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雨停了,风止了。
树林里的一切都静悄悄的,与白昼里的激烈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现在天已经黑了,我出去看看。”寒子墨起身正要出去。
“等等,这里出去能通往哪里?你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赵雪有些担心的问着。不管怎么样也算是朋友吧,关心一下也不为过。
“这里出去就是薄荷园,你们放心,我会小心的。”说完就披上他的黑色风衣走出密室。
“轱辘……”
“什么声音?”赵雪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寒宫竣。
“不是我。”
赵雪又转过头去看着叶希文,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肚子饿了,今天一天都没进食了,你们不饿吗?”刚说到这就听到旁边这两个家伙的肚子里传出一样的声音。
“哈哈……”叶希文爽朗的笑着。
“这里原来装有食物的,不过好像存放得太久,都过期了。”寒宫竣无奈的摇着头。
薄荷园的一簇花丛中,地上一个正方形的木盖子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头露了出来,正是寒子墨。
他费劲的从那个木盖子下的洞口里爬了出来。
风衣和袖口处都沾满了泥土,他喘着粗气站直身子,当他看到眼前的那一幕时,双手撰着拳头紧紧的握着。
那栋别墅是他和寒宫竣唯一的家啊,为什么要将它毁得这么彻底?
那个老家伙呢?寒子墨双目投射出的光芒就像正在搜寻猎物的老鹰,犀利如刃。
那老家伙放弃了?还是他天真的以为我真的死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过他。
寒子墨的眼里充满了恨,除了恨以外,还有一种东西,它就叫心痛!或许他心里是渴望得到父爱的吧,只是自己浑然不知。
确定周遭安全后他才从原路返回到密室。
“哥……”看见寒子墨安全回来,寒宫竣松了口气。
“外面还有人么?”
“一个人也没有,他们好像撤了,”寒子墨冰冷的道着。
“你现在还决定要找那老头报仇?”叶希文像洞悉他一切心事般总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做的事。
“他现在身边至少还有一票人在保护他,现在去只能去送死。但是,这仇我一定会报,他的命,我也一样会要。”子墨现在仿佛是那修罗地域的厉鬼一般狰狞可怖。
父子之间仇恨到这般地步的她算是第一次见,或许他们之间的事外人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吧。
“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房子没了不等于钱没了,区区一栋房子对他们而言因该不算什么吧?赵雪这守财奴的特性又显露出来了,可她从来不会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卑猥。女子爱财取之有道,只要不是杀人枪劫来的因该都无伤大雅吧!
“走吧,先离开这里在说,我快饿死了。”叶希文站了起来。
“你就别喊了,要不是因为你做的早点太难吃,我们又怎么可能会一天都没进食呢,就算是打仗,起码也因该是吃饱之后的事吧?”寒宫竣蹲坐在地上可能时间过久,脚有些发麻。久久站不起来。
“寒,宫,竣!”叶希文走到他身边,一脚揣了过去,然后直接离开,头也不回。脚麻的寒宫竣由于走动不了,身体一个重心不稳,就只能直直向左滑落,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吻。
赵雪其实也瞒同情他的,不过因为饿了一天了所以也没力气去多管闲事。
树林里,阴风阵阵,呼呼的风声吹得赵雪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样的场景不用来拍鬼片着实可惜了。
她第一次开始讨厌这片硕大的树林,路上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要是在晴天还能有轮月亮帮照着脚下的路,偏偏又遇到雨天,真是祸不单行。
正懊恼着,一个不小心,脚下绊了块石子,眼看身子就要和大地拥抱的时候,一个结实的胸膛抱住了她。
“笨蛋,路都不会走!”叶希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她前面的,记得他一直是走在最边上的啊,难道天太黑看花眼了?
“上来,”叶希文背对着她半玩着腰身。
赵雪心里一阵暖暖的,这家伙!
“不是没摔着嘛,怎么就傻了?快上来,要不呆会下雨就麻烦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才学会温柔的对待她呢?记得以前刚认识叶希文的时候他好像挺绅士的啊,怎么认识久之后就变样了?变的像个野蛮人。
“笨女人你在发什么楞?”这声音似乎分贝过高,寒宫竣和子墨纷纷回过头看着她。
赵雪慢吞吞的走过去,双手环抱着他的颈脖,任由他背着自己慢慢的向前走着。
累了一天的赵雪只想好好睡一觉,没多久她就在叶希文的背上睡着了,渐渐鼾声四起。
这女人,看来今天发生的事把她累坏了吧,忽然,叶希文感觉自己的肩膀湿湿的,有种凉飕飕的感觉,该不会是?
口水……?叶希文额前直冒黑线条,他可是有洁癖的,让口水遗留在他衣服上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可是看见她睡得那么熟又不忍心将她叫醒,只能忍,继续背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背着她,仿佛背着全世界,让他感觉沉重得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尽管如此,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这样背着她一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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