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お
姜绪说芯片的材料竟然是从香港进口最便宜,他订了早上的机票要亲自过去挑选合作方。我打着哈欠看看表,凌晨三点。这样夜半电话随鸡鸣的事隔三差五地发生,虽然我告诫他这个钟点被吵醒后我就再也没法入眠的次数令自己都汗颜了,他还是依旧按他的性子来办。
男人怎么才算会爱女人,这问题似乎真的好复杂。比如姜绪,比我长了八九岁,受了多年英国绅士文化礼仪熏陶,凡事都礼让我几分,各个方位也都尽量迁就,可就是喜欢以他自己的方式来爱我,也不管我适应不适应。但凡我表露出丝毫对他的不满,周围的亲朋好友就会指责我挑剔娇霸,找了个这么会挣钱又稳重的准大鳄还心不知足。虽然他的外貌不怎么出众,人品却是一流。小赌少嫖多看书的商人,真的已是当今世间少有。只是女人在务实的柴米油盐生活到来以前,是不是都会更贪婪些浪漫的日子呢?起码我是。可惜,姜绪已经在习惯中逐渐磨灭了我对浪漫的幻想。オ
二お
我办公桌上的那一束玫瑰早已晾成干枝也难得引起姜绪的注意,他总是匆匆扔下文件让我整理便掩门而去。他确实很忙,可男人再忙,也差不了这几分钟来打量一下女朋友的桌面和神色吧。
“合同签了,对方工程师JOE下午先过广州那边的工厂看机器设备情况,再去总公司做计划,我还要赶去美国谈个意向,就委托你照料这些事了。”姜绪永远言简意赅,对着彩屏上我有心输入的他的笑脸,等着下一句关心的话语,耳机里只传来嘟嘟声。
时间太紧,慌慌张张也忘记查气候,到了广州,竟然刮台风,冷得我直哆嗦。可还得在机场坚持一个小时,等那个JOE的航班到了再走。
秘书小可挺细心的要脱了外套给我穿上,我哪好意思。喝了两杯热咖啡,算是支撑住了。JOE背着他的笔记本朝着我们接站的牌子走过来时,我看呆了。从没见过鼻梁如此希腊款,眼底这般湛蓝如海的英俊男子。
我刚自我介绍完毕,JOE用英港混合式生硬国语对我说,“穿这么少,SOCOOL!”也不知是体贴我说好冷,还是讽刺我说好酷!我还来不及挤出些假笑表示谢意,他已动作迅速地将他的夹克披上我肩,衣衫在落肩的片刻挥舞之中散出令我迷惑的男人味道。心跳过速于我而言只有在战神巴蒂冲杀球场时产生过,而此时,我的脉象似乎是乱了。オ
从工厂出来,小可说已订好位,吃潮州菜。JOE回头看我,“还是先去买衣服吧,感冒了可不好。”
姜绪陪我购物是积天下男人特质,心不在焉或伪心应付,恨不得给张卡让我自个消费尽兴得了,他也不必受此煎熬折磨。所以,JOE比我抢先一步看上那件FENDI棕褐色压花中袖外套时,我惊讶不已。
“精致高贵,又不失柔和灵动,很适合你!”
女人天性爱听美言,当然要说得动听而不油腻也是一门学问,JOE点评的虽是FENDI的特色,可“适合我”三个字真是令人惬意飘然。
三お
开工在即,我和JOE于第二天一早就马不停蹄地往北京总公司赶,与总工们会合做出最终计划。天气还是那么糟,乌云时聚时散,机身在空中抖动不已。JOE突然说:“每次坐飞机我都买两份保险,父母各一份,而后就开始在脑中极力搜索出一名女子对她说声我喜欢你,这样就踏实了。”
我笑了,“每次的女子都是同一人么?”
他斜过身子望向我,浮着浅笑携着不羁,“你可真笨,要是同一个人用得着极力搜索么?”
“花心男人只自恋。”我从侧面瞟他一眼,他古铜色的锋利轮廓可以让女人百看不厌。
他没回话,伸出右手将我胸口的拉链略往下拉,指尖不经意滑过我的肌肤,温柔却有力,“这样才是它的风格。”我感到脸在灼烫,掌心发软,我尽量自持,再将拉链收上去些。也许是姜绪在情感上的滞讷将我憋出花痴病来了,靠近这样帅气逼人的男子我便不知所措。
会议结束已近傍晚,姜绪挂来长途,“JOE的建议和设想很不错,可以为我们节省不菲的费用。总工和我通过话了,他的计划出来再合计一次就可以开工。”可能是当年我与姜绪的爱情是建立在上下级关系上,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流90%是围绕工作。
JOE坐在我办公室,环顾四周,“没点生气,不能因为工作忘记自己是个女人嘛,何况还是PRETTYGIRL。”话音刚落他就失了影踪,约半小时后电我去吃法国肉蚝,没想到北京的西餐厅他比我还熟络,开车转了几圈方才找着那地儿。
一间洋溢着南美激情的酒吧,鲜美的蜗牛和着波尔多的纯品葡萄酒刚刚引诱了一下贪婪的胃,巴西歌手就扬起小鼓,扭动着臀部,唱起欢快迷人的乐曲。
JOE也不问我是否愿意,起身用力搂起我的腰肢踏入舞池,和洋人们一块欢腾地舞蹈起来。在旋转中落入他的怀抱,又闻到那股惑人的男人味道,还有一点点KENZO的淡香。伦巴的最后一个节拍里他吻堵上我的唇,吸吮之中仿佛从此抽走了我的灵魂。
那个夜,梦里梦外全是他的音容笑貌。和着鸡鸣手机又振醒我,“总算忙完,过两日就回,在纽?几懵蛄艘涣:谡渲橹富贰!苯鞯淖肿志渚渎湓谛乜冢彝蝗痪醯米约汉芾⒍运暇顾沂钦妗%?/P>
JOE一早在公司楼下与我告别,回香港,我深叹一口气,如释重负,如果他再多呆几日,我会把握不了自己。他诡异地笑,“信不信我们中间会有一个FALLINLOVE?”我只在背影里挥挥手,怕再对视他吸魂的双眼。
推开办公室的门,阳光洒在粉柔连瓣兰上,空气里幽幽的兰香,打开卡片,“兰心蕙质,绝色佳人,孰能无花?JOE。”眼底有柔软如潮,许久不曾的感动。
“我喜欢你!这次你挂在我心里,不用搜!”JOE在空姐细语请关机的瞬间将这句话吹进我耳底。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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