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至清晨,朝阳微露,暖入心扉,姑娘们照例早起。她们原想拜见师母,却不见其踪影。桌上三柄剑一字排开,杯下压着一张纸,写着“翌日午时树林见”的字样。
“我真不明白,婆婆与我们非亲非故,却待我们这么好。”灵儿满脸疑惑。
“她为人古怪,对个人私事却守口如瓶,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溱峦道。
“这也是我一直困惑的地方。”子藜又道,“话说回来,如今我们衣食无忧,当务之急是早成武学,搭救爹爹。”
两人默许。。。。。。
至于一拳一脚,一招一式,她们都竭心尽力,要练上好些工夫。烈日的炙烤,疲惫酸痛的交杂刺向她们弱不禁风的身子,却被内心奔涌的炽热包容着。自始自终,她们手不离剑,哪怕任一时刻的分心都使筋骨疼痛难忍。如此反反复复,他们对剑法略有所悟。再过些时候,灵儿也不必时时言传身教,她找了一片空地,翻开《易骨经》,页页细读。半晌过后,她盘腿而坐,屏声静气,指若莲花状,两手分合交错,运功进气,落叶随之起舞。股股内力在周身回旋游走,张驰有力。待合手功毕,有醍醐灌顶之感,她挑剑一跃,剑触地而身起,招招轻快,却如疾风扫叶,游刃有余,殊不知,师母已在旁边等候多时。
“好!”她鼓掌示意,可一转眼,脸色又沉了下来“数日之后,你的武功定会大有长进,但筋骨之伤不可全愈,有的东西我无法传与你。”
“师母待我如此,徒儿感激不尽,我不求武功盖世,只求问心无愧。”灵儿拜谢。
“姑娘知恩大义,我就放心了,子藜和溱峦呢?”
“在前边的树林里。”
“咱们去看看吧。”
(两人朝前走去。)
见师母走来,两人方才停下。
“徒儿拜见师母。”
“你们过来。”婆婆示意她们坐下,气流自掌心而出,传到两位姑娘体内,约一炷香的时间,婆婆才收回手。此时,两人头额直冒汗,身子也有些虚脱了。
“扶她们回房休息,明天就没事了。”
“恩。”
可怜灵儿也是娇小瘦弱之人,她又是拖又是搬,费劲力气才把她们弄到床上,自己也累得不能动弹,只好靠着床边勉强睡去。
“灵儿,灵儿。。。。。。”溱峦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只觉全身被一股强劲的气力缠绕,手足无力。
溱峦扭过脸,看着一旁的姐姐,吃力地唤着“姐姐,你怎么样啦。。。。。。快醒醒啊。。。。。。姐姐。。。。。”
过了好一阵子,子藜才微微睁开眼“妹妹,我浑身无力,心里憋得慌,你还好吗?”
“我也差不多,且梦里也无法克制,令我筋疲力竭。”
“那我们就闭目养神吧,或许能悟出点东西来,况且灵儿还睡着,坚持住!”
“恩”溱峦没有支声了。。。。。。
且说溱峦,子藜离去后,有人三番五次地来家里提亲,这不是别人,正是八王爷手下。八王爷权盛一时,富甲一方威震四海。其人凶狠毒辣,独对其子仁爱备至。他是八王爷的独子,名叫郭恪裘。此人相貌堂堂,眼神中吐露着几分杀气,依仗父亲之势,为非作歹,行为放荡。且有号称“天下第一”的颜灼二人紧随左右,传其功力,更是使他行走江湖,风雨无阻。一日,他闻扬州有两位才女,貌若仙花,琴瑟音和,便心中窃喜,令手下上门提亲。对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知府大人哪里敢从。于是,他常常闭门称病,谢绝访客。郭恪裘固知原委,他少年气盛,哪里容得下如此一激。
“来人,到扬州府去。”顿时,他火冒三丈,手中的剑在隐隐作响。
“是。”管家踉跄的进门,头也没敢抬。
此时,知府大人多少也有些惴惴不安了,多亏他在官场运筹多年,这一点未卜先知早已经历过重重考验,只是府里上上下下还无所察觉。
“来人,看看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
“是,老爷。”
他又匆匆走到夫人房间,“夫人,你赶紧换身衣服,早点走吧!”
