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冯桥他们家别墅门口停了下来,冯桥转过头来,十分温柔地对我说:“你先下,我去停车。”
于是我拉开车门下来。他们小区的绿化弄得真好,冯桥他们家门口还有一小片儿竹林,竹林下面有张长椅子,坐在上面保准儿安安稳稳的,一点儿太阳也晒不到。我不禁又开始感叹了,有钱人的日子——真他妈爽呀!
想起爸妈每天顶着烈日上下班,就心疼得有点难受。虽然这两年家里随着改革开放的步伐前进,条件好了很多了,有车有房了,也还挺难过。我爸没事儿坐下来的时候就爱感叹:不及当年喽!
我问我爸当年有什么样的心愿呀?
我爸说他当年心愿特雄伟,想当个款爷儿们。不过特遗憾,没当成。
我拍拍他肩膀说,爸,没事儿,放心,我准让你当上款爷们的爸爸。
一直就觉得冯桥他们家里跟一王宫似的,最起码也像一王府,清朝留下来的很多王府,也就这德行了。壁画古玩珍宝样样有,家里也装修得金碧辉煌,只是可惜了这么大一幢房子,就两个人在里面生活。
“你爸回来过吗?”
“他们离婚了。”
冯桥说这话的时候特平静,我却怎么也接受不了,弄得跟我自个儿的事儿似的。我也很诧异很惊奇,诧异惊奇过后又平静了下来,这不是早晚都要面临的结果么?
那,你爸呢?
呃——又结婚了。
嘻嘻,你不是成白雪公主了?反正我想冯桥都能这么平静的去接受现实了,我开的这些小芝麻点点玩笑他也就能接受了。
你那个恶毒的后妈是干嘛的呀?我问这话的目的是想看一下他爸在受他妈的毒害过后还会不会重蹈覆辙,比如说又找一特强的女强人。
她人还挺不错的,是一医生。
见过了?
我没事儿老跑他们那边去吃饭。
冯桥说这话的时候,我仿佛觉得他又找到了家庭的温暖。说真的,任凭他打扮再怎么成熟,就算他换上了西装领带,在我眼里,他也还是一孩子。每次看到他跟我说话的样子,总会想到小孩子用同样的表情跟我说话的样子。
我又坐在他们家又松又软的真皮沙发上了,真牛掰,还透着皮子的香味儿呢。我闻着闻着就想躺下来了,不过我还是小心地往四周巡视了一圈,我还问冯桥:“你妈呢,不会回来吧?”
“不知道。”
“啊?”我赶紧又坐正,坐得端端正正的。
“躺吧。我妈在美国呢,下周才回来。”
我这才放心的躺了下来,躺了半天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啊,我才想起什么似的问冯桥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儿?
没想到这厮一开口我差点就吐血,“我找你来给我做土豆炖牛肉的——”真够哥们,把我拉他们家当保姆来了。他怕我不高兴,又赶紧说,其实在四川那会儿就特想吃,天天都想吃,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后来咱仨又吵成那样,就忍了。回来让我妈也给我做了一次吃,结果吃不出四川那种味道了。我妈不太会做川菜的。
我说小case,小case,以后想吃打一电话就成,我立马来。
说完这话才觉得怎么这么耳熟,突然想起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不慎偷听到朝晖和叶旖旎的谈话,朝晖问以后怎么找她?叶旖旎笑得跟春花儿开似的,说打电话呀,没得事,没得事,随时想了,给我打电话就是了。
我把她形容成妓女还真一点也不过分。只是不知道朝晖有没有给丫钱。
朝晖也真够我恨的。今天早上我以为我洗完脸他还会再打来,结果又不打了,害我白等了一上午。心想下次抓到他,肯定得好好弄死丫的!
以前听过一首歌,歌名忘了,但有句歌词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情人那么沉重,当朋友反而轻松。
在我的心底已经慢慢接受朝晖已经离我而去这个事实了,这不算残酷。残酷的是我一想到他还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我就难过,一想到我再见到她时我会冲动我就伤悲。
这样的感觉叫做绝望。
我知道,叶旖旎这样做,是在报复我,因为冯桥喜欢我。那朝晖呢?朝晖为什么要离开我,就为了一个叶旖旎?
是性大于爱,还是爱大于性,或是爱等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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