两眼腥松的说道,她是看见了床上嘿嘿偷笑的黄天风才发了窘。
“你倒是先怪起我来了,我又没有透视眼,怎么知道你一个大姑娘家不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反而坐倚在门前大睡了起来,还流了这么多口水。”白琳哭笑不得的说道,用手将那已流到脖间的口水抹了去。
听到赵灵欣睡觉还淌口水,黄天风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这个大美人,真像个孩子,糗事一大堆。
“臭男人,笑什么笑,再笑就把你那两块腮肉给割…”赵灵欣忍不住黄天风的嘲笑,开口骂道,随即就发觉到了不对,自己才用刀把他送了进来,现在又要使刀对付他,这不是在触自己的禁忌吗,咬着下唇红着脸低下了头。
站在一旁的屈寒经过几次的接触,知道赵灵欣是口无遮拦,舌头走在思维前的个性,不忍看她自责,拉着她对黄天风说道:“本来灵欣买了晚餐要和你一快吃的,谁知你们谈了那么久,看到你们不出来,她也饿着肚子,说是不看到你先吃,她是不会吃的,就这样抱着一大包食物坐在门前,折腾了一下午,可能她也累了,就慢慢的睡着了,结果刚才还被摔了一下,而你呢,还在那嘿嘿的笑,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听完了屈寒的叙述,黄白两人这才注意到赵灵欣怀中紧紧抱着一大包东西,刚才被摔了一下竟然也没扔掉。
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会关心人了?白琳在心中不明的思道。
黄天风也是异常感动,能让这个平时娇生惯养、被别人捧惯了的泼辣歌星为自己这么着想,可不是一件易事,虽然自己被她捅了一刀,但那完全是场意外,自己根本没有要怪她的念头,看到她此时自责的神情,心中也是没来由的一刺。知道现在要调节一下略显沉郁的气氛,于是就对赵灵欣笑道:“饿着肚子抱着一大堆食物却不能吃,换作是我也要口水直流的,刚才是我不对,不该笑你的,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按照某人某种承诺,我现在可以叫她黄灵欣了吧。”他可没忘记赵灵欣在拿刀要阉他时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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