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末儿坐在房间里,已经四天三夜了。现在,她已经留了可以遮住整个脸的长发,显得更加的阴柔可怕。
火焰的手下有淅溶翼和资安两个人带领,在暗月的四周围安顿下来随时听候他们大嫂的吩咐,大家都在疑惑着,等待着。虽然一切似乎都很平静,但是谁都知道老天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路末儿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她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房间里只有露露陪着她,而其他的人,路末儿吩咐过,除了落叶秋谁都不许来打扰的,很显然落叶秋终于把那份情报破译完了。
“末儿……”落叶秋刚刚开门,看见路末儿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路末儿微笑了一下以示意自己没有敌意,落叶秋缓了过来,把一只档案袋递上。
“谢谢了,你去休息吧。”
落叶秋还想说什么,但是她要说的都写在上面了,而且自己也很累,于是转身睡觉去了。
“末儿,快看看吧!”露露兴奋的走过来让路末儿打开袋子。
路末儿又坐回椅子上,悠闲的打开,从里面取出已经用钉书机钉好的文件,突然之间脑子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十次二方计划,定于X月X日下午四时整,对卢澈兵力比较集中的地区实行后方地毯式轰炸具体地点在东经X度,北纬Y度方圆,由六组飞行队和十三组轰炸队担任任务……她吸了一口气,感觉天花板在转动,幸好,这一切都在路末儿定力的掌握之中,她马上让自己恢复了平静。“真没想到阿黛撒切会这么狠。”这么想着,路末儿走到地图旁边,东经X度,北纬Y度,她的右手食指停留在一个叫南坎的地方,大脑第二度处于空白状态——好象,好象,杨咸音在那儿附近…………
“末儿,江南柳她们在回来的路上了!”露露高兴的“砸”下电话,飞奔进来把这个消息告诉路末儿。
“太好了!对了,她们有没说到任务的情况?”
“很遗憾,只杀了目标中的一个,还有两个没能得手。”
“没关系了。”路末儿摆摆手,“真的没关系了,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了。”‘“对啊,她们说现在在机场,等会就上飞机了。”
“在国际机场着陆的话,今天下午两点就能到了吧?”
“对,下午就这么一班机了。”
“恩……怎样,回来以后让她们好好休息,下午四点在开会,紧急紧急,叫她们务必参加。”
“哦,知道了,我先去通知外面的晰溶翼和资安他们吧,我先睡一会。”路末儿伸了一个懒腰,“该死的我都忘了上一次睡觉是在什么时候了。”
“呵呵,那你睡吧,至少现在我想没人会打扰你的。”露露离开了房间
“末儿,怎么了?”看见在椅子上悠哉的路末儿,全体女士都很想扁她,什么叫紧急紧急,现在自己在那喝咖啡。
终于,路末儿把一份资料摔到了桌子上:“大家自己看吧……”说完有端起杯子继续品尝她的咖啡。
当大家都把资料浏览一遍以后,房间的气氛让人窒息。
“资安,把我们在南坎的人全部叫回来。”路末儿下了第一道命令。
“等会江南柳和露露陪我去省政府,希望我们还来得及吧。”
“去那做什么?”
“让政府处理这事,或许可以通过广播电视系统发布空袭警告。”
“还有,现在我们也不能躲了,告诉所有人,我们会在短时间内出动帮助卢澈,不想参加的人不勉强,可以离开,我希望我们是齐心协力的。”路末儿还是微笑的脸,扯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相信最近的天气都很好。”
“那我们其它人做什么?”落叶秋不甘寂寞的插进来一句。
“你们,在场所有没有分派到任务的人,由阿翼带领,去集合下面的人手,计划好作战任务。”
“没问题,大嫂。”阿翼很不正经的行了个军礼。
路末儿点点头:“那好,江南柳和露露,我们现在就走。”
“恩。露露跑下去开车了,江南柳和路末儿缓缓下楼。
省政大楼在市区中央,交通的便利可想而知,路末儿她们不花几分钟就到了。
可能是因为路末儿曾经拒绝过帮卢澈办事的缘故,省长先生迟迟的不肯出现,路末儿在会客厅里很是有火气。
省长年纪不大,而且样子也很不错,至少可以称得上帅,可是态度傲慢的要死。
“怎么了?路末儿小姐我们今天要谈点什么?”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而我今天来,是这份东西要找你谈。”路末儿把资料扔过去,不过很准确的飞到了他的手里。
省长只是浏览一点,马上变了脸色。
“可靠程度是多少?”
