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同是天涯沦落人お
夏季伊始,我的桃花运就原因不明地一路走低,单身情歌一直唱到了来年的情人节。想想去年的2/14有花有约,今年却只好独唱独酬还独卧,郁闷中只好点开IE爬上网。在网上东摇西晃了半天,挖到一条征求同租室友的帖子:两室一厅中朝南的单间,水、电、煤、电话、电脑、空调、淋浴、有线电视全部资源共享,月租400。难得的是,地点靠我的公司只一个起步费的距离。帖子的署名:“请教芳名”,是他?鬼使神差。想起了那个眉眼有HIP玻龋希锌峥嵛兜赖哪泻。立马留言应征。眼下我的两个室友,一个下月将远嫁英伦,另一个是新近撬掉自己男友的情敌,形势所逼,我是非搬不可的。
十分钟后,请教芳名的毛毛熊头像就开始闪啊闪的,回复倏然而至:“女生免谈。”
“女生怎么啦,性别歧视!”
“是不想挨你bf同志的揍啊。”
“只要你的gf没意见就行。我没有bf,只有myself。”
“我也没有gf。”原来彼此彼此,同是天涯沦落人,要不也不会情人节在网上迎头撞见。
“还是不行,我怕你会爱上我。”请教芳名似乎有点寡廉鲜耻。
“爱上你?不——可——能!你有一千万吗?”
“没有。”
料你也没有。我嘿嘿冷笑若干声:“告诉你吧,我的终极目标是‘嫁个有钱人’,你嘛,不在我的射程之内。我们顶多是兄弟啦。”言既出行必果,后来,搬到请教芳名公寓里的第二天,我就煞有介事地把电脑桌面换成了李泽楷。オ
第三回合:同门兄弟お
就这样,我和请教芳名成了同门兄弟,就是同一个门进出的兄弟。
逐渐发现他的生活习性与众不同。作息,基本上属于昼伏夜出型。人家一大早冲锋陷阵去上班,他君王不早朝,天天睡到午间新闻。偶尔失眠,起床去厨房喝水,常见他在客厅里啃饼干看电视上网,一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有时候又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神秘兮兮像一个自闭症患者。食谱庞杂,苹果就泡面,珍珠奶茶当饮料,喜欢棉花糖,肯德基的全家餐一个人吃到撑。袜子要么不洗,一洗就是十双。出门只记得带手机,从来不记得倒垃圾。看煽情电视剧到高潮部分,会抱着鸭绒枕头哭得一塌糊涂。
有时候他偷喝了我的酸奶,难免对他恶语相向。有时候我做面膜的僵尸脸,也会吓得他神经衰弱。不过,总体来说,我们还算相安无事。
朋友央央来看我,说哦哦,你同居啦?我说呸,我们同租而已,他是我兄弟。
单身靓男?不如介绍给我吧。央央作急吼吼状。
不行,不能把兄弟往火坑里推。我严词拒绝。
还是肥水舍不得流外人田呐。Isee,你留着自用吧。央央窃笑。
百口莫辩。虽然我们一起去超市血拼,他总不忘记给我的购物车里扔好多袋薯片,喝掉了我的酸奶也会很诚实地认错,而且碰巧我们一样是周星星的死党fans,一样喜欢穿橘色衣服背迷彩包包,但是我想,没有一个男孩子会喜欢听自己心仪的女孩,大侃她的爱情往事吧。
可他呢,就最热衷于听我以前的失恋故事,经常煮好香喷喷的哥伦比亚咖啡,备好大卷纸巾,听我一边说一边哭一边把咖啡咕嘟咕嘟当水喝。他自己,吃着m&m,听得两眼放光,一边还“后来呢后来呢”的怂恿我,把我小学六年级就情窦初开,更小的时候订过娃娃亲的糗事都刨出来了。
说完后我立即幡然悔悟,并严重警告他不许外传。他指天发誓说,是是是,守口如瓶。オ
第四回合:别拿爱情诱惑我お
周末,我和他吵架了。
本来天下太平,我在客厅里抹指甲油,他在自己房间里读小说。
忽然防火警报器响了,像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在哭。他扔下书赤着脚冲出来,说哪里着啦哪里着啦。
我说,没有着火啊,这个鬼警报器是不是失灵啦。
他在房子里Q侦探似的研究半天,最后指着我房间里插在细瓷小香炉里的蓝色棒棒说,这是你点的吗?
我说,你不懂吧这是泰国香,很贵的,你喜欢可以送你几支。
就是它惹的祸,快给我灭了。他凶巴巴的。
没品位。我撅撅嘴,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现实主义的庸夫,给了他一个white eyes,骂完以后觉得自己狠了点。
浪漫主义的怨妇。没想到他也读过《包法利夫人》的书评,一字不差地回敬道。
哼。
哼。
两个人各自关上房门,打算就此老死不相往来。
晚上十点,我把他的房门咚咚咚敲得差点穿掉。在网上一个原创的文学站点,偶然读到了请教芳名的大作。六段失恋故事,时间地点人物情节,内容丰富细节详实,全部取材于我的自述,连女主角的名字都原封不动叫阿媚。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何况是这样出卖兄弟的不义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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