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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第一章 我(4) [法]弗雷德里克·贝格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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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的说来,他们的想法就是要摧毁森林,代之以汽车。他们制定这个计划并无任何意识,也没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更糟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目标在何处,但仍吹着口哨,向前进发。他们身后,即使是酸雨肆虐,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干系。地球史上,所有国家的公民第一次拥有了同一个目标:挣到足够的钱,以便能像广告里那样活着。其余的都是次要的,反正要承担后果时,他们已经不在了。

  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并没有在进行自我批判,也不是在做一个公开的精神分析。我写的是世纪顽童的忏悔。我用“忏悔”一词,绝对是天主教意义上的。我想在滚蛋之前完成我的灵魂救赎,我记得圣经里的路加福音:“一个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这样为他欢喜,较比为九十九个不用悔改的义人,欢喜更大。”从此,我惟一能接受与之签订无限期合约的,就是上帝。

  我要让你记住,我曾经也试图去抵抗,尽管我明知参加这样的会议就等于同意合作。你只要在那些病态的、带空调的大理石会议厅里,在他们的桌边就坐,你就等于参与这愚民的过程。他们好战的字眼让他们露出心虚的马脚:他们谈宣传战、目标、对象、冲击力、计划目标、第一波攻势、第二波攻势。他们害怕被吞噬,拒绝被吸血。我听说,马尔斯(Mars)公司(是个巧克力生产商,马尔斯是希腊神话中战神的名字)那里,把一年时间分成十二个P,每个P有三个S;他们不说四月一日,而说“P4S1”!这简直是一帮匪军,正在打第三次世界大战。请允许我提醒你们,广告作为毒害大脑的一门技术,虽然是由美国人亚伯特·戴维斯·拉斯克尔(A.D.Lasker)于1899年发明的,但它的高速发展还是得力于三十年代一个叫约瑟夫·戈培尔的家伙:为了说服德国人民去烧死所有的犹太人,戈培尔可谓是个杰出的广告文案策划人员:“德意志高于一切”,“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领袖”,“劳动赋予自由”……记住,不要拿广告开玩笑。消费与消耗本没有什么大区别。

  有时,我觉得我也许能成为掉进齿轮里的一粒沙子,或者是繁殖力旺盛的巨兽胃里的一条蛔虫,甚至是摧毁全球市场的特种部队士兵。我说:不上飞机,就不能劫机,正如葛兰西(A.Gramsci)【1937年逝世的意大利共产党著名理论家。】所说,“改变应从内部着手”。(葛兰西比托洛斯基来得潇洒,而且同样鼓吹渗透主义。我还可以引用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或六八叛逆分子丹涅尔·龚本迪【法国1968年五月风暴运动的青年偶像,现为欧洲议会法国绿党议员。】的例子。)这样才有助于我完成这件麻烦的差事。不管怎样,那些六八叛逆分子先从革命起家,然后都进入了广告界。我想做的则正好相反。

  我想我更像是切·格瓦拉式的自由战士,一个身着“古奇”名牌服装的叛逆者,对了,我就是副指挥官古切。古切万岁!这名号真棒,又好记。只是在认知上有两个问题:第一,它听上去像墨索里尼的称号杜切。第二,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革命家不是切·格瓦拉,而是戈尔巴乔夫。

  夜晚,我回到我宽敞的住房,因时而想到那些无家可归者而难以入眠,但实际上,是可卡因让我保持清醒,它那股金属味道直冲我的喉咙。我在厕所里自慰一番,然后吞下一粒安眠药。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我身边已没有半个女人。

  我想,最初我还是很愿意在我周围做些有意义的善事。可是最终没成功,因为人们阻止我,我也就势放弃。心怀好意的人最后常常变成禽兽。今天,我知道什么都不会改变,什么也不可能有改变,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这个潜伏的对手无所不在,而且让你不痛不痒,我们不可能与之抗争。与奥林匹克奠基人皮埃尔·德·顾拜旦所呼吁的正相反,我认为,当今最重要的是不参与,应该像高更、兰波和卡斯卡尼达一样,远走高飞到一个荒凉小岛,看安洁丽卡往朱丽亚娜的乳房上抹油,让朱丽亚娜给我抚慰,我们照管着种满大麻的花园,同时希冀在世界末日到来之前已一命呜呼。品牌已经打赢这场对抗人类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所有国家都是战败国。我向你们透露一条独家新闻:大卫从来没有向巨人歌利亚【在《圣经·旧约》中,以色列遭非利士人侵犯,少年牧童大卫巧用石子战胜敌方巨人歌利亚。】挑战。

  我曾经天真幼稚,而这并不是干我们这行所必需的条件;我如今上当受骗,这正是我和你们惟一的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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