“我想不没理由骗你。”
“那听我说,路末儿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做的就是等待了,我马上把消息发到中央,这儿里军事馆很近,至于其他的,我们只能是听从了,要知道,我不是将军。”
“我可以提个意见吗?”
“请。”
“把这份情报公开在广播电视上,让军民有所准备。”
“还是等上级命令吧。”
“我无所谓。”路末儿悠闲的靠在沙发上,“但是我讨厌没有主见的胆小鬼。”
“无论你怎么说吧,我作不了主。”
路末儿看看江南柳:“今天看来我要等很长时间了,江南柳,你和露露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事情的,别浪费时间。”
“恩,自己小心。”江南柳点头。
“我想,省长先生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当……当然。”
于是,江南柳和露露离开了,房间里只有两个没有共同话题的人时,是很无聊的,路末儿于是翻出一盘棋:“来玩玩吧,我不想无聊死。”
“也是啊,那好吧。”省长摆起了棋阵。
大约是在第四盘棋将结束时,终于有了回音。省长很高兴,因为自己已经快输了,这回音就可以让棋局终止,也挽回了面子。
他拿起密封的袋子,很利落的打开,他掏出里面的纸。
“他们怎么说?”路末儿想拿过来看看,但是被拒绝了。
“对不起,这是国家机密。”
路末儿皱着眉头:“不要这么小人之心,我要是间谍你现在还能活?”
“可是……”
“算了,你说说就行,我不看了。”
“那不一样?”
“靠,我不想动手的!”省长可能永远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是漂亮的脸突然之间能这么恐怖,他几乎被吓着了。
“里面是说……”他的额头见了汗水,“我们不公开,军事处的计划是……是派反空袭大炮接近南坎,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能明白吧?”
“那南坎的军人和人民呢?”路末儿挑了挑眉毛,这是某种预兆,但是省长没发现。
“当然,他们……总之,这是牺牲的光荣。”
路末儿拳头一紧,突然之间把面前的桌子踢翻,似乎自己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事实上的确如此。
“路末儿小姐,你,冷静点……”
“谢谢您告诉我了,放心,我没事……再见。”路末儿大步离开了,留下愣在那的省长先生。
一出门口上了车,路末儿马上掏出电话。该死的只有自己去通知杨咸音了,虽然路末儿发誓自己还恨他,但是有不由自主的按了号码。这一按可不得了,杨咸音的电话接不通了……
“怎么……该死……”路末儿呢喃了两句,回到了暗月。
“江南柳,帮我查一下任影或莫晨一的电话。”
“末儿……我刚想告诉你,他们切断了南坎的通讯……”
“什么?!”路末儿大口的喘气,“那就是老天要灭了杨咸音了。”
“什么意思?”
“他们不同意公开消息,要拿那些人当诱饵……你应该明白了吧?”
江南柳点头:“我知道了,他们……呵呵,不愧是搞政治的,心狠手辣。”
“那我们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你们知道的,我已经和那人没有任何瓜葛了……睡觉吧。”
“还没吃饭呢~~~~”
“哦,忘了,好吧,吃饭。”路末儿揉着额头进了厨房。
晚饭吃得不好,路末儿的脸色很不好看,把一张软皮饼撕得乱七八糟,美其名曰帮助消化,听了这话的落叶秋,把一口饭咽在喉咙里上不是下不是。
“末儿,不打算怎么办?”Lulyan终于受不了了。
“不知道。”最简洁的回答。
Kanan关心的递给落叶秋一杯水:“你不会让杨咸音就这么死了吧?”
“他死了不干我的事。”
江南柳很是忧郁的皱眉头:“你到底了不了解他啊?是不是失恋的女人都特别的笨?”
“我了解啊,他厉害嘛,国家为重,我会牵绊人家的嘛。”
“我看你一点都不了解嘛。”江南柳接着话题。
“你了解啊。”江南柳头都没抬,继续撕自己的饼。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逃避战火吗?”
“因为卢澈是他的家嘛,他自己说的。”
“这就是了,难道卢澈不是我们的家吗,末儿!!!”露露盯着她。
“那就为我们的家再做点事吧,去救他啊。”
“你以为我没救过吗?我派你们去刺杀他们,我还冒着危险去弄那份资料,结果呢?卢澈已经无可救药了,他们那些野心勃勃的政治家都疯了,他们要拿那么多的人命去换一次胜利,我们救这种国家有什么结果?”