“怎么。。。。。。他们带兵来了?”她握着他那颤抖的手,“你说话啊。”
“哎,我。。。。。。只是心中格外不安,你还是快走吧。。。。。。”
"我不会走的,他若想杀人,还会漏掉我一个吗?”
“你怎么就。。。。。。”
(一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老爷、夫人,不好了,小王爷亲自带人来了。”
“你下去吧。。。。。。等等,在院里布好弓箭手,藏在暗处。。。。。。把家里所有会武功的人都叫出来,今日,我要除了这无耻之徒!”
“遵命。”
(郭恪裘一行人来到了扬州府。)
“启禀小王爷,扬州府到了。”
“恩。”小王爷的目光一扫守门的几个将士,狰狞的面孔中掩藏着不屑一顾的嗤笑。
小王爷径直往前走,忽见一大刀横空而来,他敏捷地一闪,挥手一击,刀已坠地,再右推一掌,那人登时吐血身亡,落在几丈之外。守门人见势不妙,一齐冲了上来。小王爷一招无刃乾坤掌爆发出强大的内力,笼罩他的周身,刀剑不入。再一运功,剑已穿过对方的腰身,守门人同时倒地,鲜血直涌。
“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小王爷厉声道。
“小的不敢。”砰的一声,他们纷纷跪地求饶,心惊胆战。
“把这里给我通通围起来,谁要是让他们跑了,这就是下场。”他身子猛地一侧,扬袍往里走。
这院里阒然无声,垂柳掩映着绿水,多显颓废之色。处处门窗无缝,有种一触即发的危机。
小王爷寻思:“奇怪,连个人影也没有,想暗中算计我?哼,没那么容易!”
“快,放箭。”老爷凝望着,千钧一发之际,神情中依然滞留着严肃和机警。
此刻,密剑如麻,从四面八方乱射而来。小王爷脚尖点地,腾空跃起,一招月隐醍醐,扬尘万丈,尘土穿心,似箭。那群人纷纷倒地。
“哈哈哈。。。。。。”阵阵狂笑在扬州府里回荡,此起彼伏。
小王爷一个剑步跨至门前,双手用力一推,门登时击开。同时,剑从右出,眼看着要击中心肺。却见他容色不变,身往后倒,翻身刺向大人咽喉。
“老爷。。。。。。”夫人的声音里充斥着悲怆与绝望,她随手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小王爷,“我跟你拼了。”
谁知小王爷猛地一踢,夫人的头恰撞在花瓶之上,磕出血来。
“你若说出你女儿的下落,我就留你小命。”他似笑非笑。
“你休想!你干的伤天害理之事还不够多吗?我们家的血不会白流,你等着。。。。。。”说完,她撞在石墙上。
“来人,把府中所有人带到这里。”他心中的狂妄无以言喻。
“是。”
(官兵四处搜索,将人带到厅堂中,以便小王爷审问。)
他来回踱着步子,忽地停下,转身看着她们,道:“你们家小姐哪里去了?”
(他们低着头,跪在地上,沉默无言。)
“我可没这种耐性,你们说还是不说?”他涨红了脸,拳骨握得很紧。
(厅堂中依旧无言。)
此时,怒气穿过胸膛从两眼中迸射出来,他随手揪起一个丫鬟的衣裳,左手捏住她的脖子一扭,登时气绝身亡。在场的人都眼睁睁得看着一个个生命在他股掌间灰飞烟灭,只能坐以待毙。
当他的魔爪正伸向另一个头颅之时,一个哽咽的声音异常响亮:“我说!”
小王爷这才罢手,靠着旁边的椅子坐下。
“老爷在几天前夜里就把小姐们送走了。”
“就她们两个人?”
“还有一个叫灵儿的丫鬟”
“好。”只见几道寒光交错,宝剑上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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