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来信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我很幸福。
信里面他这么说:你最后一次问我是不是会把你带走,我摇了摇头。其实我想说愿意。我们生活着的这个城市,更多的是分离和告别,我已经习惯了告别。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我和昕,我们真的不能再彼此触碰。
张爱玲说,笑,全世界跟你一起笑,哭,你便独自哭。
是的,今天我又一次独自哭泣。
爱情,像一碗热气腾腾的炖汤,我们曾端着它取暖,然后等它凉了后丢弃,我们没有喝下这碗汤,因为我们不相信它真的存在过。
总是沉溺在一个小圈子里,再好的爱情也会长出青苔。外面的世界还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又何必在这两个人之间患得患失呢?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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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冬冬正走在从一食堂到宿舍楼的小路上,因为这条路基本上属于“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所以负责校园环境检查的同志很容易就忽略了它,于是这儿变得很安全。白天,它是同学们去食堂的便捷之路,晚上,它成了情侣们幽会的好场所。
不过万万没有想到,这儿竟然会有人卖起旧书来,而且还敲锣。锣声基本上是按照4/4节拍进行的:“咣咣咣咣,走过路过,咣咣咣咣,不要错过……”
书摊不小,书堆了厚厚一层,吕冬冬走过去看了看。
除了一大堆电机专业的教科书以外,基本上就是电脑杂志了。吕冬冬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
“哎,同学,你是第一位顾客,好歹也买本什么吧,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对面的两个男生使尽媚态挽留着他们的顾客,两人都龇着牙发出悚人的微笑,没皮没脸的样子挺恶心人的,吕冬冬没再看他们,不过她倒是发现其中一个男生身后的画夹,“这个卖吗?”
“卖!”男生看了看自己的画夹,“0元。”
吕冬冬给了他0元钱,拿走了那个旧画夹。
其实吕冬冬不会画画,之所以买下这个画夹,实在是她的床板破得快承不住她45公斤的体重了,她得用东西把它铺一铺。
回到寝室吕冬冬展开那画夹,画夹正好挡平了塌下去的床板,她看到画夹里有个名字,林北,是铅笔字,她找来一块橡皮把它轻轻地擦掉了。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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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吕冬冬又遇见那两个男生,他们的书没卖掉多少,可是敲锣却敲出摇滚的感觉来了。这声音引得路人都过去瞅瞅,他们也如鱼得水,唉,毕业就是好,什么通报批评呀,记过处分呀,都不用担心了,自由属于他们。
这时他们也认出了吕冬冬,“喂,善良的少女,你能不能再买点什么啊?”
吕冬冬笑了,“难道你们一上午就只卖出一只画夹?”
是啊,是啊。
叫林北的男孩对吕冬冬说:“不如这样吧,我们把所有的书都给你,只要你请我们吃顿饭就好了,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它们——等到有一天我想起了我再管你要哈!”
“我又没有疯掉!”吕冬冬白了他们一眼,向教室走去。
上完课再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在。生意不好,他们冷冷清清地坐着打起牌来,锣也不敲了。
吕冬冬忽然觉得他们很可爱,也很可怜,她慢慢走过去,蹲下:“把书给我,我请你们吃饭,放心没有什么好吃的,就是外面的大排档!”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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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排档是非常好吃的东西,尤其是和两个善于讲笑话的男生一起,吕冬冬在席间共计吃菜2口,喝啤酒0次,喷饭5次,喷啤酒9次,笑疼肚子5次,等到他们吃完了,天都要黑了,结账的时候吕冬冬豪爽地伸出手:“买单!”
服务员走过来:“小姐,你的单已经买过了。”
两个男生冲着吕冬冬笑,“你根本就没吃什么,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呢?喂,干吗用那么忧郁的眼睛看人啊,放心,吃过这顿我们还不至于就露宿街头。”
对了,忘记介绍他们两个了:林北,艺术系图文设计专业,陈泯然,艺术系平面设计专业。两人下星期就离校。
那个眉毛边上长一颗痣的是林北,那个细高细高的是陈泯然。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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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在三站路以外的软件公司做动画设计师,时不时打扮得像把新雨伞一样来学校找吕冬冬,“干吗啊你。”吕冬冬擂了他一拳,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他也忍不住笑,两个人互相模仿对方的样子傻瓜一样站在那里笑个不停,路过的人都以为他们有精神病。然后林北就讲了一个关于精神病的笑话:
“有一个精神病院听说领导要来视察,就召集病人开会,院长说:下午有重要的领导要来参观,所有人都要去门口欢迎。我一咳嗽,大家就鼓掌,越热烈越好;我一跺脚,大家就停,不能有一个出错。要是做得好,今天晚上可以给大家吃肉包子,要是有一个人弄砸了,所有人都没有包子吃,记住了吗?台下病人一起喊道:记住了!
“下午,领导准时到来,随着院长一声咳嗽,所有的病人一起鼓掌,气氛十分热烈。院长一跺脚,所的掌声都停止了,非常整齐。只有这位领导还在面带笑容一边鼓掌一边前行,院长很满意。
“可是,突然,从欢迎的人群里窜出来一个长得像斯瓦辛格一样的病人,大步冲到领导面前,抡圆了就给了领导一个大耳光,气愤异常地吼道:‘你丫不想吃肉包子了?’”
“冬冬,你想吃肉包子吗?”林北问道。
吕冬冬快站不住了,她点点头,扶着林北的肩膀,这时,这个男孩却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很自然的,他带着吕冬冬向校外走去。
吕冬冬感到有些不自在,她想把手从林北的臂弯里抽出来,可是,她又是多么贪恋那一刻的接近,那样近近地,和他走在一起,挎着他的胳膊,感觉他的温暖,那是多么好啊。
他们在校外的包子店里吃灌汤包,两个人的话题就扯到陈泯然了,这家伙很不错,在上海一进公司就接了笔大工程,现在正指挥人马搞设计呢。“对了,陈泯然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晚上我发给你看。”
晚上,吕冬冬打开电脑就收到了那张照片,只见陈泯然很拽地站在外滩的栏杆旁,题字是:“自古英雄出少年”。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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