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巨大的声音撞击着耳鼓膜,萧冬儿皱了皱眉,极不舒服地睁开眼睛。强风猛地扑而来,让她忍不住立刻闭上眼,好半晌,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老天,这里哪里?
萧冬儿觉得自己像掉进了棉花堆,触目所及全是一片白茫茫的絮状物。
她有些愕然地低头一看,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脚下仍是浓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白色絮状物。但自己的身下,却骑着一头巨大的绿色大鸟,哦,不是,确切的说,它的块头更像侏罗纪公园里的恐龙,却有一对巨大的翅膀,浑身还长满了绿色的长毛。
萧冬儿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很不争气地惊叫起来。怪鸟并没有因为她的叫声而有所停顿,仍然振翅往前疾飞。周围的白色絮状物飞速往后退去。
有了前几天经历的怪事做前车之鉴,萧冬儿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伸手想拢拢被狂风吹散的长发。
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再仔细一看,原来怪鸟的头上有两根长长的触须,此刻正紧紧地缠着自己的全身,根本无法动弹。
这一惊非同小可,一股绝望的情绪瞬间笼罩了萧冬儿的心,她本能地挣扎起来。但怪鸟的体型是如此庞大,娇小的萧冬儿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任何的影响。
不知道飞了多久,白色絮状物开始渐渐淡起来,透出一种隐隐的粉红色。萧冬儿觉得筋疲力尽,她绝望地仰起头,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白晳的脸颊往下滚。
一张俊气的脸庞含笑闪现在萧冬儿的面前,她想伸出手去触摸,却无能为力,只能依恋地看着他,心中默念,司徒,我要死了吗?我永远都看不到你了吗?
一念及此,她的心中骤然巨痛,心脏疼得抽搐起来。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何从来没有向司徒笑表白过自己的感情。
如果我就这样从世界上消失无踪,多年以后,他还会偶尔想起我吗?
泪水越发汹涌,把前襟沾湿了一大片。
突然,一股耀眼的红光从萧冬儿的胸前升起,似一把利箭,直劈入怪鸟的头部。怪鸟仰天一声长嘶,猛的一栽,急速坠落下去。
狂风吹得萧冬儿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觉得身体随着怪鸟不停地下降,下降,终于重重地一声撞击,怪鸟一声惨嘶,萧冬儿也觉天旋地转,失去了知觉。
※ ※ ※
不知过了多久。
清脆的鸟鸣声传入耳中,淡淡的温暖感觉包裹了全身。萧冬儿睫毛轻轻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
一个圆圆黄黄的东西映入眼帘。
太阳。
萧冬儿的心中升起一缕安心,享受着阳光的温暖,之前的惊恐稍微淡了些。
怪鸟呢?!
意识一恢复,萧冬儿立刻想到那只载着自己的怪鸟,她赶紧往四周望了一眼。
身边是一大片茂盛的草地,毛绒绒地像一张精致的地毯。萧冬儿此刻正躺在上面,软绵绵地甚是舒服。
令萧冬儿疑惑的是,本刻在自己身旁的怪鸟却踪影全无,连根羽毛也看不见。难道它又飞走了?
疑惑着抬起头,远处,是一大片粉红的桃林,灿若云霞,一眼望不到边,似乎连绵到了天际。
从小在城市中长大的萧冬儿被这种浩瀚的美丽惊呆了,她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沐浴着温暖阳光,一头长发在风中轻舞飞扬。
桃林中有一条蹊径,上面铺满了厚厚的粉红色花瓣。
桃之夭夭,下自成蹊。萧冬儿莫明想起这一句诗,暗暗笑了笑。她整理了一下紫色的长裙,朝着桃林走去。
走在小径上,不时有花瓣轻轻飘落下来,沾在萧冬儿的身上和头发上,甚至轻吻上她滑嫩的脸。
萧冬儿沉浸在这种直袭心灵的自然美中,有一种想飞的感觉。
但这种美妙的感觉很快就被焦虑代替了。
她的脚已经走得开始酸了,桃林却还是无边无垠地延伸着。初见时那种震惊已经逐渐褪去,眼前这美丽的景色突然变得可怕起来。
如果照这样下去,自己又渴又饿又累,迟早会困死在这无边美丽的桃林中。
正转念间,突然,萧冬儿的耳朵敏锐地捕捉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她的心情顿时振奋起来,虽然声音很轻微,她却已经分辨出来,那应该是人类的声音。
她兴奋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声音越来越响,看来离发出声音的人越来越近了。萧冬儿却突然停住了,脸上露出一缕古怪的神色,似羞非羞,似笑非笑。
萧冬儿虽然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但毕竟已经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对有些事情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她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听到声音是一个女人欢愉的呻吟,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
这分明是一对野鸳鸯在桃林中野合。
萧冬儿满面通红地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静静地站了不知多久,萧冬儿的头上身上已经落满了桃花瓣,那声音却一直持续着,未曾间断过。
萧冬儿开始疑惑,莫非自己猜错了。
她毕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对那种事情了解太少,难免会疑惑。这么一想,又为自己的小心眼儿感到好笑,人家有可能只是在做别的事情。
于是她不再犹豫,抬步向前走去。
转过一株巨大的桃树,一幕春色无边的情景展现在萧冬儿的面前。
一黑一白两具胴体赤裸裸的纠缠在一起,女人的身体疯狂地扭动着,长发随着头的摆动而飞扬,一串串动人心魄的呻吟从她的嘴里飞了出来。男人努力地动作着,呼呼地喘着牛一样的粗气。
萧冬儿愣在当地,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倒是正在销魂的女人无意间一转头发现了萧冬儿。她愣了愣,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男人停了下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两人倒并不惊慌,只是迅速分开来,从地上站了起来。女人摆动着扬柳细腰,赤裸裸地走到萧冬儿的面前,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
萧冬儿满眼是女人雪白的肌体和高耸的玉胸,觉得舌头有点打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人突然笑了,顺手折下身边的一根桃枝,不知怎么三缠两绕,就编成了一个花环,她将花环遮住腰臀,对萧冬儿笑了笑。
女人回头和男人说了一句什么,萧冬儿没听明白,男人听了后很快摘下一些桃枝缠绕着将下身遮盖起来。
萧冬儿愈发惊得发呆,几疑是在梦中。
女人冲着萧冬儿笑了笑,露出雪白细碎的牙齿。萧冬儿心中无端冒出“齿如编贝”这个成语。
女人友好地拉起萧冬儿的手,示意她跟自己走。萧冬儿愣了愣,细一想,自己反正也无处可去,如不跟她去,最终的结果只怕也是饿死在这桃林里。
再说,女人的表情很和善,巧笑盈盈,看上去并没有恶意,于是她把心一横,点了点头,跟着女人往桃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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