“那就救杨咸音啊,我们不救卢澈。你不懂吗,杨咸音要回戒指,让你离开,不过是因为他不想让战火烧到他的天使而已。”
“那只是他的借口,他要丢弃我这个思想包袱。”
“笨蛋,不理你了!阿秋,我们走,睡觉去。”江南柳起身拉着落叶秋上楼了。
“Kanan,我们也走吧,时间不多了。”Lulyan话中有话,指着手表。
露露本来不想走,但是想想留西啊也没用,只好离开了。
路末儿装作不在乎,坐在椅子上耸着肩膀,吃着自己的饼:“要我救他……呵呵,除非月亮和太阳同时在晚上出来……”
第二天,当大家从楼上下来时,发现路末儿仍然在边撕边吃,整整一桌子的饼被她解决地所剩无几了。
路末儿没有注意到这些,笑着说:“你们不是睡觉吗,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什么家这么快?末儿你没事吧,天都亮了啊……”Lulyan感觉路末儿已经傻了。
“不会吧?我才吃了几个饼而已……”这时她终于意识到,桌子已经空了,汗颜啊……而且肚子涨得厉害了。
落叶秋捂着嘴巴笑:“是谁说不关心的来着,把一桌子的饼露露都吃光了还没发现呢。”
“我只听说过担心的吃不下东西,可没听说担心的吃了那么多东西的。”露露也笑了。
“切,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去救那个家伙的,除非他的灵魂来求我。”路末儿很酷的离开了。
大家多以为她心软了,但是没想到路末儿居然还是不肯,不禁担忧。
路末儿关上门,突然靠在门上哭了……谁都不知道,那个杨咸音当众吻她的夜晚,他在自己耳朵边轻轻的呢喃:“末儿,我很爱你,所以,不要管我,算我求你,要是你真的敢来——当然,我不能阻止你——那我就自己结束生命,说到做到。”
她擦了眼泪:“放心,我不会让你担心的,保重自己。”
下午一点左右,落叶秋突然闯了进来,看得出她已经没有了力气,脸色苍白得可怕。
“干什么?”
“末儿,来不及了……他们,黛过封锁了南坎,现在除非你会飞过去……”
“哦,知道了,我又不去,关我什么事……”
“还有,在东都作战的爸爸……被,包围了……”
“什么?”路末儿“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会这样的?”
“不知道……末儿,末儿,求求你了……”落叶秋哭得满脸的泪水。
路末儿咬了咬嘴唇,跑出房间,外面,大家都在。
“该死,师们都别说了,暗月和火眼所有人在学校操场集合,我希望两点钟前全部到齐。”
“明白!”这是少有的整齐声音。
路末儿坐在椅子上,她在等一个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话,这个人肯定会来的。
两点时,所有人挤到了操场,而大部分的主干任务都在学校的大会堂,只有少数在外面维持次序。
路末儿一脚迈进大厅,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上,现在的她真的已经是这些人当之无愧的首领了,尽管是一个女孩。
坦然的一笑:“我不想多说什么了,反正敌人打到家门口,我们也不能不管了。”说到这儿她撂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把双手放进口袋里,“现在我们的钱已经被我以合法的名义存到了国际银行,只要……只要我们能够不死,能够保住卢澈,那么我们就能浴火重生。”路末儿有点得意的笑了笑,回头看看自己的姐妹等人:“现在就由他们带领大家去为卢澈做点事,至于我,我要去救一个人,或许是我的自私,但是,我永远和大家在一块,永远……”路末儿顺便看了看墙上的电子日历,“对了,我不知道我的生日,但是身份证上的日期,就是今天,大家送一份好的生日礼物给我哟。”
整个会议室安静的出奇,没有任何一个人啃声,路末儿把江南柳和阿翼拉到自己旁边,“如果我没回来,暗月的一切交给江南柳,火焰的一切交给阿翼,有意见现在可以说,我不想听到以后有人放马后炮说他们俩不行,如果到时候有人故意挑起内乱,那么大家替我把他活分了。”
路末儿说话的声音永远不会很高,但是又永远是那么的让人敬畏:“现在你们去安排一下外面的弟兄,告诉他们我的话。”
所有人都回头向外面走,但是在拥挤的人群里,路末儿看见了一个逆流而行的人,正在向自己这边过来,她终于是舒心的笑了,来的人,就是深渺。“姐姐!”深渺的这声称呼现在已经很不相配了,因为他的个子高出了路末儿一截。
路末儿笑得眯了眼睛:“怎么样了,有没有拿到姐姐要的东西啊?”顺便把自己的手伸过去。
深渺递上一个袋子:“姐姐要的东西怎么能没有呢?不过你弟弟笨啊,只能‘借’了一套衣服,不过放心,是高级货,最新产品呢。”
路末儿眼睛里闪过一丝谁都没有发现的悲哀,但是马上恢复正常了:“没关系,不过质量不好我回来可得揍你。”深渺满口答应。
路末儿转身看看江南柳:“小柳姐姐……(很肉麻的)暗月暂时就麻烦你喽,记住了,我们的人都是特训的,潜入封锁去救爸爸应该没有问题的……”
江南柳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靠,你也不想想,你在睡觉吃饭闲磨牙的时候是谁帮你看好暗月的,我能不知道吗?”说完又在路末儿胸口狠狠的加了一拳,“你要不回来试试看!”
