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早已过去,春季,却姗姗来迟。原已枯萎粗糙的树干,现在更是宛如一位将近枯竭的老人般,苍老而疲惫的伫立在风中,随即伸出那双布满褶皱并饱经风霜的骷手,那双手在向远处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延伸着,眼神里充满期盼,似乎手的另一端是那期待已久的天堂。
一个小男孩,双手扒在缆车的玻璃窗户上,淡漠的看着一个身影从山顶上狠狠往下坠落。
整个过程,有一点点惊诧,却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双眸里的色彩在不断的加逐变化,由蓝色,转变成白色,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也就是这一场色彩的转变扼杀了一位天真活波的小男孩。自那以后,那位男孩忘记了什么是笑,忘记了什么是哭,忘记了什么是温暖,唯一记得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痛和埋怨!
“你看啊,连那贱女人的孩子都敢骂我……”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彻整座大厅。
“宝贝,别生气,看我怎么帮你出气。”
“你个畜生,你和你妈那贱女人一样,都该死,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因该和那贱女人一起去死,一起去死……”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将那名男孩用力一推,那男孩的额头被狠狠地撞到了桌角。鲜血像源源不断的泉水般冒出,殷红的血流过眉梢,趟过鼻翼,滑落嘴角。唯有那双眼睛,永不屈服的蔑视着他们,他的目光若是把利刃一定会将眼前这对狗男女支解成一块一块的肉片。
那位中年男子看都没看地上的男孩一眼,只是搂着身边一位正在生气的妖媚女子哄着笑着。那女子恶毒的笑看着地上的男孩,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那位在外风花雪月的男人,那位把自己妻子逼上死路的男人,那个为了取悦女人拿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当草荐一样看待的人就是寒子墨恨之入骨的父亲。
多少个夜晚多少个不眠之夜,一次次梦到一把冰冷的枪口指着自己的头,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寒子墨现在所拥有的资产全是靠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他所做的生意所开的公司都是和自己的父亲对立着。房产的竞标,生意的抢夺……凡是跟那老东西扯上关系的生意他都会去参合,因此,他们之间的恨也呈白热化趋势直上。
有一次,子墨不小心被他父亲的人抓到了,结果被吊起来打了个半死,若不是寒宫竣及时找到他,恐怕子墨现在也追随他母亲去了。
午夜的薄荷园香味正浓,子墨毫无睡意,披了件外衣踱步走在薄荷园里。
这个悲伤的,阴郁的美男子静静坐在草地上,让流泻下的月光将他满腔恨意的心灵净化。
同样的月色,同样的夜晚,有人欢喜有人忧!
“叶希文,你个色胚子给我下去。”赵雪怒喊着用脚使劲地揣着死赖在她床上不走的家伙。
“你给我下去!”
一阵鼾声响起,赵雪更是恼羞成怒。
“你要装,我给你继续装,你等着好了,”赵雪一骨碌跳下床冲向洗手间。
不久,她就拿着一个盛了水的脸盆走过来。
“啪……”冷飕飕的水不偏不移的全泼在了叶希文的身上。
只见他像触电般利索的跳起身。
“该死的女人,你想冻死我啊!”叶希文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下。
“才来你这睡了一会我就失身了,要是睡到天亮,还了得!”他边嘀咕边将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
连三角裤都脱了下来也太离谱了,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裸体的样子,但是赵雪还是不禁脸红起来。
“我好像只是泼到了你的衣服,你没必要连裤子也脱了吧?”她给了他一冷眼。
叶希文邪笑着向她走来。
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赵雪丢下赤身裸体的他离开了原来的卧室。
“喂,你害我失身后就不理人了?你一定要对我负责任!”他雄纠纠气昂昂地嚷嚷着。
赵雪没理会这无赖,在走廊上穿行着,叶希文居然也光溜着身子跟在后面。她跑他也跟着跑,她慢他也跟着慢,赵雪几步一回头看着自己与叶希文的距离。
猛的一次回首,转过头竟撞进寒宫竣的怀里。也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他不睡觉怎么会在走廊里溜达。
“你们在拍亚当与夏娃吗?”他憋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赵雪幸灾乐祸的回过头,走廊里哪还有叶希文的身影,这里早已空空如也。
敢情他飞奔的速度用在奥运会上,一定能打破纪录。
“该死的……”叶希文随意躲在一间卧室里,脸从脖子到耳根都是一片通红。顺手拿起一件浴袍穿上便回到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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