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哥,你决定报考什么了没?”
“有啊,我第一志愿是一中,第二志愿也是一中,第三志愿还是一中。”
“哇噻,满有气魄的嘛。”我对他能有这么大的自信还真是满佩服的,当时的一中是我们县里的最高学府,进了一中就等于跨进了大学的门槛。
“三妹。你呢?”
“还没说你自己呢?二哥,我想听听你后才作最后的决定。”三妹如是说道。
“最理想的当然是一中啦,现在考中专师范类的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嘛。”我侃侃说道。
“那就是说你也会报考一中喽,那好,我也报一中,不报其他的了。”林娟撇起嘴任性的跟我们说道。
从小学开始,我们三个就在乡上的中心小学一起上学。虽然不是同一个村里来的,但是关系好得不得了,可以说是那种绝对的死党。
说起原因那绝对是最搞笑版的。三年级时班上组织一起出去郊游,在登山途中,林娟滑了一跤,将腿扭到了,抱着“英雄救美”心态的周涛和我一起主动把她送下山去医疗所,而说实在的,那时的她最多算是个可爱的小不点而已。自此以后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林娟家境比较阔绰,在那时应该算是个大户人家吧,于是她天天都会带些家里的糕点、零食、水果什么的和我们两个一起分享。那时也不知道自己和她是不是只是‘狗肉朋友’,又或是好听点我们都是她的食客。
但是五年级那次她父亲车祸去世,任谁都劝不了她,最后我们去她家死拉活拽把她从极限的悲痛中拯救回来,我才知道,其实我们在友谊上已经颇有一棵常青树了。
我们随着年龄增长,上了初中,正好也是在一个班,友情依然。要知道当时的初中,对于谈情说爱是决定禁止的。如果被发现哪些男女同学关系太亲密,老师都会进行定点教育的,不仅如此,同学之间的闲言闲语更能把个大活人给吞了。
不过幸好,那时的我在同学们之间混得、混得还行,不管成绩好坏,人品高低,我都能和他们找到一点共同语言,建立一个流畅的交际网。周涛那小子就更是了,男生和她处得来,女生也和他谈得拢,而我对于异性则有一道天生的防火墙,从来都是不敢正面和女生相处,即便是亲密如我三妹,我和她说话的时候也经常会脸红。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病态,好在现在的我已经觉悟了,因为我明白只要揣着一颗平常心,任是和谁说话心里都会很坦然的。
这时的我们刚把毕业考给考完,离中考差不多剩一个多月,报考志愿的事晚上就得做决定了。我征询过爸妈,父亲同意了我的志向,继续上高中,然后读大学,这样我也就毫无顾虑的,因为家里的环境还算可以,尤其是这几年,老爸老妈一起出去广东打工,收入还算不错。现在的关键也就是在与我能否考上一中了,虽说我的平常成绩也算不错,但也不是太好,不敢保证一定上一中,不过上本校三中倒是没问题的了。问题是三中怎么都不能和一中相比,高三的升学率差得太多了,所以还是要上一中才能顺利的上大学的了。
不过既然决定了,我们也就豁出去了,一定要在最后一个月加把油,争取考上一中,这样才不枉次生。
不过就那么简短的几句说话,我们就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抉择,当时的我们看来未来真的很茫然,不过还是满怀了希望。
“大哥,你觉得我能上一中的几率大约是多大?”志愿虽然填了,但是我仍然有点底气不足,临睡前我这么问周涛道。
“几率大不大是要看自己的,要对自己有信心,我行,你也一定行的。”周涛鼓励般的对我说道。
“是吗?”这句话不是对他的说话的质疑,而是我对自己实在是不够信心。
“可以的啦。你成绩又不算差,只要考试的时候发挥好一点就没问题了。”大哥一直不停的安慰开导我道。
“好,睡个好觉吧,还剩这段时间我一定要加紧复习了。”
“好。继续努力。一起努力。”
说是说该睡觉了,但我也深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道理,于是我又暗暗的把床头的课本拿进被子里点着手电看到十二点左右才睡下去。
