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姜绪回来之后依旧忙碌,黑珍珠指环戴在中指紧点,圈进无名指又松点,总之不合适,但我没有表露出失望,因为每周花店定时送来的兰花,扰得我心神不宁、难捺喜悦之情不说,更怕姜绪起疑心。
“我在广州,来吧!”JOE全权负责这个生产项目。这个该咒的男人虽在千里之遥,却仍有本事激得我心底已沉睡的情海翻浪,日夜电话追击。
我想JOE应该知道我和姜绪的关系,“来做什么,别折腾我了,姜绪和我要结婚了!”
“那就别来了,因为我虽喜欢你,但害怕婚姻!”后来我想,JOE如果不说这话,我反而犯不下万劫不复的罪过。无论男女,在骨子里似乎都存在征服的欲望。
姜绪对JOE倒是夸奖有余,赞不绝口,“这个JOE年轻有为呀,斯坦福高材生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公司要是留得住这样的人才就是福呀!”
“我想到各个分公司看看,也散散心吧!”自上次我说了和姜绪的事以后JOE没再找过我,但兰花依旧。我的心骤然空了,弥散成一个洞,只有对他的思念在洞里盘旋。很想见他,于是找出借口。姜绪欣然同意,他对我太信任而造成了太粗心。
JOE见到我时的惊喜远远甚于我的想像,他开着姜绪配给他的宝马带我去珠海看海。宁静的夜空,繁星满天,明月在叠打的海声中露出皎洁的笑靥。JOE温柔地亲吻我的发端,将我对姜绪的点点愧疚湮没在温情里。
我不让JOE开灯,我不敢让罪恶那么明媚张扬,我期望黑暗能够替我掩蔽我执意而为的羞耻。
JOE的抚摸细腻温存,他是那样善于引导一个久违了激情的女人去捕捉她暗藏的欲望。和谐而浸透力量的融合令我们在激情中升腾着炙热,血液在我的身体里翻滚如潮。
他确实是会让女人坠入深渊的男人。在他的臂弯我轻叹,“女人为什么要爱坏男人?”
JOE吐出的烟雾绕进我呼吸,“坏男人会对女人用心,也会让女人不安心,这样就牵住了女人的心。”
“所以你一个电话不来,却兰花依旧?”我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只给你送过一次兰花,其他的是你另外的崇拜者送的吧,你这么美丽的女子,被人暗恋是理所当然的。”JOE的语气里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我仿佛被当头一棒,霍然起身。也不管JOE的疑惑,跑进洗手间就给了姜绪一个电话,“每周的兰花是你送的吗?”
话机上的时间正好又是三点,姜绪迷迷糊糊地回答,“怎么了,是我啊,这么晚还不睡呀?”
“你怎么可以送我兰花?要知道你从不送花的!”我要疯了。
“傻丫头,我看你在办公室有过一次兰花后心情特别好,就叫秘书去花店给你订了每周一束的兰花呀!乖点,快睡吧,明早我还有会呢!”姜绪接着睡了,我回了房间,坐在椅子里无法自控地哭泣,我完完整整地体会着什么是追悔莫及。
JOE拉开灯,走到我身边,端详着我说,“别哭呀,如果姜绪知道了不要你,我还是可以试试和你继续下去的,或许我也会娶你!”オ
五
那天以后,我离开了JOE,但没有停止到每一个分公司和工厂看看,我必须再看一眼我和姜绪共同努力了这么多年的公司,替姜绪感受其中每一点进步的喜悦。
回北京时,姜绪又去了美国。我在他的房间里堆满了兰花,再将黑珍珠指环放在床头,我在信里告诉他,指环之所以不合适,是因为我不配做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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