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晖打电话来的时候宿舍电脑里正放着老狼的新歌《恋恋风尘》,我在麻将桌上搓得淅沥哗啦,忙得不亦乐乎,寝室外面夜空里的雨也是下得淅沥哗啦的。活活苦战了两个小时手气才刚刚开始好转,接连自摸了几把,对家的小脸儿气得都绿了。
这把牌拿起来一看也是出奇的好,于是我裂开嘴巴笑了,心想古人说得对啊--柳暗花明又一村。山不转水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输了也会赢回来的,总之运气好了神仙也挡不住。
我从桌上拿起电话十分不耐烦地说了句:你丫个祸害,快,有话就说--
收拾收拾咱回北京吧,出大事儿了。
朝晖说话的语气特别急迫,跟世界大战就在眼跟前了似的,弄得我颠三倒四不知所措,听了半天还是云里雾里全然不明白是咋回事儿,于是我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本拉登到北京了?
是冯桥回北京了!
丫回北京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咱回去就知道了,他妈上星期四已经来把他拎回去了。
我靠,到底怎么了,这么严重?
别问了,你赶紧收拾东西吧,明天中午我来你宿舍门口接你。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往床的方向扔去,无奈火力猛了点儿,只听"哐"的一声手机撞墙上了,又顺着墙慢慢滑下,掉到床和墙之间的缝里去了,整个场面就像一个英勇无比的战士流着鲜血沿着墙根慢慢倒下,倒下。
心想一会儿我又得钻到脏乱不堪的床底下去捡手机了,还得请个人帮我打手电筒,完了还要请人家吃火锅表示感谢……
想着想着就觉得无比窝火,于是随手扔了个"二条"出去,麻将"啪"的一声刚和桌面"啵"了一下,对家就无比响亮地喊了声"碰",我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小呢子居然拿眼睛的余光瞟了我一下,神情无比得意,我在心里问了一句:小样,终于睬着狗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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