才觉得刚刚入睡,耳边又传来“滴滴滴”的闹铃声,我便知道该起床了。于是我起来迅速的洗嗽了一番,完了走出了宿舍。外面天色微晓,宿舍区静得要命,使劲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我便撒起脚步朝操场背后的后山跑去。
我们学校的大操场原本就是后山的山脚上开辟出来的一大片空地,故而操场一角的羊肠小道随便登上几步就算是到了后山了。后山的山中间有着一大块空地,由于经常来学生上来活动,这里的树木花草基本上都被摧残的不成样,根本张不成,随处可见的是夭折的小树。
我这么早来后山其实不是为了早读的,而是来练武。其实都是一些家传的武学套路,叫什么名称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都是小心三四年级就开始从大伯和二叔那里学来的,长辈们传给我的时候意旨在与我们兄弟几个学了能强身健体,外带防身,在外头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
自我坚持练了的这四年来,我也的确发现自己比其他同龄人的身体方面来的好,一般都很少生病,而一些小感冒则轻易就能克服好掉,并且天天早起锻炼后整天都神采飞扬,精力十足,不打瞌,所以也就直到现在这么学习紧张的时候我都还保持这习惯,天天早起练功。
来回耍了两趟云龙十式(其实这个套路没什么名称,我自己便给它加了个名,不为什么,因为云龙十式好听)和杨家枪(当然,我不可能真的用长枪,而是随便找了一只长棍代替)。感觉差不多时间了又回操场上跑了一千米才回宿舍去。
即便我已经劳累的半个多小时,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梦中未曾醒来,于是我又取了课本到教室早读去了。我们这里夏天天亮得特别的早,早上才六点就早已经大亮了。不过教室里还是我最早到,这几乎已经成为定律了。或许我早就习惯做这种走在时间前面的人,可能是因为长期练功,我总是精力旺盛,静极思动。
花了十几分钟背了会英语单词,便厌了,于是拿起语文书钻研起古诗文来了。这样又过了一阵,教室区终于有动静了,隔壁班早起的同学也开始早读了,声音朗朗入耳,在清晨时听来特别令人振奋。正是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啊”。
再过得一会,广播也开始播音乐了,哨声四下响起,那是行政老师开始催促内宿生起床做早操了。而通常这时候总会有人找尽办法逃避追捕,不要就偷偷溜到教室里去,要不就直接去相熟的小卖店避风头,然后干脆就在那里享受早餐了。
果然,今天班上又是周涛、黄杰、黄宗林几个跑到教室里来了。
“喂。我说怎么又是我们几个在这啊。”
“他们都没胆啊,我们几个都是胆大包天啊。”周涛笑道。
接着另外两个也附和着,连我自己都不禁觉得好笑了,因为每次班主任在操场上头点名时都是少我们几个,那张脸臭得有多想发飚的样子,虽说经常性带我们出去进行教育,不过说实在的,我们不想去他也拿我们没办法,不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成绩都好啊。
班主任叫杨瑞丰,和我一个村的,甚至说点亲的,还是一个族谱里的。大概算是我堂叔辈的吧,或许因为熟,我会有点不给他面子,经常不做早操之类的。不过还好的就是我成绩还算可以,何况我也不是不给他面子,而是那些时间我都是用来用功读书的,这点他倒也是知道的,所以从没为难过我。
“对了,峰。你每天起那么早不会没精神的吗?”周涛关怀的问我道。
“不会啊,起来先跑个几千米,锻炼一下就精力十足了。”我这样说道。
“哦,不过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一定要注意,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这我也知道,反正是最后一个阶段了,再加把劲才行啊。”
“对了,周涛。你们‘龙门三剑客’是不是都只报考一中啊?”黄杰问周涛道。‘龙门三剑客’是班上同学给我们三个起的绰号,不过也是前两天我们结义后才传出来的。
“没有啦。他们倒都是,我不够把握,其实我还是填了一个三中的。”我这么说道。周涛则跟着说道:“老实说,现在考师范中专类真的没什么前途可言的了。”
