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哽咽着点头,向舅舅哭道:“舅舅,我们的母妃死的好惨啊!她是被人害死的。”
舅舅脸色剧变,疾声问道:“你说什么,妹妹是被人害死的?是谁?”
元庆沉声道:“是皇后。”
舅舅的拳头紧握着,狠狠的吐出几个字,“那个妖后,我就知道一定是她!当年把妹妹哄进宫装端庄贤淑,到头来又嫉妒妹妹得宠,他们王家这些年处处排挤我们苏家,如今我们苏家自父亲过世后,门庭没落,子系单薄,只剩下舅舅我一人还被他们排挤到直隶那偏僻之地,让我和你们叔侄分开这么多年,妹妹的仇我苏庭拼了这条命也要报!”
元庆一脸郑重道:“舅舅,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和王家斗简直是以卵击石!好在如今王氏和张青云忙着结党营私,两方斗的不可开交,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找出王氏朋党的罪证,暗中交给张氏一党,到时候利用萱儿在南阳王府的优势,施计让南阳王再推波助澜定能扳倒王晋这个老匹夫!”
舅舅爱怜的看着我们,长叹道:“难为你们你们兄妹小小年纪就要卷入这朝堂上的波涛暗涌。”元庆自嘲的笑着,我懂得他心中的苦,他心中的痛,心里也是一派凄怆。
我们和舅舅商议由他暗中找寻王氏的罪证,和舅舅分别后,几人各自离开。我坐在马车中细细思索着眼前的局势,随着元睿的军功渐渐显赫,得到父皇的赞赏,隐约有超过太子元羲的势头,而我了解元羲,他的志向不在这庙堂之上,虽身在高门广厦,却常有山泽鱼鸟之思,元羲一向又不喜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性情软弱,做事不够果断坚决,父皇对他这一点也是极不满意,现下元睿风头渐盛,太子又生性淡薄无意于帝位,引起了王氏一族的不安,如今王氏和张氏在朝中两虎相斗,南阳王似乎是保持中立的状态,既不偏帮哪一方,也不排挤哪一派,他心中到底是做何打算呢?我心下暗自决定一定要寻个机会试探一番。
我闭上眼缓缓靠在马车的内侧假寐,不经意间竟看到木兰正痴痴的看着马车下几个殷祁派来保护我护卫中的一人,那护卫叫宋兴,也正看着她,我玩味的看向木兰,“木兰长大了。”
木兰的面上顿时红成了猪肝色,笑嗔道:“公主就知道笑话奴婢!”
我微微一笑,“等年底我就向公公表明,成全你们二人如何?”
木兰惊慌道:“公主不要赶奴婢走。”
我笑道,“你嫁给宋兴也可以伺候我啊,那宋兴也是王府的人,我将你嫁给他以后照样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木兰这才娇羞道:“奴婢谢公主成全。”
我笑着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沉香,笑道:“沉香,我看府里秦官家的儿子就不错,不如。。。”沉香转过头来看向我,“公主,奴婢永远都不会嫁人,你就莫要乱点鸳鸯谱了。”
我吃吃一笑,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你这妮子,竟敢拒绝本公主的美意!”沉香也灿然的笑着,一时马车内我们几人嬉闹成一片。
八月底,太子妃产下一子,这是父皇的第一个皇孙,父皇大喜,当即赐名“齐晖”大有日月同晖的意味,先前朝堂上还犹疑不决的大臣们此刻都看准了风向,我心中愤恨不已,惟愿舅舅那边能早些查出苗头来。
这一日我在院中闲逛,不经意间走到了上次去祠堂的那条小路,我心中下意识的想起了祠堂里那块神秘的令牌,里面究竟供奉的是什么人,南阳王又为何要这般神秘的用黑布盖住,这其中又有什么缘由,我心中思虑万千,仍是理不出头绪来,不知不觉,自己的脚步竟走到了祠堂的大门前,那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显然是进不去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在门外徘徊良久,正准备离去,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隐隐听见了南阳王的声音传来,我心想,现在让他们发现我独身一人在这里,多有不便之处,便匆匆跑到院落旁茂密的树丛中躲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去,来的正是南阳王与殷祁。
两人驻足停在长廊下,南阳王看向殷祁,“祁儿,你对最近朝中的局势怎么看?”
殷祁眉头微皱,“父王,儿子以为目前太子虽然多遭皇上责骂,但是毕竟身为大秦储君,眼下张氏的风头日盛,皇上为了稳定朝中局势,故意有此举动来平衡朝中势力。”
南阳王了然的点头,“你说的不错,皇上还是精明如昔啊!老夫这么多年来甚少过问这些朝中纠纷,眼见王晋这个老匹夫一步步在朝中妄图只手遮天,搞的朝堂上乌烟瘴气,如今倒好,皇上提拔了张氏的势力与之抗衡,来了个张青云跟王晋做对,省了我们许多力气,只一个张青云也够他费些神了。”
我心中一喜,原来不用劳我动手,南阳王就已经对王晋多有怨言,看来以后的事情会顺利许多了,殷祁又道:“眼下回鹘蠢蠢欲动,更联合了吐蕃对我大秦西北边境多有滋扰,只怕马上就要有战事了,张青云驻守西北,麾下悍将颇多,若是得胜归来,只怕朝中又是多事之秋了。”
南阳王闻言长叹道:“我又何尝不清楚,这回鹘吐蕃两国乌合之众岂能抵抗我大秦数十万铁骑,简直是以卵击石,张青云长年驻守西北,对西北的地形了如指掌,这次若是真的打起来,他的西军定是胜券在握!”
南阳王和殷祁渐渐走远了,我从树林中走出来,望着他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也在思量,若是照南阳王这般说的话,西北如若真的开战,张青云定然会取胜,而这也是元睿争夺储位的有一个有力的砝码!到时候只怕是又要让王家的人费些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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