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一可爱的人儿,柔软的两片红唇断断续续地在呢喃着什么,紧闭的双眼,缱绻的睫毛不停颤栗着,细微的汗水从她白皙的脸上不断冒出,飞扬紧皱眉黛,脸上表情似乎很痛苦,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她紧紧握着双拳,潜意识里在戒备着什么,又或者是在恐慌着什么?
子墨用毛巾轻轻替她擦拭着额角的汗。
当他跑下楼看到飞扬身上被血染成一片红色的汪洋大海时,吓得脸都发白了,他将目光紧紧定在她捂住的腹部,以为她腹部受了伤,急忙将她抱回卧室替她检查身子,褪却她洁白的上衣才发现,她身上并没有伤口,衣服上的血也不是她的。这让子墨大大的松了口气,却又不自觉的疑惑起来!
“呜……”躺在床上的飞扬在梦中惶恐地哭了起来,像个小孩般无助。
子墨坐过去俯下身子轻轻抱住她颤栗的身体。
一间昏暗潮湿的铁屋子,说是屋子倒不如说是牢笼更贴切,因为它四面都是铁皮,没有窗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个门,一个用厚重铁链锁着的门,供人出入。
屋内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浓浓的腥臭挥散不开,仿佛味道也被凝固起来一般,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作呕。这间铁屋只有十多平米宽,里面关着五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一字排开的蹲在地上,她们都是被人从孤儿院里领出来的孤儿。那群小女孩面前都放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装着一只猫,猫深蓝色亦或浅黄色的眼睛透着犀利的光芒,它们那带着色彩的瞳让这件暗室更显得诡异,惊悚,恐惧,“喵……”猫的叫声像那哭泣的婴孩,更像那些深夜里的怨妇不停地抽搭声,让人听后感觉背脊阵阵发凉。
那些小女孩手上都有着一把匕首,寒冷的刀光在这黑暗的屋子里特别醒目,屋里时不时传来抽泣声,那五个女孩有四个分别在哭泣,双手拿着匕首对着摆放在眼前的猫瑟瑟发抖。唯有一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没有哭。她静静的看着眼前那只活蹦乱跳的猫,静静的这么看着。
“你们还不动手,是不是都不想吃饭了?告诉你们,今天的功课谁没完成谁就没饭吃!”铁屋里忽然响起一女人尖细的声音,没人清楚这声音究竟是从哪发出来的。那个声音停止后屋内的的哭声更大了。
那位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平静的伸出手抓出笼子里那只猫,摁住它的脖子,她将手里的匕首高高举起,刀尖朝下,猛的用力往下一戳,“喵,喵喵……”伴随着一阵凄厉的猫叫和手中猛的一阵挣扎,温热暗红的血从猫的身体里流出,小女孩将匕首从猫的后颈处拨出来,血溅在她那苍白的脸上,诡异得狰狞。看着眼前已经奄奄一息却始终不停哀鸣的猫她再一次的举起了手中的匕首,一刀,一刀的戳在了猫的身体上,直到那只猫彻底停止挣扎和哀嚎。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捅了多少刀,她只是感觉自己的手颤抖得厉害,从猫身体里流出的血流到她的脚边,沾在她的鞋上。
屋内此时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甚至有个小女孩被眼前的景象吓的尿了裤子却没敢哭出声来,在她们眼里,她是个魔鬼,可怕的魔鬼。
由于那小女孩的表现是那几个女孩中最出众的一个,所以她被领出了铁屋子,带到另一处基地培训,结束了那种靠着残杀小生命来换取食物的生活。可惜,从她被带出铁屋的那一天起,并不代表着杀戮的结束,而是另一种杀戮的开始!
那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名叫——飞扬!
“救我,救我……”一双沾满鲜血的手在她面前一直不停的挥舞,那个小女孩用恶毒的眼神看着自己,不停的重复着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你是个魔鬼……!那女孩阴笑着,她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血淋淋的双手不断在向她召唤,血红色的眼睛在嘲讽她,她向自己伸出那双沾满无数生命的手,她要拉自己下地狱,下地狱……。
“飞扬,飞扬!”听到子墨那磁性的声音飞扬猛的睁开双眼,坐直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侵透了她的衣衫,那个梦永无休止的残蚀着她,飞扬惊恐的闭上双眸,她还无法从那可怕的梦境中调整过来。
子墨静静的看着她,眼眸开始变得深沉。
“能给我倒杯水吗?”
他微微点头走出卧室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飞扬接过手里的水杯“咕隆咕隆……”直到水杯见底才作罢。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她平静道。
既然她这么说了,子墨也不打算继续沉默。
“你究竟是什么人?”平淡无奇的语气却像利刃一般深深的刺痛着飞扬的心。
看着她脸上纠结多变的表情,他半眯着狭长的眸子。
“杀手?”半响,子墨冷冷的道。
飞扬震惊的张大双目看着他。看到她那诧异的表情,子墨脸上扯出一抹心痛的苦笑,看来自己没猜错。
上次她那熟练的医疗手段也是杀手的必修课程吧?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是杀手?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难让人相信那个娇小可爱的女子拥有着能够轻易结束他人性命的能力!
“你衣服上的血是被杀掉的那个人遗留下的吧?”他继续问道。
飞扬轻轻点头,不再看他而是沉默的看着地面。
“会晕倒是因为体力不支?还是故意做戏给我看?”他冰冷的话语携带着怒气。
她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庞。
不是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啊!她内心不停的呼唤着,可是嘴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呵呵!”他冷笑着,看她的眼神冰冷而陌生。
“谢谢你治好我的伤,我也该离开了,保重。”沉重的吐出这句话后,他决然的转身离开,不再回头看她一眼。
飞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半个弧度,自嘲道“别再痴心妄想了,有谁会不嫌弃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女人!”
子墨离开这所居住了许久的屋子,心里说不出的落寞,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是当他知道那个邋遢的女人是杀手时,心里说不出的厌恶,对他而言,那些肤浅的女人只会为了钱办事,一如他当日找的那批杀手一般,为了钱背叛了他。
他走出小区的出口,看到两个高大的男子走进区内,样子很面生,气质有点冷,似乎不是这的居民。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打量着那两个高大的陌生男子。
他们朝飞扬居住的那幢楼上走去,身影在楼梯口处消失了,他们的穿着打扮有点像?杀手?飞扬?他惊恐万分的往回路赶去。
枪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子墨掏出一直藏在衣袋里的手枪,回到飞扬的住所。
门,敞开着,里面时不时还传来枪声,飞扬因该还没事,他不禁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内,子弹急速从那两陌生男子的后脑穿透过去,他们甚至还没来得急转过头来看身后的人是谁就永远的进入了长眠。
他走进卧室,飞扬正露出躲藏在床身旁边的脑袋。
“谢谢,”她说完后任意的靠着床边不在看他。
“为什么?”他踱步来到她身旁。
她不解的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是走了吗?离开吧,离我远远的。”说完她重重的垂下眼皮。眼泪无声息的滚滚滑落。
子墨看着她的样子没来由的感到心里一阵阵痛。是他误会了吗?还是他想错了?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没有那些杀手的铜臭却有着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是因为自己的职业吗?
“我的手,沾满着鲜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似乎很痛恨自己的这双手,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为什么会杀你?”
“因为我想离开组织。”她淡淡的道。
子墨阴沉的脸开始变得暴戾。他打横着将飞扬抱起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