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十天的车马劳顿,终于到了京城,我的心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马上就可以看到父皇母后还有哥哥姐姐了,我望眼欲穿终于远远看到了泰安们,我激动的起身,探出头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皇城,元庆对我笑道:“大哥二哥大姐二姐已经接到我的信,现在已经在纤华殿等着了!”我闻言心中一喜,随着马车缓缓进入泰安们,我激动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宫门,恨不得立刻飞奔到纤华殿。却见不远处一个广袖飘飘,衣袂翻飞的身影正快步向这边走来,是元羲,我大声喊道:“太子哥哥!我在这里!“元羲微笑着向我走来,元庆下车问安道:“大哥怎么来了,不是说在纤华殿等么?”元羲看向我微笑着,刚刚恰好去乾元殿求见父皇,回来路过这里就顺便来了。”我跳下马车,跑到元羲身旁,元羲微微皱眉道,“三妹消瘦了不少,那赫都可有欺负你?”我微微笑着摇头,元羲这才舒展开面容,“二弟和几个妹妹都在纤华殿等急了,还是先回去吧!”我依言随元羲元庆登上马车。
路上,我向他们讲述了突厥的风土人情,三人说说笑笑不多时就到了纤华殿,我激动的跳下马车,大门口是几个我日思夜想的身影,我上前扑到大姐怀里,语不成言。大姐轻轻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旁的二姐元成也是红了眼圈,我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进入内殿,刚坐定就听到外间传来“皇上驾到,皇后驾到!”众人忙叩首接驾。门口映入一个明黄的身影,父皇疾步走来上前扶起我,“朕的萱儿终于回来了。”我含泪向父皇点头,母后上前抚上我的脸颊,“怎么瘦了这么多?”父皇脸上浮现厉色,“那赫都实在是不把我大秦放在眼里,朕定不饶恕这个人!”我忙道:“父皇,赫都王子对儿臣并无逾越之举,而且当日突厥可汗放儿臣走时,儿臣曾承诺大秦不会因此迁怒与突厥,儿臣一言九鼎,万不可失信于他人。”言毕元睿上前面色凝重道:“父皇,眼下我大秦刚刚平息内乱边疆百废待兴,回鹘蠢蠢欲动,暂时还不宜开战,两国开战总要找个理由,而且此时有关三妹的清誉,不宜张扬。依儿臣之间再给他突厥几年的喘息机会,待我大秦几年后边疆稳定再惩治赫都这狗贼不迟。”父皇若有所思的点头,对一旁的元羲问道,“羲儿以为如何?元羲恭敬的回道:“二弟所言甚是,那赫都固然可恨,但眼下大秦不宜开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父皇转身面色带有愧疚看向我,“萱儿,真是委屈你了。”我微笑着,“能够在父皇身旁尽孝就是儿臣最大的福分,哪里谈得上委屈。”父皇慈爱的看着我,微微叹道,“和你母亲一样总是委屈自己去体谅别人。”我知道父皇又想起了母妃,一时间在场的各人都没有言语,只剩下各自的沉默。
夜晚,沉香木兰收拾着我的东西,突然惊异道:“公主,你这里怎么会有把匕首?”我一细看,正是薛灝送我防身的那把,这可能是我身边唯一一件他的东西了,我迟疑片刻终是吩咐道:“把它收起来吧!”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这一日,同时有两位皇子大婚,宫中自是热闹非凡,到处挂起高高的大红灯笼,一派喜庆之色,元羲和元睿的婚礼同时在承乾殿中举行,朝廷中大小官员都带上女眷进宫,承乾殿内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吹吹打打的礼乐声中,元羲元睿身着大红喜服在喜娘的簇拥下牵着大红锦缎进来,锦缎的另一边是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子,他们在礼官的唱声中,交拜天地,父皇母后一脸笑意的接过元羲元睿领着新娘敬的茶,大姐和姐夫微笑着看着一身喜袍的元羲元睿,含情脉脉相视而笑。我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一阵恍惚,我一时还不能适应这样吵闹的环境,独自走出殿外,远离热闹的人群,登上高高的神武门,凭栏瞭望,这里是宫里最高的城楼,在上面可以俯阚京城全景,我失神的看着远处的风景,崇山峻岭中,那西北的方向远远看不到尽头。我自嘲的笑着,自己怎么还会想起他?
“姐姐,你也在这里看风景吗?”一个小女孩的生音响起,我回头一看,一个梳着双环髻的身着华服的约四五岁小女孩正好奇的打量我,她的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五官赫然和某人离奇的相似,我心中一动,蹲下身来笑问道:“是啊,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她甜甜的答道“我叫思慧。”思慧,思慧,甄慧!我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急忙问道:“你可是姓薛?”小女孩惊异的问道:“咦,姐姐你怎么知道啊!我爹爹是忠勇大将军,在边关守城呢!”我轻轻抚上她圆圆的脸颊,“告诉姐姐,你今年多大了?你娘亲呢?”思慧依然甜甜的回答,“我今年五岁了。奶奶说娘亲已经去世了。”我黯然,这就是他与甄慧的女儿,思慧,思慧,他对她的感情竟是如此之深。思慧定定的看着我,“姐姐你真好看,姐姐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沉思片刻,微笑道,“姐姐叫芷萱,你就叫我萱姨吧!”思慧不高兴了,“姐姐明明不比我大多少,为什么要我叫你萱姨?”我一时失笑,正不知如何开口时,“哎呀,老夫人,小小姐在这里呢!”说话间,一个面色清秀的丫鬟模样的女子搀着一位年近五旬的华服妇人上前来,思慧一见来人,立即蹦蹦跳跳的跑过去,老妇人半蹲下,含笑嗔道:“阿好你真不听话,怎么可以在皇宫里乱跑呢?”思慧小声道:“阿好听说在宫里最高的城门上就可以看见爹爹,所以才来这里的。”老妇人脸色一黯,依旧含笑道:“你爹爹在边疆守城,很快就会回来了。”说罢目光看向我,“这位小姐是?”我微笑向她微微福身,“诰命夫人的孙女很可爱呢!”想来这便是那骠骑大将军薛晋的遗孀,被父皇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的徐氏了。徐氏向我回以微笑,“阿好这孩子就是太调皮了,跟她爹爹小时候一样。”我心中一动,想到那个素日不苟言笑的男子小时调皮的模样,不禁失笑。这时沉香急急的上前来,“公主,可找到你了,那边的宴席快开了。”她的话音刚落,徐氏忙拉着思慧忙俯身下跪,“给公主请安,愿公主如意吉祥。”一旁的思慧不解的问道:“萱姨,原来你是公主呀!太好了,萱姨是公主。”徐氏忙示意她住口。我微笑的拉她二人起身,“夫人不必多礼,今日还有事要先行离开,夫人保重。”说完随沉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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