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不知哪家养的猫又在叫春了,吵得我心烦意乱,一个多月以来它就没停过。经常半夜三更的都在叫,叫声撕心裂肺,无比凄凉。心想他主人也真是的,都不替它想想办法,就任由它这么危害群众,弄得我常常从梦中惊醒过来,都是一通冷汗。
我开始坐立不安,浑身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只好关掉电脑,钻进被窝里,给朝晖打电话。我说朝晖,想想办法吧,我真想见冯桥,再见不着他我也活不下去了。
朝晖说你以为就你想见他啊,我也急得快上吊了呀我的姑奶奶。他妈整天把他关着,我昨天悄悄去探视了一下,看见他坐在阳台上跟个死人似的,脚上还有铁链。我还说他爸妈是疯了还是要怎么着呀?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天谴让我的好哥们冯桥遭了这么多的苦,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冯桥是我一哥们,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奶油小生,某些书里爱矫情地说他这样的男孩有着"像海水一样蓝的忧郁眼神"。在这点上朝晖刚好和他相反,因为朝晖是一长得凄凄惨惨戚戚的男生,他这样的人物书里也不乏描写,比如说某个粗话连篇的乐队鼓手,某个常常靠自慰来解决性生活满脸长着青春痘的家伙……
当然,朝晖的状况还没有恶化到这个地步,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我存在。或者可以说,因为有了我,所以朝晖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五花八门。
一个月前我和朝晖兴致匆匆的从成都赶回北京,目的是想来充当救世主,把他从毒品的地狱里拖出来,这样也不枉哥们一场。不料救世主没当成,我倒白白挨了一耳光,现在想起那火辣辣的耳光,心里还直烧得疼。
北京的炎热似乎一点褪减的意思也没有,我也无心出门,于是整天躺床上看电影,空调把家里吹得冷飕飕的,冰箱里的绿茶被我以一口一瓶的速度几下下就解决掉了。我妈说再这样下去她得赶我走了,21岁的大姑娘了整天披头散发的就窝家里睡觉看电影,羞不羞呀?
以我妈的意思,我该梳妆得整整齐齐的顶着烈日在北京的大街上狂奔,几圈下来,旁人准和她老人家一块儿,点着头说:健康!
健康也只是别人说说而已,就像很多事情都只能说说而已,实际上表面上的东西和内心的感情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内心的疲惫哪是表面就能一眼就能看出来了的呀!
冯桥他妈坚决不让我和他见面,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推测过她的想法,要么她是把我想成冯桥的女朋友了,所以分手了冯桥一蹶不振才去吸粉儿,所以她恨我;要么她因为冯桥的事太伤心了,所以连我们这样亲近的好朋友,也不让接近他。
任凭我怎么推测,这事多少都与我有点关系,尽管我的内心里力求希望这事与我一点点关系都没有。
冯桥他妈妈--这个刚刚到了更年期不过仍然充满着女性的朝气和魅力的女强人,一见了我就牙关咬得紧紧的,怒眼圆睁。跟见了勾引他老公的小狐狸精似的,摩拳擦掌,狠不得一口吃了我。有几次还骂骂咧咧的,弄得我都不敢开口说让我见见冯桥吧。
上周五她亲自来找我,就在我们家楼梯口,我还纳闷着呢,她找?矣猩逗檬露剑坑谑俏胰惹榈厮蛋⒁桃荒衔壹胰プ?/P>
她"啪"的一下,伸出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给了我一耳光,打完了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挨打了。"小妖精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你甭想再见到我们家冯桥了,你把他害得还不够惨么?想再见他,门儿都没有。你最好规规矩矩的过你自个儿的日子,别招他惹他。"
我是妖精,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评价我,敢情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呀?我长得人模狗样的是没错儿,也左瞧右瞧瞧不出点妖精的气质来呀,我要是妖精,那西游记里边那些个是什么?
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的感觉真新鲜,辣辣的,至今还让我记忆犹新。从小到大,还很少有谁敢在我的脸上动土呢!于是越想越气,只好拼命拍自己的胸脯不停安慰自己说年轻人别冲动,冷静冷静再冷静!
冯桥那厮自个儿不争气还把我搭上来受气,为了他的事儿,我们家被闹得鸡犬不宁,我妈不知道有好多次都想伸出手来打我了,结果倒好,她舍不得下手,别人顺顺当当的替她了却了心愿。
朝晖为这事儿也差点被他爸赶出了家门。就连晓晓,远在千里之外的成都,也被冯桥的妈妈电话恐吓过。
真是应了那句话: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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