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的格外漫长,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土屋内,我正躺在一个普通的土炕上,我正疑惑间,屋门被推开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进来,看到我醒了,脸上咧开了笑容,“这位姑娘终于醒来了!”我挣扎着起身,问道:“这是哪里?”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喉咙难受的发不出声音来,老奶奶拿起一旁矮几上的茶碗,递给我我接过碗大口大口的喝起来,那老奶奶慈爱着看着我,边道:“你感染了风寒已经昏睡了四天四夜,是你家哥哥背你到我家的。”
“我家哥哥?”我闻言不禁猛地一呛,剧烈的咳嗽起来,老奶奶不解的上前轻轻拍着我的背,问道:“怎么,你连你哥哥都不认识了么?”我旋即反映过来,定是薛灝背我找到这户人家为我治病,为了掩人耳目索性以兄妹相称,我忙笑道:“当然记得,他现在在哪里?”老奶奶慈爱的笑着:“他身上的伤还没好,长途跋涉加上背你时震裂了伤口,现在已经快好了,今天跟着村里的男人们打猎去了!”我忙问道:“他的伤口没有大碍吧?”老奶奶回道:“你放心,我原本是大秦边境上的汉人,姓刘,嫁给我家那短命的口子不幸守了寡,现在在这村里还是村民们的大夫呢!你们兄妹也真是不幸,怎么就遇上强盗了呢?一个身染风寒还要支撑那么久,一个身上有伤没有痊愈也不好好养伤,还好遇到我老婆子!”
我微笑着,“奶奶,我叫芷萱,今日感激奶奶相救,他日一定重谢!”刘奶奶慈爱的笑着,“我老骨头一把,丫头你就好好养伤,莫提谢不谢的事啊!”我心中一暖,对这位老奶奶的好感顿生,不禁想起孝慈太后,我的皇奶奶,早已于几年前薨逝,心中一动问道:“我可以叫你奶奶吗?”刘奶奶脸上的皱纹笑成一团,“好,好,从来没有人叫我奶奶呢!没想到我老婆子有生之年还有人叫我奶奶。”我心中担心薛灝的伤势,轻声问道:“奶奶,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老奶奶点头道:“你现在已经大好了,出去走走也好。”我起身穿戴好,步出了屋子,这是一个在戈壁滩中的一块绿洲,稀稀落落的几个土屋镶嵌在山腰碧玉般的草地上,远处全是低头悠闲吃草的马群,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伸展了一下四肢,举步向前走去,路上遇见了几个汉人打扮的村民,他们见我全是微笑友好的点头致意,我也回以微笑,这里真的是一个世外桃源,景色优美,民风淳朴。我轻拢耳边的碎发,任由草原上的清风吹在我的身上!
远远似乎看到几个人影从远处走来,人影越来越近,我细细看去,是几个男子,薛灝也在其中,他手拿弓箭,背上还挂着几只刚打来的野兔,眉间仍是英气勃勃,只是这幅打扮怎么也无法与战场上那个威武杀敌的将军联系起来,我心生一计,上前迎上他,“哥哥,你可回来了,可真是让妹妹我想念的紧啊!”薛灝不自在的笑了笑,尴尬的点了点头,一旁的几个男子均是笑着,“这就是你家妹子啊!长的可真水灵!将来一定会嫁个好婆家!”我的面上一热,转过头去,薛灝道:“几位大哥,我家妹子身上的风寒还没大好,我这就送她回去休息了!”村民们纷纷向薛灝告别,并相约明日一起打猎,我恶作剧般的看向薛灝,等人一走开,他慌忙拉我到一旁僻静处,俯首跪地道:“请公主赎罪,属下因一时情急,未免惹人注目这才冒称了公主的哥哥,属下罪该万死!”
我上前拉起他,“好了,好了,每次都把罪该万死挂在嘴边,我都听腻了!你就不能换句新鲜的?以后你还是叫我芷萱好了,公主前公主后的我听着都不自在。再说要事不小心被人听见,惹出麻烦怎么办。”薛灝惶恐道:“属下不敢。”我冷冷回眸道:“那我现在以公主的名义命令你,不准再称我为公主,否则就以违背军令处置。”薛灝犹豫着,终是俯首,“属下遵命。”我不悦的补充道,“也不准再称自己是属下,你叫我芷萱,我叫你薛灝如何?如今你我沦落到此,也算是生死之交了,索性就以兄妹相称吧!”“薛灝终是点头恭敬道:”是。“我上前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哥,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薛灝点了点头随我离去。
回到刘奶奶家中中,刘奶奶为我们准备了香喷喷的热奶茶,与油酥,我毫不客气的津津有味吃着,这几天忙着赶路,风雨兼程,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全然不顾身边刘奶奶与薛灝惊异的眼神,刘奶奶在一旁忙着递水给我,“慢点,别咽着了!”我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谁会想到我堂堂的一国公主会沦落到现在这幅光景,薛灝突然郑重轻声对我道:“我,一定早日送你回大秦。”我的嘴里满是食物,听到他的话,不能言语,只是拼命的点头,忍住眼泪,大口大口的吃着,模糊了我的视线。
又过了几日,我的身子也大好了,也开始不安分的想出去走走,我找来我来时骑的嘛,准备出去溜溜马,散散心。刚走了不远,薛灝就追了上来,“公主!你怎么……”他的话还未问完,我就不悦的转过身笑睨着他,薛灝立刻意识到自己失了言立刻改口道:“芷萱,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我微笑着,“整天呆在屋里太闷了,今日就向出来溜溜马。”薛灝垂下眼,缓缓道:“你大病初愈,出来多走动也是好的。”
我缓缓打马行至他身旁道:“薛灝,和我较量一下骑术如何?上一次在突厥都没比过瘾呢。”薛灝闻言抿唇一笑,轻点了点头,我转过头扬鞭策马,马儿吃痛疾步飞奔,耳边略过草原上呼呼的风声,吹起了我的衣角发丝,薛灝的马与我的马并驾齐驱,渐渐有超过我的势头,我不甘落后猛打马鞭,奋力向前驶去,却丝毫不能甩脱薛灝的紧追不舍,我渐渐招架不住,薛灝超过了我的马匹,我眼见追不上了,只得大声朝他喊道道:“不玩了,今天算你赢。我认输便是。”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