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末儿在前面带路,而且速度很快,正常人都看得出她只是在绕弯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要去哪儿,当然,杨咸音比正常人要聪明的多,他很快发现了不对的情况。
“路末儿,你这是要把我骗到哪儿去?”杨咸音终于是耐不住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想出来透透气,闷得慌。”路末儿不紧不慢的回答了一句,已经来到了大桥上。周围都是车子,路末儿突然觉得很舒服,至少将军受伤的这一天之内路末儿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桥头的风很大,夹带着雪种子,打在脸上都是很清凉的感觉。
杨咸音把自己的手放在裤袋里,看着天空:“今天晚上好像要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然后,跟着路末儿来到桥边,双手按着护栏。路末儿显然有点冷,这是很正常的,从很久以前开始,路末儿就怕冷。而现在的气温很低,路末儿身上是冷色调的薄外套,她不由得发起抖来了:“大概吧,真的开始冷了呢。”“怎么?”杨咸音皱眉,“你很怕冷吗?那还敢穿这么少?”
路末儿苦笑,要不是为了拖住杨咸音,她才会放着好好的暖气不享受跑到这儿来。但是现在,虽然冷,路末儿还是很喜欢这儿的气氛:“没关系,很快就会习惯的。”“我想你叫我出来不会就是在这儿吹风吧?”杨咸音本来不想破坏着难得的气氛,只是他明白路末儿这次真的是有目的的。
“呵呵,难道叫你出来陪我不可以吗?”路末儿仰着头,“就算是陪我感冒吧。”
“我好像不记得路末儿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沉默了?怎么,你有心事?”杨咸音点燃了一根烟。
“是啊……你想听吗?关于我和潇潇的一些事情,今天晚上想全部告诉你。”
“很乐意,我洗耳恭听。”
“那……你知道昨天我出了什么事情吗?”
“听说了,好像是,你爸爸被人家给伤了,你的身份让他知道了?”
“是的,他说,他不认我这个女儿了,连同江南柳她们一块,都不认了。”
“呵呵,我还记得不久以前为了瞒他,你还请我给他打麻醉针呢。想不到,还是这样。”
“是啊,你知道吗,那个主使者,将会在今天晚上被我抓到。”
“哦?可以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放心,那个人你不认识的。而且,我也不想和你伤和气了。”
“希望如此吧,你我的和气早伤了。”杨咸音不禁笑道,“路末儿,你说我们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呢?”
“我也在纳闷,我们不是彼此的救命恩人吗?”
“有些事情原本就难以用常理来解释的,或许,我们有缘无份吧。”
这时,杨咸音的手机响了。路末儿当然知道出了什么事,于是故意凑了过去:“现在我想说一件事情。”
“对不起,医院有事情,我的回去了,顺便说一声,我希望不是你干的。”杨咸音转身准备离开了。
“不愿意多陪我一会吗?反正去也来不及了的。”
“不行,我必须走了,除非你有什么很特别的理由。”杨咸音拦下一辆的士,打开了车门。
路末儿真的着急了,现在他要是回去,那说不定情况就会扭转,而且,阿翼和资安也许会有危险,她很清楚,论本事论身手或论阴险,杨咸音都远远超过他们两个,甚至是他们的老大述斓。于是她做了自己最不想做的事情。“等等,我想,我有一个很特别的理由了。”路末儿上前拦住他,“因为,我爱你!”路末儿后面的三个字说的很小声,但是杨咸音还是听见了。
“你刚刚说什么?”“我,爱,你!这个理由不可以吗?”这下是前面三个字很小声了,路末儿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去看杨咸音的眼睛。但是,许久,都没有动静,所以路末儿终于还是抬头了,对上的,是杨咸音挑衅的眼神:“这个理由,很可以,如果你的眼神没有出卖你的话,我已经上当了吧?”“看来我的演技不行啊……”路末儿苦笑着叹气,不过她也知道,这已经是给自己争取了几分钟了。
但是,杨咸音却并没有走,相反的,还搂住了她:“虽然是假的,我仍然很喜欢。”“你有病啊!”路末儿想挣脱,但是来不及了,杨咸音用手指挑开她前额的头发,然后吻了下去。“该死的,放开我!”路末儿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遮住自己的额头,杨咸音被迫停下来。他斜着头问:“看来,你不喜欢我吻这儿,那好……”于是,理所当然的,杨咸音吻住了路末儿的嘴,任凭她怎么挣扎。路末儿本来是想继续挣扎的,但是,为了帮助自己拖延之间,她表现的很乖。将军的仇,深渺和如简的仇,比起自己的一点点牺牲,当然是绝对赚钱的买卖,而且……怎么说呢……杨咸音的吻和怀抱,都很暖和……天空开始飘下雪花了,很美,伴随着很好听的音乐,让两个人几乎陶醉,如果不是有人打搅的话。出租车司机实在等不下去了,终于是扯了扯杨咸音的衣服:“先生,您还要上车吗?”
