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二千五百块!”
“我出三千!”
“三千五!”
“四千!”
听着阶梯式的不断上抬的竞价,就是头一遭经临此种场面的黄天风也知道,这是一场拍卖会,只是规格小了点,地点也放在这个烟雾缭绕萎乱淫靡的大厅中的一角,可能是不忍破坏这里归迷于另类安静的环境,竞价之人虽各个动之以情,但却哓之以理,将声带压低至嘶哑,且配以手势。
能在这地方上得了架的拍卖品不一定是什么贵重之物,但却一定是非常之物,使那些隐君子附之若鹜。至于是何物,黄天风猜想不到,向刘妍眨了下不耻下问的眼神,对方却回以“等着看”的近似于媚眼的眼神,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两人挤过人群,站到了前边,可以说是与拍卖物近在咫尺,但他瞅大了双眼,也没发现那个让人群感兴趣的物品在哪。
在他们的前面,只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尖嘴利腮,生得一副猴相,悠闲的立在那;女人斜坐凳上,年芳不逾三十,相貌虽不是佳挑千丽,但那霜雪般肌肤和瘦胖神恰且略偏于丰腴的身材所营构出的惹火身段,绝对会使任何一个哪怕是祖传的阳痿起死回生,更要命的是她不羞于暴露肉体,短至大腿的纱裙和只能护住两个山峰头的细小胸罩所外泄的耀眼春光更像一把利刃,霍霍利影下任你是多么血性的汉子也失去了方寸,似那惟奶是图的周岁婴孩。
此时那猴相男子稍扬了下音量,喊道:“六千,那位先生出六千,还有没有风雅之士不吝啬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铜臭,以博得这位佳丽一个星期的尽心侍奉?”
男子说话很是有煽动力,此语一出,又有几个“风雅之士”将出价报抬了上去,达到八千元。
就算智商再低,黄天风也看出了拍品为何物,在当今之世,竟然还拍卖人口,自己真开了眼界了!只是不知他们在哪掠骗到如此秀色可餐的女人,但细心观去,却又发现此女不但毫无惧痛之意,且眉宇之间还透漏出深深的渴望,渴望自己早点名花有主。
“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惹火女人定是个吸毒女,将家产败坏光之后,就以身养身,靠出卖肉体赚取毒资,她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这里的管理者之一,中介式的为一些没了钱的吸毒人员拍卖各式物品,并从中收取一定的回扣!”刘妍在黄天风耳旁说道,由于怕别人听到,她尽可能的使自己的动作自然大方,像情人间咬耳偶传私语,差点让黄天风大做起白日梦,最后连忙气灌灵守,借助功力使自己清醒了些。哎!怪不得古今中外都有红颜祸水一说,女人,的确是男人天生的客星!
场上的报价又僵住了,牢牢的停在一万一的价位上,任那猴相之人将钱财贬的比屎还臭比石头还累赘,群人就是不为所动,确切的说,是有心无力,诸位都是“君子”,平时耗钱本就如挥土,当下若从腰包中掏出万余元去买上一个星期的风流,其得失之算,真的要好好权衡一下了。
“妈的,不就是一个被别人操过多少遍的风骚女人吗,用得着花老子这么多钱吗?到了床上,将头一蒙,什么样的女人不都是一个味道,我就不信她会比别人多长出一个眼来!”一人口中低骂道,打了退堂鼓。其余之人也纷纷随之附和,大有一哄而散之势。
岂料那名女子娇笑了一下,将原先并拢的双腿分开,再慢慢上卷着那本就短的不能再短的纱裙,朱唇轻启,缓缓道:“当我由于好奇而沾上毒品并深深爱上它时,有很多人不明白我为何花那么多钱只为吸几口白白的烟气,若将这笔钱用到它处,什么样的名牌香烟,山珍海味享受不到?何必遭惹那退身不得的毒品呢?对此,我只能对他们报以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微笑,那些自视清高、视钱如命的人怎能亲身体会到那种灵魂飘逸宇宙间的感觉呢?在他们的眼中,白粉只是毒品,是能吞噬肉身灵魂的恶魔,但在我眼中,白粉是世间第一灵药,是快乐的源泉,有着可以将我这幅臭皮囊升华至天使的异能。所以,我爱它,不理别人歧视的爱,不吝啬钱财的爱,因为我亲尝过它的味道,亲享过它给我带来的感觉!”
