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车窗外急速后退的越来越熟悉的道路,黄天风憨笑道:“让你送我回来,真是不好意思,要不,过会你就睡在我家,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走夜路,真是很让人担心。”
刘妍手握方向盘,头也不转的道:“我要是留在你家,那才是让人担心呢,某人犯了事再推脱自己是得了夜游症,到时我抓谁去?再说了,我可是一个警察,别说是还开着车,就是步行夜路,谁敢把我怎样!”就算拳头不硬,还有腰间的枪呢。
碰了壁的黄天风自觉没有面子,连忙转了话题,“什么时候让我陪你去你说的那个地方,我的手可痒的很,恨不得现在就将某人打的满地找牙!”牙齿紧闭,怒态十足。
两人都不是傻子,刘妍自是知道他的话根之意,那就是要很扁自己一顿,但也知道不能将他惹的太急,男人哪个不爱面子,不然,在这几尺之内的狭小空间里,强大的他什么事干不出来?于是道:“时间不等人,明天上午去!”
黄天风瞪大了眼睛,道:“不会吧,警察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明天还要上课,若被学校里知道我无故旷课,我还有活命吗?”
“警察办案,谁敢阻拦,只怕明天你去上课,都会被学校赶出来,这就叫权力特用,明白吗?小子!”很是得意的说道。
回到家中,朱雀以手托颊,在厅中的沙发上睡意正酣,看样子,定是等了自己很久,才会神竭气乏以致睡了过去。黄天风爱怜的将她抱起,送至舒适的大床上。男人手脚的笨拙别醒了心敏肤杰的女人,善解人意的朱雀抹了下睡意未饱的双眼,给了她一个笑媚柔骨的笑容,让他在天明前的两个小时里好好的休息一下。
黄天风将其抱在怀中,将过去几个小时之内所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讲了出来,他不想对她有什么隐瞒。人是天生的敏感动物,感性的对待情是无非,在情字面前,任何人都做不到大公无私,升华不到竭力奉献,女人亦如此,当善解人意的女人每“善解”一次时,她们的心就随之抽痛一次,除非是情施虚务。在夜色中,他送一名女子至几个小时不归,这期间会发生很多事情,尤其是配上他的习性。因此,她可以什么事都不问,但他却不可以什么都不说。
奇妙的事情总能引人至胜,哪怕你是被睡魔缠身,此时的朱雀睡意全无,在呼吸与心跳的此起彼伏声中听完了事情的始末,最后压下窜至喉口的心,平静下来,给其做的总评只是一句酸气十足的“有进步,连正气凌然的女警都着了你的道!”
随即又体现了其善解的一面,让他尽其所能的帮她,于公也好,为私也罢,反正人家是不会害他的,且定是功利于民的事情。
世间因阳光而光明,我们放眼望去,辗转到眼里的皆是中规中矩的人们所导演出的朗朗盛世,此时,肮脏似乎已洗心,丑恶也似革面,眼不见为静所奉承起的泡沫完美在眼明亲见下是多么的不堪一击而化为虚有,乾坤朗世背后浮夸的一切!
刘妍很守时的一大早就将黄天风劫扣于去学校的途中,识时务者为俊杰,黄天风倒也安详,乖乖的坐在车里静静的欣赏着开着车的刘妍,垂发盘后而绾,脸上素妆淡淡,一袭紧身劲装,将她衬托出水拍不动的英气和随风而动的秀气。
黄天风不知车子驶向何处,只知她下了车,他也跟着走出了那个狭小的空间。
舍大路走小路,弃直道而取弯道,上楼又下楼,下楼又上楼,屋内有屋,门内有门,当两人进入一脏乱不堪的小屋再推开其内一扇破门时,一副巨大的反差使人觉得犹如进入了一个烟雾缭绕的“混沌世界”,扑面而来的浓烈烟味使黄天风禁不住的重咳了一下,运足目力,定睛环视,只觉这个房间大的不可思议,在心中将其与学校里的足球场比较一下,恐怕也是在伯仲之间。
蒙蒙灯光下,蛆蚓般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数不清的单床上各自忙乎着自己的享受,那些抽着烟的人,黄天风知道,他们是在吸毒,那些拿着针孔往自己身上狠刺的人,他也知道,他们都是高级瘾君子,在由口摄毒已不能满足的情况下而直接向血管中注射毒剂。跟随着刘妍步步朝里伸进,黄天风又清楚的看到许多变态的乱交之象,其中不乏一些同性和群乱,隐沉的发出底吭的呻吟声,而周遭的人群似乎对此视而不见。
“你让我陪你来这不会也想让我们像他们那样乱搞吧,我可要事先申明,让我在这样的环境里对你出卖身体,我是万死不能!”黄天风小声的在刘妍耳边打起免战牌。
“死样!”在他胳膊上狠掐了一把,“你最好经受的住诱惑,不然我第一个抓的就是你!”声音小的只有两人才听的见。
黄天风问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么让人心血澎湃,还有,从我们刚才进来至此,怎么没人拦截询问一下,如此疏于防范,若警察大举来犯,他们岂不要都进局子吗?”
刘妍白了他一眼,似怪他将警察说的像贼一样,开口道:“这是本市最大的毒品自由交易所,本市几乎所有的隐君子都来此买毒吸毒,有些臭味相投的家伙毒瘾消后还在一块瞎搞。这里是宽进宽出,只要你不惹事,公平交易,没人会管你的,但若你犯了规,那就惨了,轻则砍胳膊砍腿,重则一刀就结束了你。”
不顾惊鄂连连的黄天风,又道:“警察不是没发现这里,更不是对此地不管不问,而是在没将这里源源不断的毒品的供应人挖出来之前,我们是不会轻易有所行动的,再说了,于其让这些视毒如命的人散乱在外面到处求购毒品到处吸毒而祸害四周人群,还不如让他们安安静静的聚在这里解决一切,不过,我们也不会放其不管,毕竟吸毒之人对毒品是没有免疫力的,若等他们自觉不吸毒之时,也就是他们的死亡之时了。”
黄天风心讨你们会帮他们戒毒才怪,戒毒所为什么会这么富有,就是因为那昂贵的令人结舌的戒毒费,你们肯为此付出吗,最多就是把他们关起来,不配以任何药物辅助,只任其意志去戒毒,岂不知这样对他们有多大的伤害,许多煎熬不过去的人都自杀身亡,扛得过去的其身心也会受到深深的伤残!
又问道:“既是如此,那你带我来这干什么?不会只是让我欣赏这平时难以一见的景象吧。”
刘妍低笑道:“当然是来找茬的啦!不然找你这个打手干吗?”
杂声传来,两人寻声望去,在一个角落里,人群密围,似有什么奇事发生。两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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