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玫儿见他焦急又发愣的神情,容光绝世的俏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失落,随即咬了咬嘴唇,展颜笑道:“我虽然不认识冬儿,但是,我哥哥是绿谷之王呀,如果有他下旨帮你找人,全谷的诡猎人一起出动,不是我夸口,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掉在谷里的一根头发丝儿都能很快被找到。”
司徒笑有些震惊:“原来你竟然是公主啊。”撒玫儿点点头,司徒笑突然吐了吐舌头道:“幸好我没得罪你,要不然,你会不会叫人把我抓去砍头啊。”撒玫儿笑道:“说不定哦。”司徒笑又皱了皱眉道:“既然你身份如此尊贵,在这绿谷之中,又是谁那么大胆子敢与你为难?”撒玫儿露出不解的神情,司徒笑补充道:“那些追你的诡猎人……”
撒玫儿恍然,娇笑道:“哦,你说他们啊,他们哪里敢为难我!这个谷中的所有诡猎人都是归王管辖的。我这次是因为对哥哥有些不满,更加不想去玄谷做璐依,所以偷偷跑了出来。那些诡猎人多半是奉我哥之命来带我回去的。”
司徒笑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是这样。”他还有些不解:“璐依是什么?”撒玫儿的俏脸顿时苦了起来:“就是王的妻子啊。”原来是王后啊,司徒笑总算明白了,笑着道:“做王后多好啊,你还跑什么跑?”
撒玫儿脸色一黯,司徒笑是敏锐细心之人,立刻明白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赶紧打道岔道:“呃,我们别多说了,找人要紧,不如立刻就出发去你家吧。”撒玫儿点点头,拉着司徒笑的手轻手轻脚走出了粉色的小屋。
司徒笑扯了扯她的袖子,回头指了指,轻声问道:“我们就这样离开?不用和太安说一声吗?”撒玫儿笑道:“不用了。太安年纪大了,每天要花很多的时间休息才能维持体力,咱们就别打扰她了。反正我每次都这样,她也习惯了,不会在意的。”
两人悄然在落红如雨的桃林间左弯右绕地穿梭。不多时来到一株巨大无比的桃树前,撒眉儿松开司徒笑的手,回头笑了笑,然后就消失了。
不错,的确是消失了,司徒笑只看到她往前跨了一步,苗条的身影就凭空不见了,面前依然是嫣红的桃林,微风轻拂,花瓣纷纷飘落。他呆了呆。还没回过神,耳边传来撒玫儿银玲般的声音:“往前走。”司徒笑点点头,一横心,闭着眼往前跨了一步。
等他站定脚步,惊讶地发现,一步之间,偌大的桃林不见了,自己的眼前是一片幽暗的森林,阳光金线般射入林间。一回头,身旁是一汪碧绿如玉的潭水,潭边还堆放着一些衣物,他恍然大悟:“这里是眉月潭啊。看来我们已经离开幻境了!”
“嗯。”撒玫儿俏立在潭边答了一句。两人匆忙而脸红地换上自己的衣服,司徒笑抬头望了望,繁茂葱郁的树冠把天划得支离破碎,看不到太阳,分辨不出时间。前后左右再看,全是缠绕的古藤大树,根本分辨不出路径和方向。他有些着急地问道:“你知道怎么走出这个森林吗?”撒玫儿笑得很甜:“我不知道。”
“啊!”司徒笑大惊,“那我们怎么去你家?”他再次看了一下四周环境,头开始疼了。以他的经验,这样的原始森林,如果不了解路径,想要走出去的话,至少也要七八天。那还是运气好的,运气不够好的话,恐怕走上七八年甚至一辈子都有可能。
开什么玩笑,七八年?就算是七八天自己也等不及了。自己在绿谷的时间,最多只剩下七八个小时而已。他开始有些沉不住气,在原地团团乱转,嘴里一个劲儿念叨:“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哪?”
见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撒玫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司徒笑一急之下,真恼了,沉下脸道:“你还笑?谁有心思和你笑?要是再找不到冬儿,你知道有多大麻烦吗?”
严厉的表情和语气让撒玫儿俏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有些委屈地看了司徒笑一眼,美目中浮起晶莹的水雾。司徒笑满心气恼,虽然也觉得自己用这样粗暴的态度对一个女孩子有点过份,但也懒得解释和安慰。
撒玫儿咬了咬嘴唇,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打开袋口,一股奇香顿时冲出。她垂下头轻声道:“我虽然找不到出森林的道路,但是诡猎人找得到。只要出了幻境,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们。如今我再施放我独有的朱蒄奇香,相信他们马上就能找来。”
一颗大大的水珠从她长而翘的睫毛下坠落,滴在手里的香囊上。司徒笑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她,有些歉意,正想开口道个歉,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几乎在瞬间,一大群绿衣人就站在了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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