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玉林区还是一如既往的灯火辉煌,灯红酒绿,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这里一到了夜晚,空气黏糊得就像在手心里融化掉了的棉花糖。据说这里是成都的第一片富人区,这里住了不少达官贵人。但这些都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虽然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四年多,实际上它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常常看到街上人来人往,对方麻木而陌生的脸庞让我胆战心惊,我生活在这里,其实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特怀念北京,怀念我北京的那个家,还有我那张舒服窝心得要命的床。我妈又打电话过来了,问我还要多久公司还放假?老太太敢情是忘了我已经工作了不是当初那个青不楞登的大学生了。上学的时候一到了12月底,我妈就开始给我收拾我的房间,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着我回家日期的到计时。
我说妈,我现在是小白领儿了,哪能整天不想着工作光想着回家啊。
我妈说那倒是,不过你还是应该抽出点时间来想想咱家,想想咱北京。
我说我想呢,一有空就想。
有时候觉得我妈像个孩子,很多时候都还要我反过来安慰她,真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省心?
我们在玉林酒吧找到了邓六,因为他曾经告诉过我们这块底盘上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儿,有事尽管找他。所以我说我们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邓六还是一如既往的谈笑风生,她说林朝你这样就太见外了。不过我不明白叶旖旎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说她是我男朋友的女朋友。说完这话我才发现我又犯了语法上的错误了,我男朋友的女朋友不应该是我么?邓六也对这样的关系十分不清楚,于是我补了一句:她是朝晖现在的女朋友。
邓六点点头说这样就明白了。过两天我给你们消息吧。
我说六哥,你有把握那个男人会放了叶旖旎吗?
邓六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胸脯一把,说那孙子在我手下干活呢,我的话他还不得当圣旨?我说那六哥,拜托你了,事成后老规矩,请你吃饭。
邓六笑笑说你们就不要这么客气了。虽然你们现在全是白领了,但是六哥还是请得起你们吃饭的。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我无心睡觉,一个小时前把冯桥和朝晖送回了酒店,我估计这会儿他俩肯定也还没睡,于是打了个电话,结果冯桥说他们在酒吧。我问了个地点立马打车飞奔了过去,司机看我半夜三更批散着头发打车往酒吧跑,心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所以对我的态度冷飕飕的,像夏天开着空调的车里一样,凉艘艘的。他还用一种极为轻蔑的眼光看我,仿佛我给她的钱会不干净似的。
真是够窝火的,这个社会上的人眼光都有问题。看到白领儿以为是坐台的,等看到了坐台的又以为是白领儿。真他妈乱得一塌糊涂。
我到酒吧的时候冯桥和朝晖已经喝得半醉,朝晖晃晃悠悠地问了我一句:林朝,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到极点?
我一杯酒泼到他脸上,我说如果你丫死了我要掉了一滴眼泪我他妈就是孙子。
朝晖大笑,说林朝你骗我,要是我死了你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我知道叶旖旎的离去让朝晖变得疯疯癫癫,但他说这些疯话却让我和冯桥大吃一惊,冯桥把他歪歪扭扭的身体扳正,一字一顿儿地说:朝晖,你他妈要记好了,无论什么情况下,你都是个男人!
我看朝晖的确疯了,我说朝晖如果你死了,我肯定活不下去,这你说对了。但是我和你死了,这世界上有一大票人也会跟着抹脖子了,你怎么就不会为你的家庭想一想?
说完我发现这话真俗气,不过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我只有用最通俗的办法来安慰他,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了他,我心早成了碎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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