以自身经历为论据,“发自肺腑”的讲述自己吸毒的辛酸史,字字含情,字字都讲到了大伙的心坎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周遭的哪位“君子”在吸毒的道路上没受过别人的热嘲冷讽,像避瘟疫般的躲着他们,屋漏偏逢连夜雨,受到歧视的他们只能一次次的借助于毒品来麻醉自己,只有在那飘飘然的世界理,他们才是主角,才不会受到命运的任何不公。如今见终有人大声的说出了他们心中的酸辱,这让他们怎能不心生感动。
黄天风甚至听到了有人小声低泣,还隐约听到:哥们,我们这些“君子”真的不容易啊,拿钱消费还要偷偷摸摸的,受尽世人的唾弃,说实话,我本打算这次再好好的逍遥一回,然后去戒毒所另塑生活,但听到她的豪言状语,小弟我决定了,要将吸毒进行到底,就是死,也要死得潇洒一些……
黄天风不禁暗呼此女厉害,她随意的一番抒情竟能将腐朽化神奇,将吸毒与做人的勇气和生活态度联系起来,将这些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其本意无非是让群人不惜巨额钱财将她“拍走”,以而赚取丰硕毒资供自己挥霍,在她看来,被男人上就是脱衣穿衣的过程,反正自己平时穿的本就少,脱穿只是呼吸间的事,何况,也很享受啊。
僵硬多时的价格又充满了生机,节节上窜。
此时,若是头脑清晰的人就会发现,群周的男人似乎突然间都得了“斜视症”,且都“斜视”到同一个地方,就是作为拍卖品的那个女人的两腿根部。
纱裙已被卷至与内裤持平的位置上,纯白的内裤隐隐泛透出丛黑密林,引人以无暇遐思,此时此刻此地此景,对于这些得了“斜视症”的男人们来说,恐怕就连九天之上的蟠桃也难以比及那白布笼罩之物来得甘美。
黄天风目力非比常人,因而看到的也更多更清晰,所以纵使他有常人难及的定力,但在如此盛景面前,他也似乎失去了方寸,尽显男人之本性。
直到胳膊上传来阵阵剧痛,他才色魂归壳,在痛处揉了揉,道:“我的胳膊有得罪你吗?”
刘妍道:“你的胳膊没得罪我,但你的那双色迷迷的贼眼却得罪了我!女人的那地方就那么好看吗?真不明白,怎么男人一个个都是这副德性,一见到女人就忘记自己姓谁名谁了!”虽然他看的不是自己,但他痴眼望着另一个女人的隐私部位时,她就感觉自己的神秘地带也被窥视了般,这使她很是不自在。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和你在一块,我总能清醒记得自己的姓名!”黄天风轻轻应道。
刘妍愣了一下,随即反映了过来,又在他的胳膊上使劲的扭了一把,气道:“我若不美,那昨天是谁情不自禁的将我的初吻夺了去!”说完后就后悔起来,自己怎么和他争论起这个来,这不明摆着是自己在吃醋吗?可自己有吗?还有,自己曾严重的警告过他,不准再提他强吻她一事,可如今,不知哪根经出了问题,自己竟说了出来,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此语可能是黄天风所听过的最美妙的情辞,也是最好的催情剂,让他不能不有所行动,一只手臂就欲挽揽过去,但在距她腰段不足公分之处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记起,若冒犯了她会有什么下场,上次他大难不死,是因为那是初犯,不懂规矩,若事隔一天之后,他再那样不懂规矩,恐怕真要搭上一条小命了。罢了,不是我胆怯,而是我不忍伤害别人,心道。遂将两只手都插在了裤兜里。
“算你知难而退,要不然我非让你好看不可!”刘妍低斥道。
原来自己的小动作都落在她的眼皮底下,这让黄天风更加尴尬,心也恨恨的,讨道适当之时,定要她好看!
两人打打骂骂,举止亲昵,在别人眼中,倒也是情侣一对,但在众人心中,两人显然不是主角,主角是那个身价已被抬至两万三千块的“拍卖品”,此价格已停滞多时,却无人再报价。猴相男子又将音量提了提,道:“两万三一次,两万三两次,两万三三…”
“两万四!”一个清丽悦耳的声音突然报道,对此听的最清楚的就是黄天风了,因为报价之人就是紧贴他身旁的刘妍,但最迷惑最不可思议的也是他,只能用瞪的比铜铃还大的眼睛望着她,同时心疑她是不是条件反射,不经意的随口乱报的数。
群人也是惊异不已,眼光齐唰唰的聚焦到刘妍身上,打量着这名“同性恋”。就连那名被拍卖的妖丽女人也饶有兴趣的望着她,似乎也期待着另类的激情。
纵是作为警察的刘妍,平时面对着不同的罪犯,也受不了这种眼光的惠顾,忙解释道:“大家别误会,我是为他报的价,他才是正主。”
众人皆露出“哦”的明白眼神,随即又齐将眼光扫向黄天风,暗赞这个小伙子倒是一表人才,可惜却也加入到“君子”一族,大好前程,就此做梗。在他们心灵深处,无论外界对他们是多么的包庇,“君”友是多么的相互激励,也很难再换回以前的那种不沾毒品时的快乐。
没想到刘妍不但不悔言,还将绣球抛给了他,这让他如何胜堪?说实话,他倒不介意“失身”于那名女子,但钱呢?他可是一毛都拔不出来啊!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