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掌心お
立春的那天,是他的生日。
我买了一件灰色的毛衣给他,是用棒针手织的,看起来很有人情味。我抱着毛衣走回家。赫然看到客厅里坐了很多人。
“小寒,长这么大了,大姑娘了,还记得冯伯伯吗?”
“小寒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有男朋友没有?”
寒暄。片刻的时间难熬得如同一个世纪。
我知道他在看我。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我。可是我们似乎始终一个坐在这边的角落,一个坐在那边的角落。为什么那么熟悉的目光,却要静默在一条河的两岸,恰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感觉。
一张喜帖放在茶几上。直到他们走了,我才敢拿起来。他的名字连同一个女子的名字喜气盈盈的刻在上面。
睡美人就这么醒过来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梦只是梦,和现实毫无干系。
第二天,他穿着我送的毛衣过来,在他眷恋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他的眼神里似乎藏着太多的话,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一句也不说。然后我们出去吃东西,过马路的时候我挽着他的胳膊,很自然,很自然地就变成了我们牵着手。那条路是他儿时常走的,在我们的信里提到过多次,两个成年人牵着手走在记忆的路上,就像两个走进童年的孩子。
“冯,我们只是笔友吗?”
“冯,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街角的小店在放着老歌,飘忽的女声唱着:你喜欢我吗,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我鼓起勇气问了同样的问题。
冯只是把我的手握得紧紧的,似乎要把一生的温暖都注入进去。那样的距离,我觉得我们的影子已经重合成一体。但是到了马路的对岸,影子和影子之间又隔了很长的距离。
短短的一个小时,在无声中流淌过去。
G流失お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海南的。
他再没找过我,也没给过我电话。春天里的桃花开得最好的时候是他的婚期,他写了最后一封信过来,他说如果他不是一个哑巴,他怎么舍得放弃我。
父亲说如果冯不是一个哑巴,他们双方家长都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冯现在的妻子是一个聋哑学校的手语老师,善良的美丽女人,他们的结合可能更般配一些。
COCO说她那天在天桥上远远地望到一个穿灰色毛衣的男人拉着我过马路,她觉得那个人飘渺得就像是我铁盒子里珍藏的那幅水彩画,一个灰色的影子。
所有人都以为我在小时候就知道冯是个哑巴的事实。
可是,我是这一刻才知道的。如果我早就知道这个事实,我怎么会轻易地就错过了那个我用十年的青春苦苦等待的男人。
原来,在整个章节散乱的故事里,只有我扮演了一个会说话的哑巴,我眼睁睁地看着爱情错身而去。
终究还是搬家了,绿色的植物与金鱼都留给了下一个主人。它们带着我永远的秘密留在了这个老屋子里。我带走的只是那个铁盒子还有一箱子的信。留在这里的是一个美丽而又无言的青春。オ
H结局お
有时候我会一个人奔跑着飞过那条马路。
有时候那条街角的小店会悠闲地在唱:“公园就要拆去,别拆去记忆。”
这个春天会像生命中的其他春天一样,很快地被夏天代替。
这个春天唯一与众不同的是,我的掌心里藏着一秒钟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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