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灰飞湮灭。从无到有,从有至无。
时间来回的反复。
无始无终。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我现在似乎相信了。也许,古月对我来说。就是擦肩而过,在生命里瞬间闪现的那种人。
可我又有些不甘心。因为我有种错觉,事实不应该是我想的那样。
矛盾。很矛盾。像是有种什么东西卡在嗓子上,想咽咽不下,想吐吐不出。内心极度的"空虚"。
学校里的人,都准备开始回家了。寝室里,粽子和蟋蟀正在收拾行李。昨晚他们睡的似乎格外的香。粽子打着呓语。蟋蟀喘着粗大的鼾声。
粽子用朝鲜语说梦话的时候,最有意思。我们总是一致评论那是我们寝室里最富激情、最有水准、最佳嗓音的动听的噪音。
寝室里乱作一团。三福忙着和人打电话,拈声细语的。粽子、蟋蟀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还打嘴仗。似乎在吵昨天晚上,谁更"凶狠"。我坐在一旁,抽着烟。老大则不知踪影。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应该去456一次。去看看古月,我应该去送她。脱着像灌了铅的腿,向上走着。
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站在那熟悉的门前,我试着轻轻的敲了门。许久都没人答应。我想,她们都出去了吧!这是上天的安排。
中午吃过饭,我便也想回家了。为了打发晚上无聊的时光,打算自己租几张碟片回家看看电影。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手里的零食。我慢悠悠的踏上电车。古老的电车,在轨道上吭哧吭哧地慢步。耳旁,发出嗡嗡的响声。震耳欲聋。
下了车。那声音还在耳旁回荡。
我钻进乐购超市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从中找寻着我的"猎物"。走了一圈,战果累累。
我从裤子兜里掏出手机。想给杨馨打个电话。因为下午她就走了,我知道她应该希望我能去送她,可我现在却在超市里。手机的外屏上,显示了2个未接来电。打开手机,原来是杨馨打来的。
我毫不犹豫的又给她回了电话。
"刘夏,你刚刚在干嘛呢啊?都不接我电话。"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她是在撅着小嘴对我讲这话的。
"呵呵,我在超市买东西呢!回家在路上自己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呵呵。你也是。等我回来,要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你。"
"小丫头片子。想让我吃成猪啊!呵呵。"
"没有啦!我可不想看见你每天那么六神无主的样子。"
"好。我不能去送你了。记得自己好好保重啊!"
"遵命。"
其实我何尝不想去送她,只是我心里只有古月。念念不忘的只有她,而不是杨馨。
重新坐回电车。看车窗外的景色。不自觉的拿起电话忘一眼,却发现仍有未接来电。我在想是古月的可能性。但电话打开的一瞬间,我便知道不是她。那是感觉。
杨馨。那两个字闪现在眼前。
我急忙打回去。却一直是忙音。
我回到了学校。想去送送粽子和蟋蟀。从正门一直到寝室门的这段很长的路,我一直在给杨馨打着电话,却总是忙音。
回到寝室。粽子不见了。只剩下蟋蟀躺在床上,嘴里直念叨,今天晚上就到家啦!真他妈好。我要和破床说再见了。
我坐在那儿,抽了根烟,当作是休息了一下。没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杨馨来的。我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她应该是上车了。
我问她刚刚怎么了,我打电话一直不通。她说,正在和人聊天来着。没事,就给你打个电话,嘿嘿。
我们聊了许久。
她刚刚原来再给她的好朋友打电话。所以我打了很多次,都打不通。
她主要是向我作最后的道别。
我叮嘱了一些路上小心之类的话。便结束了这次通话。
随后,我整理了一下被褥。免的它们这一个假期,落下一层灰尘。回来,好怪我不好好照顾她们。边弄的时候,蟋蟀回来了,带着他的女朋友。我们都管那女孩叫色拉。色拉也是沈阳的。到是和蟋蟀很合适。看来,他们可能要一块走了。我站在床头。用色咪咪的余光,打量着他们俩,嘴里还叼着烟。准确是的说,是盯着色拉。
这会,蟋蟀可顶不住了。一个劲的狠瞪我。似乎要把我吃了似的。色拉脸红噗噗的。
为了避免生命危险。我赶紧转移了话题。问他下午几点走。
班里很多人,都坐那趟车。所以很多人会一起走,至少不会闷
其实,我去送他们一方面是出于兄弟情义还有不想再和杨馨走的太近,另一方面是想极力的逼迫自己不去想古月。好让自己有理由对没去送她开脱。
一切收拾妥当。锁了寝室的门。拍了拍,向它说告别。再回来,要2个月以后。
突然心底涌上一股忧伤。我和古月似乎早已说了"再见"。我真的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吗?
