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悻悻地跟着他进了公寓门,进了电梯,我看他在电梯圆钮上摁了一个“5”,到了5楼的时候门吱的一声开了,又走了一小段走廊,终于在房门前停了下来,我看头上的门牌“520”,打开门进去,里面布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特像一个家,一个特温馨的家。
他像宾馆礼宾似的对我鞠了一躬,说了句“谢谢,您朋友说了以后您就住这儿了,他已经付了半年的房租,祝您生活愉快!”
我说你还没告儿我是谁呢。
他说这是房门的钥匙,一会你朋友会来的。说罢转身离开。
我靠,他妈的这事儿还真悬,从小到大还头一遭呢!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道要干嘛,这是一经典型的小户型公寓,特别漂亮,我想我他妈是被哪个款爷儿瞄上了养我还是怎么着呀。
管他三七二十一,最起码我已经进入了安全地带,从窗口看去,隔着府南河,还能看到我们学校的大门呢!府南河治理工程是不错,河面上闪着万家灯火,看起来的确有了点清澈的感觉,这里多像一个温馨的港湾呀!
我想如果过了今晚神秘人物还不出现的话,我就把这门锁换了。为了安全考虑。
我给我妈打电话,从小到大我妈就教育我跟我爸,不管将来走到了哪儿,第一件事就是到点儿了一定要给家里人报平安,否则她会着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我高兴地叫了声妈——
我妈高兴地应了声唉——(她终于哭好了),说不准刚才是假哭呢,我妈就说过我没回家时她特想我,我一回去最多住两天她就特想赶我走。
我妈连忙问我是不是住在晓晓家?还说过两天琢磨着去租个房子吧,老给人家添麻烦多不好意思呀。
我说我住宾馆呢,明天就去租房子。要跟她说我一下飞机就被一陌生人拖到了这儿,她不立马杀到成都来才怪。
我妈说不错,小丫头会过日子,租房子要租安全的,最好住到你们学校里边儿去,不要跟人合租,要条件好一点的,最起码能洗澡上厕所煮点面条吃。
我说您这要求还不算太高,我尽量满足。
就要挂电话的时候我妈特地强调了一句,问我是打算给她弄一川耗子回去呢还是打算弄一京片子?
我说如果有长得跟古天乐那般模样的川耗子我就拼了命也给你弄一个;如果没有,那就还是弄一京片子吧,自个儿老乡横看竖看都比看外地人顺眼点儿。
我妈夸我真懂事儿,尽为她着想。
我找男朋友是我自个儿的事,哪是在为她着想啊?老太太真是的。
说着说着的时候我手机提示有电话进来,我连忙跟我妈说回头再跟她联系我这会儿有电话进来,我妈忙问是京片子打的还是川耗子?我说不知道,估计是京片子,我刚到成都还不认识川耗子。
说真的,朝晖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了,我又不想回忆过去跟他那些青不楞登的日子,又没有未来的似水年华需要展望,还挺为难的,生活常常逼着我进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不过我还是摁了接听键,心想明天再怎么着也要把电话号码换了。
小样儿干嘛呢?
他老喜欢说我小样儿,以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送我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就在我乐得嘴巴合不拢的时候丫补上了一句让我喷血的话:小样,我就不信蜜蜂蛰不死你!
我说睡觉呢,怎么?
他说在外面得好好照顾自己。
我说知道了。
他突然说我知道你这两天儿要来事儿了,你在外地少喝酒抽烟,别毁了自个儿的身体。
我叹了口气说,朝晖——
怎么?
以后你别找我了。
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以后甭找我了。就这样,拜拜——
我说着就把电话挂了,他继续打来,我不接;他再打,我也不接。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丫早会儿死哪儿去了,这会儿才来跟我粘乎?
把沙发上的靠枕拿来把头埋住,啥也没想,让大脑进入了瞬间的空白状态,连忙洗澡刷牙换衣服准备睡觉,管丫的,把今天过了再说。冯桥就说过明天还不知道谁是谁呢。所以,先把今天过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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