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机上,赵雪心里忐忑不安的看着窗外那云层雾里,思绪早就不知飞向何处,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因为家里的电话而感到担心不已,没来由的烦躁似乎在警告着她。赵雪她母亲只是说家里面出事了,要她赶快回家一趟,具体什么事,她母亲没说,越是这样遮掩就代表越有文章,事情也就越不妙。
久别的故乡,没想到再次归来既然是这样的心情,哎!
飞机降落后,走出机场拦了辆车直接往回家的路上奔。
“妈,妈,我回来了,家里怎么了?”下车后一路小跑着进家门,她迫不及待的问着,当她看到大厅中央摆放着自己父亲的遗照和香炉以及拜纪的食物时,她整个人像没了魂一样。目光呆滞的看着那张照片,眼里的雾气开始凝聚,朦胧,然后无声滑落!
这时赵雪的母亲从房里走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也只能独自在一旁伤心掉眼泪,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也只能由着自己的女儿了,毕竟自己丈夫和女儿之间的感情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叫她别难过或者是节哀都等于是说废话。
赵雪依旧一动不动的在那站着,没有一丝声音也没有一个动作,只有脸上的泪痕证明了她此时正在哭泣。
“雪儿,你别吓妈妈,你怎么了,说句话呀……”赵妈妈老泪纵横的轻轻将自己女儿拥入怀里。而赵雪始终一句话都没说。
过了许久,她才低低的问道,“爸是怎么死的?”
赵妈妈的身子稍微轻颤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让赵雪察觉到了,社会的历练对她还是有所用处的,起码在观察方面她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闪过她都能从那个眼神中找到端倪然后找出眼神背后的阴谋。
“你爸爸是车祸去世的!”赵妈妈说完这话后停顿了很久,似乎在反复思量着她刚才所说的话。她的眼神告诉赵雪,自己的母亲在说谎,赵雪她爸自从事业失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这几年几乎就不出过门,难不成车祸从天而降?
“爸爸的遗体呢?”幽幽的声音充满了凄凉。
“已经火化了,原来是想等你回来才火化的,但是车祸导致你父亲面目全非,实在不忍心你看到他那样子,所以……”说着开始低声哭泣。
柔弱的母亲说出来的话本不该让她有所怀疑,但是她在外漂泊的这几年经历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家庭的纷争,亲人之间的互相残害她也目睹了不少,她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年少无知的女孩了,社会的磨练让她成长,让她变成了一个“江湖”老手。
“雪儿,你也别太难过了,看到你这样,妈心里会很难过的。”这话倒像是发自内心的,毕竟赵雪怎么说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
“妈,你放心吧,我没事,我想回房休息下,晚点去祭奠爸爸!”她黯然的垂下皓明的眼眸。
回到房里,关上房门,身体靠着门背滑落在地上,心里的痛谁能了解?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亲人突然离开,连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看,她反复想着赵妈妈说的话。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
“事情太突然了,遗体居然在我没回来之前就已经火化了。看来她是怕我看到遗体后会发现什么吧?妈妈究竟在隐瞒着什么?难道爸的死跟她有什么关系?”想到这猛的摇摇头,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居然怀疑自己的亲生母亲谋害自己的父亲?
慢慢合上双眼……
家里的门铃响起,有客人来了?会是谁呢?来安慰母亲的吗?因该不太可能,自从家道中落之后,原先那些老上门来拍马巴结的亲戚早就像躲鬼一样的避开他们,生怕会问他们借钱一样。
“玉莲,今天我们一起去……”话被打断后,接着是一片沉默,开门,关门,房里恢复了原来的寂静。
赵雪走出房门去,赵妈妈早就不知去向,到家里做客的人也不见了,看来是一起离开的。
赵雪的双眼里投射出的光芒犀利而坚决,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电话响起,原以为是妈妈打来的谁知道会是叶希文,“喂,”
“你,没事吧,听你声音好象很失落,发生了什么?”叶希文急切的问着。
“我爸去世了!”简单的一句话里究竟蕴藏了多少哀伤和泪水只有她自己明白。
电话那头安静无声,“你在哪?我去找你!”他心像被针扎一样,叶希文并非是闲得无事所以才决定去找她,而是他希望在她最伤心最难过的时候自己能给她一些安慰和温暖。不管她外面多么强悍毕竟始终是个女人,家里发生那么大的变故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想着想着心都纠结了起来。
赵雪开始有些震惊不过慢慢就恢复了平静,或许她现在真的想借个人的肩膀靠一靠吧!
到了晚上赵妈妈才回来。
“妈,你去哪了?”试探性的问着。
“也没去哪,就是和你爸以前生意场上的一个合作伙伴出去聊了会天,怕你听到他提起你爸以前的事会难过,就没敢留他在家,就和他找个地方坐下聊了会。”话说得还瞒溜的,看来一路上重复练习了不少次。这是她妈妈说完后赵雪心里面的第一个想法。
“来者是客,明天叫爸那位合作伙伴到家里吃顿饭吧,我也想好好和他聊聊……”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否话里有话。
“你又不认识他,能和他聊什么,在说你爸都去世了,哎,……”
赵雪皱了下眉黛,“他既然是爸以前的合作伙伴,现在爸去世了,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我也不放心,我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可靠的话我想托他帮忙照顾你,这样我在外面工作也能放心些。”
“哦,那我明天叫他过来……”脸上掩饰不了的喜悦在赵雪看来,简直是刺眼。脑子在旋转思考着,双手紧握,指甲镶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出疼痛。
明天,明天我就会知道一切真相……
她站在窗台上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黑压压的天空像是暴风雨就要来临。单薄的身影显得那么凄凉彷徨,仿若一只惊弓之鸟,无助却坚强。
午夜,离开了滨海市的叶希文拿着简单的行礼给赵雪拨着电话。
“我到了,你住在哪,我明天过去找你……”
“你现在过来吧!”
“恩,”有些兴奋有些担忧的叶希文加快了步子想快一点出现在她面前。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因为她的开心而开心,因为她的难过而难过,就像个疯子一样,不是为自己而活,仿佛是为对方而活。
来到赵雪家里,看见她憔悴不堪的面容心痛不已,恨不得替她去承受这一切的痛苦。
赵雪往日的锐气和犀利此时都顿时无影,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抱着他,把头埋进他胸膛里。
这一晚,他一直在她房间里陪伴着她,两人赤裸着睡在一块,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她像个小孩一般在他怀里疲惫睡去,等待着明天答案揭晓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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