到现在似乎还在"执迷不悟"。粽子回首问我怎么了?
我忙勉强挤出点笑容,说没事。
我能感觉得出,那一刻是多么的牵强。一群人从宿舍楼冲出。嘻嘻哈哈。我却笑不出来。本以为这样可以不再为没有去送古月而内疚,但恰恰相反的是,我却很想去送她。我还天真的想,是否能在车站碰到她。
男男女女沿着大路向校门走去。我帮粽子脱着行李。一直没有说话。行李似乎很沉重。到校正门口时,我到小店买了包HILTON。回头又看了看,学校那一刻,好似显得那么陌生。不记得哪个小花园旁,徜徉着一对对的情侣。不记得,哪间教室残留着我的足迹。不记得,学校的哪个门旁那个常去的网吧的名字。不记得,在哪个食堂,大骂菜量那么少,却那么贵,又不好吃。不记得。。。不记得,古月那张清秀的脸旁。
登上23路,开往火车站。车里异常的拥挤。大多数都是回家的学生。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的。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陈陈发来的短信。她告诉我,古月坐的是下午2点多的火车去北京。希望我能去送她。因为是她自己走的。她不要别人送。
我想了想,粽子他们也是2点多的。不过,先后差了半个小时。古月会先走。我从怀里掏出,上次艺术节,我偷偷撕下来的古月的相片。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余光中,我看见粽子叹气的神情。想必,他明白了我的心情了。我的眼角挂了些泪痕。
下车的时候,还是粽子提醒的我。
我揉了揉微微红肿的眼睛。把照片匆忙塞进怀里,跟着下了车。
在车站里,满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人群。一个个黑色的圆点,跳动不止。可以用人头攒动来形容。
候车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况且还有很多站着的人。我们只好站在一旁。行李都摆在了中央。似乎像是一个旅行社一样。
现在马上快2点了。我抽空,向卫生间走去。并回头向北京方向的候车席上望了望。当我回过头来的时候,就觉得头砰的一声。整个人似乎要像后倒,眼前有些眩晕。
当我捂着头,直起腰的时候。我才发觉我撞了墙。不过,透过墙边,我却看见了古月。她正看着我。眼神里都是我读不懂的东西。她没有再多停留一秒,便转过头走掉了。
看的背影,顿时觉得很沧桑。她的神情、她的眼神、她的。。都充满了憔悴。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我的手还没有离开头,便在后面追着。此时,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经过,粽子他们的时候。蟋蟀还叫了我一声,我没有答应。径直走了过去,可能是粽子看见了古月。所以似乎是在对蟋蟀说着什么。从一个一个人中穿过,终于到了古月身旁。
"嗨,好久不见!"我破口而出。努力的挤出这句话。
"好久不见!"她的脸上瞬间闪现一丝苦笑。
"就快检票了吧?"我问着。
"恩,快了。"她答的似乎心不在焉。
"有件事,我差点忘了。这个我一直忘了给你了,本来想在我过生日的时候,我才给你。但后来。。"我边说着,边从怀里把照片拿出来,递给她。
她接了过去,注视了很久没有说话。良久,她说了一句话。
"这个对我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说着将它撕掉了。这时,已开始检票了,她便也转身离去。我想对她说再见,却发现我说不出来。
她撕碎的是什么,是我的心么?
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的擦身而过。我无助。彷徨。
送粽子他们的时候,我的神情似乎显得特别的沮丧、失落。因为蟋蟀、三福不住地问我怎么了?
临走时,在月台。三福对我说的话。让我记忆犹新。也许似乎是我麻木了,对那竟然没有感觉。无奈三福,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脸,火辣辣的疼。但我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我喜欢坐在天台上,看天空中的一朵朵云,慢慢的飘,无论它是白云抑或乌云。我想起古月在走的时候,将那张照片撕的粉碎。我就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我似乎觉得,寒冷的天气把自己的心冻成了冰,而古月把它敲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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