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楞边上站着一个惆怅的女子,身形曼妙却单薄忧伤,耳边两侧的头发被风轻轻吹起。
月盈无暇,却奈何满怀心事苦。
轻轻一声叹息,牵扯着多少心底之事沸腾涌动。窗外的夜色中浮现出叶希文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她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随后,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好比被分解成了一块块的碎片迅速滑落,为什么心会感觉到一抽一抽的痛?是因为佳佳出事所以恨他,还是因为他把佳佳交给了自己的未婚妻而生气?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吃醋?又或是因为佳佳而埋怨他?她无从知晓,有时,之所以会恨那是因为爱,如若不爱了,那恨也就了了。
赵雪的房间好象很靠近那片薄荷园,因为打开窗后能看到后面空旷辽阔的草地。
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奇异的闪着灯光,淡蓝色的灯光和自己住的这间房是一样的。会是谁呢?住在那么远的地方。
好奇的她走出了房门。
说实话,这的夜景很美,抬头就能仰望到漫天星辰,还有一轮皎白的弯月,星星点点的光芒洒落在这片草地上,为她照亮着脚下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那间泛着蓝色灯光的小木屋,一阵幽香的薄荷味扑鼻而来。
也不知道里面住的什么人,这样进去好不好呢?她在屋子外蹲下身子独自琢磨着。
“先偷偷从窗外瞄瞄看是谁,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进去,就这么办。”她轻声呢喃着。
掂起脚尖蹑手蹑脚趴在木屋的窗户上。
“子墨……?”她睁大着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冷俊的男子。
寒子墨此时手中正拿着画笔,站在画板面前用手摸着画纸的大概方位,深邃美丽的双眸现在变得暗淡无光,眼神很涣散,找不到任何的聚焦。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会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瞎子。
欲要开口喊他时,嘴突然被人用手轻轻捂住。
赵雪被吓了一跳,转过头迎上寒宫竣的双眸,他向她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拉着她的手向薄荷园走去。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拉着她的那只大手,真不明白,为什么寒宫竣老是爱拉我的手呢?拉着袖子或是衣角也行啊?反正我不会打人就是……
“子墨……?”
“他目前暂时失明。”寒宫竣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脸上很平静,有点不像他平日里给人的感觉。
“暂时失明?这么说他的眼睛还是有机会康复的?”
寒宫竣轻轻点着头,不语。
“你因该知道很多事吧?”赵雪说话向来都比较艺术。
“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寒宫竣有着一双能洞悉一切事物的双眼和一副聪明的脑子。
“那天,我哥抱着正在发高烧的你回来,叫了几个女佣过来帮你换衣服洗澡,然后叫了医生给你看病。当他从你房里走出来之后,我才发现他的后脑勺上一直在流血,他没告诉我是怎么弄的,所以我也没问……”他在一一解开赵雪心里的疑惑。
难怪自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原来是因为发烧昏睡过去了,那子墨后脑勺上的血?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赵雪忽然想起那天佳佳出事的时候,她心急着跑下山不小心滑了脚,从山上滚了下去,是子墨扑过来抱着自己,所以她才没受伤,最后他的头好象撞到了一块石头。当时也没注意去关心他……
想着想着,她不禁皱起了双眉。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他脑里有血块压住了视觉神经,所以导致暂时失明,血块消后就能恢复了,没什么大碍。”
听到寒宫竣说到这,她松了口气。
“不过,我哥的自尊心很强,他不希望被别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尤其是在你面前。”
“我知道了,我会在他康复后再找他。”聪明人说话向来是点到为止。
“恩。”
今晚的寒宫竣很沉默,甚至还有着淡淡的忧郁,赵雪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怎么会和他哥一样出现这样忧郁的眼神呢?那个整日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家伙呢?上哪去了?
“二少爷,不好拉,有一伙人闯进来了,那个领头的说是来找人的……”一个年迈风残的老者,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这个老者,脸上布满了褶皱,很生的面孔,赵雪到这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不过看他和寒宫竣的关系,因该是位管家。
“找人?”寒宫竣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赵雪。
赵雪丢了个很无辜的眼神给他,好象在说“来找人又不一定是来找我,看我干什么?要知道我当初来的时候是昏睡着的,我能跟谁说去啊?”
“走,我们去看看究竟是谁,居然有这本事能找到这来。”寒宫竣收回了目光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赵雪心里一直都忐忑不安,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
这一对俊男美女外加个老者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小木屋的门“嘎吱”一下被人轻轻打开,一道落寞的背影走进了屋子里,而后又轻轻合上。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