路末儿把脑袋转向阿翼:“火焰不善长打暗战,好好照看兄弟们,毕竟是你大哥的心血啊,小心呢。”
“大嫂……”阿翼明白的点点头,“你放心吧,不过你可不能把这儿交给我就走了啊,弟兄们向我要打扫可怎么办……斓哥要是知道我没照顾好你,一定会气得上来找我算帐的。”
“知道知道……”路末儿推着他们离开房间,“你们快去吧,我和弟弟有事情呢。”
“啊?姐姐,还有什么事?”
“嘿嘿……”路末儿奸诈的笑着,“带姐姐出去兜兜风好不好?”
“啊?现在,这个时候去兜风,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开就就是了。”路末儿已经走了摩托旁边。
深渺无奈的叹气,跨了上去开车:“姐姐,我们去哪啊?”
“恩……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军事研究基地吧,好象你上次带我来参观过的。”
“啊?附近,那儿挺远的啊,要半个小时时间呢。”
“我知道,你快点不就行了,我知道我弟弟车技很好的嘛。”
深渺呵呵一笑:“那现在你抱抱我。”
“靠,现在还吃我便宜啊!”
“笨姐姐,我叫你抱好我免得摔死啊!”
“啊?哦,哦。”路末儿抱紧了深渺,车子急驰在公路上,因为战争,原本繁忙的公路已经很少看见车辆了,这到上一个优势,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快车了。
“姐姐,你去那做什么的?”
“问这个做什么?”
“现在那儿也在戒严,到处都是雷达和摄象头监视系统,你得有个准备啊。”
路末儿想了一下:“那你就装做一付走狗的样子,姐姐我就是卢澈的间谍,明白不?”
“哦……”深渺很不情愿的嘀咕:“为什么我当走狗嘛!”
深渺的技术真的进步不少,仅仅十五分钟就到了。路末儿跳下车的时候下了一跳,原本豪华的大门已经不复存在,整座研究基地都不见了,只有一间茅草屋。但是路末儿知道现在问了深渺的后果,于是不再犹豫的跑了门口,对在破旧的木门踢过去:“开门!开门!”
开门的是中年妇女:“你找谁?”
“我是情报员。”路末儿回答的毫不含糊。
“情报员……小姐,这是我的家啊……”
“你少废话了!怀疑我是什么人吗?”路末儿挽起袖子,手臂上有一个很复杂的刺青图案,这就是在将军的书房里扫描来的。
果然,妇女一看见图案,马上让她进去了,倒是深渺被挡在门外了。
路末儿回头:“好了,你先回去吧,免得被别人看见。”
深渺一付很献媚的样子,点头哈腰:“好,好的。”
路末儿什么都没顾,直接由妇女指引的暗道进了研究基地,再走到那架表演过的飞机前面,揪起旁边的机械师:“这架飞机能用吧?”
“能……能。”
“很好,我给你一分钟,准备起飞。”
“什么什么?你要用神火号?”估计是这儿所长的人跑了过来。
“是的,紧急情报,不能耽误,我要去南坎。”
“为什么?”
“你能不能少废话啊!耽误了情报,你负责还是我负责?滚开!”
所长呆在了那里,路末儿命令机械师马上起飞,机械师没有耽搁,倒是所长在路末儿离开后骂了一句:“什么情报员,妈的,不就是个间谍吗,神气什么神气!”