“话是如此,但是像我家里则不这么认为,家里实在没能力培养我再读那么多年书,而更希望我早点读个中专或者师范就出来工作,帮衬一下家里。”黄杰说道,语音里似乎带了一股忧伤,看来其实他也和我们一样,异常希望能上大学的了。毕竟农村里的孩子只有上大学一条正路能为自己铺陈一个暂新的生活。
“其实现在考什么都没关系的,将来的命运谁知道啊。人生只有不停的努力奋进,才会有缤纷多彩成就的。”我慷慨激扬的说出一番话来安慰他们道。
“的确,的确。我们峰哥最会讲的就是大道理了,是不是又要给我们上一堂思想教育课呢?”宗林不?〉剞揶砦业馈?/P>
“嘿嘿”我不得不做作的冒句假的很的笑声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然后又辩道:“其实大道理人人都懂,因为它都来源于对生活的体验和总结。你也不要总是说出我的优点嘛。”
“cut!停,停!别又来了,真让人受不了。”连周涛也受不了我像唐僧般的唧唧歪歪,出口喊停。
“OK!OK!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懂,智商太高了,250!”我一下使出撒手锏道。
“考!你才250,我们加起来都比不上你。”黄杰嚷嚷叫道。
“好了,好了,早操要结束了,我们准备打饭去吧。”周涛见我们吵个没完,便打了个圆场。话音一落,我们早就抄起了家伙,一起往食堂走了。
大多数的良好学生都被逼的去做早操了,?蚨程谜馐倍伎盏煤埽颐且惨幌蚨际亲钤绯苑沟囊慌惨虼宋颐鞘∪床簧俾榉常苷〉礁嗟氖奔溆糜谘啊?/P>
吃过早饭一阵,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陆陆续续也都来了,有的坐在座位上和别人聊天,有的也紧张的自己看自己的书。
不幸得很,今天的包干区又轮到我扫了,因为我们班的包干区是宿舍去往新教学楼的长阶梯,大约有100多个,差事也算满重的,所以我们一向都按四人一组轮流扫。说是不幸倒不是说我们懒,怕扫地,而是每次都是我和大哥两个人扫四个人分量的地。
两个人扫四个人的地?或许你们会问为什么。当然不可能是我们学雷峰喽,而是另外两个都是大小姐啊,受不了扫地的尘,总是会适时的找机会开溜,而我们又不好说什么,便由得她们了。问起另外两个是谁啊?一个当然是我们那可爱又顽皮的三妹喽,还有一个是她的同桌,名叫张可怡,应该来说算是个小靓女吧,长得很有型,很有特色。
这不,才刚开始扫,三妹就出招了:“大哥,二哥啊,我忽然想起有本重要的书落在宿舍忘记拿了,你们先扫一会,我去拿了就来。”
尽管见惯了她的各种招数,其实都是借口,而且我们也都知道,但是明知道是个骗局我们也都往里跳。“好啊。你去吧。”我们异口同声说道。
“耶!谢谢了啊。你们先忙。可颐和我一块回去一会,马上就回来。”
我和大哥从来就是这么大气,更何况对女生,于是我们当然好声好气的叫可怡陪三妹回去一趟喽,搞得好像是我们请她们办事一般。哎,男人啊。真是没地位!
“谢谢。”说完后可怡把扫把一扔,自己马上捂着口鼻和三妹一起逃脱这是非之地。
看着她两飞奔一样跑了,我和周涛对望一眼,无言苦笑。的确,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太习以为常了。
每次在我们快打扫完的时候,三妹两个总是能及时出现,然后的工作就是带走自己的工具留我们在那倒垃圾,这次也不例外。我猜她们是不是早就躲在一边看着我们打扫,然后才能每次那么及时出现。
对于她的不客气,我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按说我们仨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这次也不该还这样啊。于是我好想好想说:“为什么吃亏的总是我???”
回到教师后小看了一会书便结束了早读课,才一下课,前面的张可怡递了本纪念册给我,叫我帮她留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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