两个人同时一愣,好久才看看司机,杨咸音用很恼火的语气:“在我发火以前离开!”司机二话不说,马上走人了。杨咸音满意的回头,正好对伤路末儿杀人的眼光……“怎么了?还不满足吗?”很欠扁的话,换来的是路末儿一记耳光,一记在半路就被杨咸音拦截的耳光。“你这个疯子!”路末儿气恼着准备离开了,但是被杨咸音一把拉住。后者笑着问:“使了美人计就想这么离开好像太便宜了吧?”路末儿猛地回头,把自己的手机砸了过去:“你去死吧,还想这么样?你还不满足吗?”“算你说对了,我还不满足。”杨咸音扯住了路末儿的衣领。路末儿笑着站在那儿:“我想,对于一个失去了的女人,你应该不会有兴趣吧?”令她恐惧的是,杨咸音居然也笑了,而且笑的比自己更加的漂亮:“行了,你还想骗我吗?昨天我刚好去看了深渺了,他说那天晚上他根本没有碰你……呵呵,大概是潇潇自己误会了。”
路末儿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自己离死亡线很近似的,眼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跑!但是要说路末儿这个人到底有多倒霉,还真的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穿的是高跟鞋,还是特地向落叶秋借的足足有十厘米长的那种!走起路来自己还能应付,但是跑步,杀了她也不行啊!于是,最最笨的办法,路末儿退下自己的鞋子跑人了。杨咸音就这么站在那儿笑,笑到肚子痛。
“该……该死的……”路末儿喘着起,靠在了树下,现在再加一条倒霉的理由——迷路了,身上没有带钱。
“你还要跑吗?”
路末儿猛地回头,然后瘫倒在地上:“你就是让我跑,也没有力气了……”
“很好,跟我走。”杨咸音伸出一只手拉她,然后叫了出租车。
“你准备怎么样?”路末儿很平静的问。
“司机,帮忙开到没有人的地方。”杨咸音嘱咐了司机,然后回头说,“不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什么事情啊?”“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会来吗?”“不明白。”“其实,今天晚上本来是以为你找我有事情的,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在骗我,不过我还是如你所愿了。”“有这个必要吗?”“我只是希望你和潇潇之间有个明白的了断。我知道潇潇对不起你,但是,你一定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袒护她吧?”
“是啊,”路末儿叹气,“有时候我真的是很恨你的,就像这次。”
“我是怕你杀了她,要知道,养母对我不好,而潇潇是唯一一个有恩予我的人,至少童年时代是。”
“所以……该死的所以你就这样吗?爸爸……是我一辈子都报不完的恩情……我知道,我很冷血,甚至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但是,我有我的原则,伤害他的人,永远不会安宁。”
“所以我们注定还是要对立吗?你斗不过我的。”杨咸音看着路末儿,“不是吗?”
“这个,我不清楚。总之现在,恐怕你的潇潇已经再我家里了。”
“你……”
“我不是说我要抓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吗?我的意思是,她的本来面目你不认识。”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杨咸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了。
“不知道,如果你乱来的话,后果自负。”路末儿现在算是彻底的放开了。
“我是很想乱来,但是今天晚上……对不起,我没兴趣。”杨咸音深深吸了一口气,“司机,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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