路末儿看看手表,现在是两点四十五,还有一个小时多十五分钟时间可以给自己,幸好的是神火号很争气,在很短的时间里抵达了南坎上空。
路末儿拍拍机械师的肩膀,机械师疑惑的回头,突然被什么东西一划到脖子,就这样结束了生命,路末儿看着自己特制的铁指甲:“对不起,只有这样了。”她准备好降落伞,纵身跳了下去,而可怜的神火号,则因为无人驾驶而摔了个稀巴烂。
幸好,黛国的士兵只注意到飞机从天而降,而没有看见路末儿,这正是路末儿的计划。
可是……可是,她现在要怎么找杨咸音?整个南坎都是荒芜的一片,路末儿好不容易的到了卢军守地,解决了一个士兵,换上卢澈的军装,然后再开始找人。
三点四十的时候,路末儿还在草地上狂奔,一切都完了,根本没有杨咸音的踪迹,而她自己也没有了力气,摔倒在草地上,路末儿不再想起来了,或许和他死在同一片土地上也好……
“杨咸音!该死的,你给我出来啊!”想哭没有眼泪,路末儿只好冲着天空吼。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有人试探性的叫了一句:“路末儿?”
路末儿猛的回头,就在那一瞬间心放了下来了。
“该死的,我不是叫你别来……”杨咸音突然停止了说话,看见路末儿这副尊容,差点吓死。她穿了一件可以塞进两三个路末儿的军装,头发又湿又乱,紧紧贴在脸上,身上到处是泥巴,活脱脱一十九世纪的掏煤工人,“你……你怎么这样了?”
路末儿抑制住自己的眼泪,把手上的包袱扔过去:“没时间废话了,穿上它,敌人要在这儿烂炸。”
“什么意思?”
“你弱智啊,这是防护服,穿上它快跑!”
“你就来送这个?”杨咸音明白过来了。
“是的,你这个白痴……浪费什么时间,穿啊!五分钟之内消失在我视线里,快滚!”
杨咸音粥着眉头走到路末儿身边:“现在我命令你穿上它,快走,我不需要。”
“我是拿来给你的,你这只猪!”
杨咸音粗暴的打断路末儿的说教:“你再不给我听话小心我强暴了你!”
路末儿喘口气,哭了出来:“不!你知道吗,你死了,我活着还能做什么,笨蛋……你这个笨蛋!”
“那我呢?你死了我又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可是……对不起,我们不能同时生存了……你明白吗?”
“那就同时死……”杨咸音拿出那件衣服,用自己的牙齿咬了一条缝,然后撕开,撕得粉碎,“我们一起死!”
路末儿咬着嘴唇,哭得一塌糊涂。
“小姐,小姐,告诉我,你几岁了……我说是合法年龄。”
“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吧……”
“那就是说,你到了可以结婚的合法年龄了?”
路末儿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杨咸音得意的笑着:“我听说,阿黛撒切的姑娘结婚时要放礼炮,礼炮越响就暗示着未来越幸福。”
“好象是这样的吧。”
“那就行了,今天,不,现在,我们就结婚,我们的礼炮是最响的!”
路末儿低头,,然后抬头:“我知道……恩,一定很响,你带了我的戒指了吗?”
杨咸音从裤袋里拿出戒指:“一直在身边,还好来得及给你带上。”
“哦……该死的,不行,现在我一定难看死了……对不对?”
“不,很好看,世界上最好看的新娘,当然,也是最滑稽的。”
“看来我今天不应该带防护服,而应该带婚纱的。”路末儿挽着杨咸音的脖子,踮起脚,尽量让自己够得上杨咸音,然后吻了一吻,“好了,现在我们应该在南坎的边缘地区了吧?”
“是的。”
“那快跑吧,应该有希望跑出去的,我们要活着。还好我没穿高根鞋……”
“哈哈,对啊,跑吧……”
杨咸音拉着路末儿的手,不管路末儿已经无力的双脚,几乎是拖着她跑,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活着!
四点左右吧,浩劫终于开始了,炮弹就像下雨一样的落下来,整个城市淹没在一片炮火之中,而对于路末儿和杨咸音,那是幸福的礼炮,尽管生命犹如千斤巨石挂在头发丝上了。
“啊……”路末儿摔了一跤,狠狠的,让她再也站不起来。
“起来,快!我们要活着……”
“不行,我的脚,很疼。”路末儿看着自己的脚,“不可能走了。”
杨咸音蹲下去:“告诉我,黛国是不是还有一个习俗,新娘和新郎要跑远路,越远就越美满?”
“是的。”
“那作为我杨咸音的新娘,你就没有勇气跑吗?”
“该死的,你少废话,我会没勇气,你……你等着……”路末儿摇摇晃晃着,居然站了起来,冲着杨咸音吼了一句,“你发什么鸡瘟,一起快跑啊!”
炮火正,把最后的声音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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